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不爽,相當不爽。
放在還在基地的時候,他早就去接任務殺人了,殺得血流成河順便賺取賞金。
偏偏現在的任務就是潛伏,不能引起任何驚動。
這種他最討厭的潛伏任務。
不要說殺人了,其實就算是現在的打人也是違背了任務的要求。
媽的。
老子一個好好的殺手,來這裡被一個小角色欺負。
上面讓自己潛伏在這裡,究竟在想什麽?
不過這些東西王晨都已經拋之腦後了,他現在唯一的理智就是因為上面的吩咐,所以才最後收住了手。
但是要是對面還是不知道輕重的話,對方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王晨收回了拳頭。
而辛厲卻是詭異的沉默了。
理智和邏輯,情感和行為,這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人的決定是很奇妙的。
若是看到一件事情的從頭到尾,許多人都會認為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但是讓他們也經歷一遍的話,大多數人其實都會犯一樣的錯。
後悔這個詞就是為了人類而生的。
而辛厲也在做著他完全沒有必要做的冒險。
辛厲其實已經慫了,他隻是富二代,不是黑社會,平時惹事也都是些小矛盾,大多數人不爽也就是不爽,又不是犯法。
看不慣又能怎地?
但是辛厲就是想要再裝一下,不然感覺丟面子。
這樣的情況又不是沒有遇到過,雖然對面感覺要危險一點,但是一個保安而已,又不是什麽黑社會大哥。
互相給個台階就行了。
辛厲無辜道:“我沒有惹你啊,如果惹了我很抱歉,但是我的確沒有惹你啊。”
“你幹嘛要打我?”
王晨笑了。
好吧,這小子還想全身而退不丟面子。
讓你見見我沙包一樣的大拳頭。
下一刻,伴隨著一絲殺意的降臨,辛厲被一拳擊暈的時候,他的手才抬起了一半。
辛厲暈倒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怎麽可能這麽快!?”
王晨直接就是一拳打臉,爽的飛起。
那一拳正中辛厲的臉部,打的整張臉都凹了進去,嘴角的一顆牙齒被打飛了出去。
鮮血四濺仿佛不要錢的顏料一般迷了眼睛。
撲通。
辛厲直躺躺的倒在了地上,臉部一歪,正對著那一片枯草,暈了過去。
手裡的外賣袋子落在一旁,可樂傾倒在地上。
而王晨狠狠地甩了一拳後,不屑的嘲笑道:“就你這速度,還想著要擋一拳,真當我那麽多年白練的?”
不過發泄後,王晨卻是一下冷靜下來了。
“還是打人了啊,唉無語了,沒想到老子裝好人沒去惹人,反而會被欺負,真是諷刺的可以啊。”
王晨蹲下身來,習慣性的開始搜身,從辛厲身上摸出將近一千塊錢,還有一個愛瘋六plus,兩包中華,自然都一一笑納了。
這是在上面手下做事的要求之一,打完一架必須要搜索戰利品,讓自己的身心明白打架不是為了打架,而是為了好處。
不然成為了打架狂,然後升級為殺人狂,最後只會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如果對方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啥也沒有呢?
那就脫了他衣服。
王晨來這裡本就是因為任務要潛伏,現在打了一個有錢人家,自然呆不下去了。
“媽的讓你裝逼,真的有病。”
王晨搖搖頭,起身就要走。
他還有任務呢,自然要選擇下一個潛伏地點了。
辛厲卻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王晨的腳,“你,你別走。”
“我,我一定會告你的。”
辛厲臉疼,屁股疼,牙疼,眼淚花花的。
老爸老媽都沒有這麽打過我!
說到底辛厲就是一個慣壞的孩子,此時此刻的淒慘樣子反而沒有那麽讓人討厭了。可惜他面前的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黑社會大哥,碰見王晨算他倒霉。
啪!
王晨左手一耳光,辛厲啜泣著不放。
啪!
王晨右手一耳光,辛厲悲鳴著不放。
啪啪啪!
王晨扇的爽了又是三耳光,順便一腳又把辛厲給重新踹暈了過去。
然後王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了辛厲的手。
王晨重新低下身,淡然的對著淒慘的滿臉是血的辛厲耳語道:“如果你想報復的話,來明星市來找我吧,我叫黑石。”
隨便扔了個假名字,這是良好的習慣。
王晨站起身來,看著辛厲跟看著死人一般。
王晨本來手裡就滿是鮮血,哪裡會在乎殺一個人,不是為了任務這家夥爸媽也得死,只因他惹怒了自己。
如果這家夥真的暈過去都聽到了,不怕死的來找自己,還運氣好的透過假名看到本質了,那麽就是他自己找死了。
王晨冷笑著,隨手點了一支煙,提著kfc的袋子走了。
不吃白不吃,反正這家夥估計也不會去送了。
而辛厲就這麽悲慘的滿臉是血的躺在十三棟門口,陪伴他的隻有他那顆落在一旁的小小牙齒,還有一瓶撒了一半的可樂。
枯草裡面傳來一聲聲嗤啦的聲音。
在這炙熱耳朵夏天,一顆小小的煙頭的威力是巨大的,此時此刻卻是已經讓這片枯草被點燃了。
倒不會有什麽煩,不過是一小片草地,枯草燃完了也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可是對於身處其中的蘇小草來說,這可是個煩啊。
蘇小草好不容易等到了有兩個人來,想著做下實驗的,結果他們就莫名奇妙的打了起來,然後自己這個圍觀群眾遭受了無妄之災。
嗤啦嗤啦,枯草裡冒出了一絲白煙。
“不要,不要燃啊……”
蘇小草的祈禱沒有任何作用,在物理法則的條件下,那一絲白煙開始慢慢轉化成了肉眼可見的火焰。
這是一個熱辣的夏天。
外加一堆枯草。
蓋因蘇小草之前的實驗,現在全部釋放了粉紅色信息素,然後莫名其妙掛掉變成枯草的小草同伴。
最後是一個體積雖小,表面溫度200到300度,中心溫度高達700到800度的小小煙頭。
而且不巧的是,一般的可燃物質燃點都在這個溫度以下。
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就是蘇小草所面臨的困境了。
這一團現在已經比他自己還要大上兩倍的“小小”火焰了。
看著一旁躺在草地上,暈了過去的辛厲,蘇小草恨不得也像那個保安一樣給他一拳,“大白癡亂扔煙頭,要是我變成人了一定要踹死你。”
此時此刻的蘇小草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而這團小小的火焰仗著溫度,和身旁的枯草,很快的朝著蘇小草蔓延了過來。
那熾熱的高溫是一顆小草不能承受之重。
蘇小草不禁悲歎:“吾命休矣!”
好不容易發現了信息素的用處,能夠與威脅最大的人類對抗。
但是在天然的火焰面前,戰鬥素沒用,和平素也沒用,蘇小草需要的是水,能夠撲滅眼前火焰的水。
“就沒有人來滅滅火嗎?”
可惜蘇小草所期望的好心人在這裡是不存在的。
保安們現在都呆在大樹下要不就是崗亭避暑,沒有誰沒事跑來這最偏僻的十三棟。
而這一整棟裡面的唯一一家住戶,那位可愛少女正撫摸著她的小泰迪:“笑笑乖哦,再等一下外賣就到了,到時候給你吃雞腿噢。”
“嗚嗚。”
笑笑嗚咽了幾聲,還是有些萎靡的樣子。
少女很是心疼,親了親小泰迪:“哎,笑笑不要不開心啦,家裡是很安全的。”
自從那一天笑笑突然中魔一樣的飛奔跳進噴泉,淹了個半死之後,笑笑回到家裡就再也不肯出去了,天天都是一幅擔驚受怕的樣子。
所以少女也不遛狗了,天天在家裡陪著笑笑。這不,中午懶得下樓,就直接叫了肯德基的外賣了。
隻是等了老半天了,怎麽還沒來呢?
少女拿起電話催了一下,又安心的等了起來。
而在樓下,蘇小草面前的火焰已經燒到了他面前了,眼看著就要被吞噬入火海。
蘇小草卻是無計可施,搜腸刮肚的想著有什麽辦法。
一般的小草面對這種情況有什麽辦法呢?
等死。
一般的人類如果遇見火災的話又會怎麽樣呢?
踩滅或者直接走掉。
我靠,這是天要亡我啊。
嗤啦。
一小絲火焰被風吹的在蘇小草身上卷了一下,蘇小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那一團身體已經變成焦炭了。
疼倒是不算太疼,畢竟和人類的身體構造不一樣了。
蘇小草準備開始念遺囑了:“對不起老爸老媽,我輪回轉世後運氣不好,結果就這麽作為一顆小草要死了。對不起,我親愛的未來老婆,我錯了我不該一直單身讓你等待那麽多年,你找個好點的人嫁了吧。對不起國家,我為國家丟臉了……”
而在這時,信息素倉庫裡面的藍顏色的神秘素卻是自己動了起來。
咦?
蘇小草停下了念遺囑的行為,奇怪的看著藍色神秘素自顧自的沿著身體的脈絡,前往了被燒焦的部位。
我沒動它啊,怎麽自己動了起來?
不過不管如何,這個時候發生的變化,肯定是對自己有利的,蘇小草並沒有干涉。
而藍色神秘素來到了被燒焦的部位後,卻是探頭探腦的瞧了幾下,這才揮揮手,召喚什麽似的。
蘇小草很是詭異的看著屬於自己的藍色神秘素自己行動著。
更奇怪的是,他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理解它在幹什麽。
比如探頭探腦這個動作,說實話隻是一團神秘素的一陣攪動而已,怎麽可能看得懂,但蘇小草的心底卻是自動升起一種明悟。
而藍色神秘素所召喚而來的是,一單位的和平素,和一單位的戰鬥素。
伴隨著藍綠紅色的三種信息素相互交纏,形成了一個古怪的符號。
那個符號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味,和平素在最中間,戰鬥素在中間調和,最後是神秘素在具體發揮著作用。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塊被燒焦的軀體,居然又開始生長了,或者說開始治愈了。待到一單位的和平素消耗完畢,那一團軀體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而藍色神秘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去了。
蘇小草已經被這景象驚呆了。
這是什麽,修仙嗎?
啥時候植物體內的信息素這種按道理來說隻是交流物質像口水一樣的東西可以自由行動了?
還可以在短短的一秒時間內修複?
蘇小草深刻懷疑,自己所附身的是不是外星來的一棵草。
而在體內的動作,其實是非常迅速的,這個時候,火焰的正規部隊已經到達了。
而下一刻,隨著不斷的嗤啦之聲,蘇小草的一半身體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藍色神秘素一下停住了回家的路途,瞥了一眼蘇小草。
蘇小草可以證明,那家夥絕對是帶著鄙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