“不可能!”范桶大叫道:“錢少爺剛和我們喝完酒,怎麽會回過頭就找人修理我們?”
於傑被他問得神情一滯,心道:天哥沒告訴我這個問題該怎回答啊?不過,既然不知道答案,那還跟他羅嗦什麽?
於是,牙一咬,心一橫,於傑大吼道:“靠,老子管你們那麽多?我只知道,我接了命令,要好好伺候你們一頓,順便把錢拿回去。至於你們信不信,關我鳥事?兄弟們,給我揍,狠狠地揍!”
清晨,長山大學靜湖邊,陽天屏氣凝神,隨著周圍柳葉浮動的節奏,輕輕的扭轉手腕和肩肘,腳步和腰肢也是隨著上身的動作,緩緩移動,彎曲。
太極的奧義在於靜,宛若前方的湖水一般,只有心靜,才能氣定,才能神閑,最終才有機會突破人體的那道枷鎖,達到更高的境界。
自從前些天那個飄逸老人一番指點之後,陽天有空便會打打太極,尋找突破的契機,今天來這裡,也是抱著這個目的。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看看還能不能遇到那個老人。
隱約間,陽天有一種直覺,他與那個老頭子的緣分不止於此,一定還會再遇!
“喲,王姐,你快看,那不是你們家老陳的小師父麽?”
“嘿,大妹子,你別說,還真是!快,老王,老趙,老陳,快堵住他,別讓他跑嘍!”
陽天正沉浸在太極的意境中,不遠處卻是忽然響起了兩個老太太驚悚的尖叫聲,緊接著,他便是敏銳的察覺到,有無數股勁風,猛地朝他湧了過去。
“不好!”知道不妙,陽天閃身就想開溜,不過,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兩個精瘦老頭卻是宛若門神一般,雙臂靠攏,齊刷刷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師父,我們都在這兒等你快一個星期了,好不容易遇到你,您可不能再溜掉了!”一個老頭滿臉邪笑的望著陽天,手中的太極劍輕輕地點在地上,長須飄動,真像是絕代高手一般,著實有幾分飄渺出塵的味道。
陽天皺眉,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前後左右,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線,竟然都被封死了。七個老頭子,三個老太太,十個人,徹底將他困在了中央!
暗暗咧了咧嘴,陽天硬著頭皮道:“諸位前輩,我上次不是選好了徒弟麽?你們有什麽不懂的,找他就好了。”
“小前輩,我們家老陳資質不夠啊,你交給他的東西,他自己都理解不上去,根本就沒法給我們解釋呀。”王老太太瞪了自己家老頭一眼,那老頭,正是陽天上次為了脫身,臨時抱佛腳選出來的“真傳大弟子”。
陽天知道這一劫自己算是躲不過去了,隨即心念一動,道:“這樣吧,你們分散開,我再打一路太極拳,你們靜靜看著,至於能夠理解到什麽境界,那就要看你們的資質了。”
“小前輩,要是資質好的,您能不能特殊指導一下?”問話的一個長山大學老教授,陽天直到這時候才注意到,他還上過這老爺子的公選課呢。
還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陽天暗歎了一句,點頭道:“可以,如果老前輩確實有潛質,我願意盡些心力 看書?!網男生’ 。”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要是能夠拜你為師,老田一定羨慕死我。”老教授樂的胡子都歪了,就好像陽天收徒弟,肯定會收他似的。
不過,聽到了老頭子提起老田,陽天的心頭卻是猛然一顫,心道:不會是那個要親我的老教授吧?
一番鬥智鬥勇之後,陽天終於成功的擺脫了那群求知若渴的老弟子,走到教室的時候,李朝霞早就為他佔好了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在東北師大籃球館裡的事情被傳回了長大,半堂課下來,陽天總能感覺到周圍有很多好奇道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宛若超聲波一般,從他身上掃蕩而過。
看出了陽天的不自在,李朝霞靦腆一笑,道:“天哥哥,你好像很不習慣出名的樣子?”
“出名不是一件好事,人怕出名豬怕壯。朝霞,你得知道,低調永遠不是罪過,人越是炫耀什麽,便越是缺少什麽。”
陽天扯過一本書,將自己的臉完全擋在了書後,他倒並不怕被看,只是不喜歡被人像猴子一樣觀賞的感覺。
李朝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不管天哥哥出不出名,反正我就知道,天哥哥永遠是最棒的!”
陽天心中微微一甜,忍不住調侃道:“最棒是多棒啊?哪裡棒啊?”
“最棒就是,哎呀,反正就是最棒啦!”李朝霞臉生紅雲,“至於哪裡棒……哪裡都棒!”
這單純的小丫頭顯然沒有明白陽天是在拿她打趣,見她這副純真的表情,陽天倒也有些不忍心繼續調戲了,隨即便是埋頭當起了覺主。
昨夜上網又遇到蘇香兒了,香兒和他聊了不少,不過,陽天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安慰勸誡了幾句。
不過,下了qq之後,蘇香兒竟然又跟他發起了信息,兩人你來我往,足足聊到了凌晨一點多鍾才睡。
最後,香兒更是暗示到,只要陽天能找到她,便給他一個請她吃飯的機會。比之前更進了一步,上一次,香兒告訴陽天,只要陽天能夠找到他,便給他一個見面的機會。
從不想面對到如果再見,從如果再見到見面吃飯,這種關系上的複蘇和回溫,讓陽天隱約看到了一抹希望,蘇香兒與他的冷戰,似乎終於快要到了結束的時候。
不過,就算能搞定蘇香兒,向明月又怎麽辦?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被什麽事情難住的陽天,終於在女人的問題上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也不不知道是不是怕什麽來什麽,陽天正在迷迷糊糊的想著向明月,手機卻忽然震動了起來,而且,打電話過來的正是向明月!
“喂,明月,什麽事?”陽天壓低聲音,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倒也不怕前面的老教授發現。
向明月聞言一滯,聲音冰冷道:“怎麽?陽總很忙?沒有什麽事便不可以給你打電話麽?”
知道向明月還在為東師球館裡發生的事情生氣,陽天也不介意:“怎麽會,明月找我,就算是再大的事情,我也得先放在一旁啊。”
“不用跟說說的這麽好聽,有力氣,你還是哄哄你的女友們吧!晚上七點,換好禮服,我去接你。”
刻意將“們”字咬的極重,向明月只是繼續交代了一句,便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我?而且,還要穿禮服?”不明情況的陽天放下手機,下意識的將擋在身前的經濟史概論握在手心,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坐在向明月的寶馬車裡,陽天的目光在前者身上那套低胸露背的玫瑰色晚禮服上掃過,開口道:“明月,現在可以告訴我今晚到底要做什麽了吧?”
“我不是告訴你要穿禮服的麽?”向明月沒回答,只是瞪了陽天一眼。
順著向明月的目光朝著自己身上看了看,陽天不解道:“我這已經算是西裝革履了吧?難道也要向你一樣穿條露背長裙?”
“你!”向明月一皺瓊鼻,哼道:“你這是正裝!我讓你穿禮服是參加晚會的,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和人家談判啊?”
“晚會?什麽晚會?”陽天向來不太喜歡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對於向明月的私自做主,多少有些不滿。
向明月也清楚陽天的脾氣,怕他真的生氣,忙解釋道:“是長山各大集團組織的一個慈善競拍晚會,能有資格去的,都是長山商界了不起的人物。”
“明月集團你是總裁,你去便好了,我去了又能如何?也沒有人認識我。”陽天向後靠了靠,找到一個舒服的坐姿,將目光移到了車窗外閃過的街景上。
向明月張了張嘴,最後終究沒有回答,只是在十字路口一個左轉,將車開到了卓展樓下。
打開車門,向明月下車,對陽天道:“你穿這身衣服不行,咱們另買一套。”
無所謂的聳聳肩,陽天倒是不以為意,參加個慈善晚會也要在意衣裝,擺足姿態,這便是有錢人啊。
可是,這樣的慈善,到底有幾分真正的慈悲和善意在裡面?
紫荊花酒店,長山最頂尖的幾座五星級酒店之一,據說這處產業與叱吒長山黑道的猛虎幫老大有著一些說不清的關系,不過,具體是什麽關系,卻是很少有人知道。
長山商界慈善晚會的地點就選在了紫荊花大酒店的頂樓,陽天和向明月到場的時候,拍賣會已經就要開始了。
“嗨, 明月,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向總貴人多忘事,忘記了鄙人的邀請呢。”
陽天和向明月剛一走進大廳,一個衣裝鮮亮的成熟男人便是滿面春分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陽天捕捉痕跡的蹙了蹙眉。
向明月也是黛眉微蹙,下意識的將蓮藕一般潔白的手臂跨在了陽天的臂彎,對著來人道:“王先生說笑了,您的邀請明月要是都敢忘記的話,那明月以後恐怕都不敢在長山混下去了。”
見到向明月的親密動作,王瑞的表情頓時一僵,牽強的笑道:“向總,你這麽說,可是叫我無地自容啊。向總還沒介紹,這位是……”
不等向明月開口,陽天便是率先道:“陽天,還在讀書,今天是被明月抓來做苦力的,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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