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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混亂的武俠世界》一百四十三、牆下竊聽
  正當葉梟一邊吃著餐點,一邊靜靜思索該如何與郭靖夫婦相認之時,忽聞廳內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聲音:“楊過!是楊過!這……這小……也來了!”

  葉梟一怔,望了過去,卻正是趙志敬這廝,而趙志敬所瞪視的方向卻正是他所在的這一張桌子。循著趙志敬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年就坐在他左手邊相隔四人的位置,這少年一身衣衫襤褸,左眼還有些青腫,不過依稀可辨面貌甚是清秀。

  “楊過?”葉梟雖說曾經在重陽宮見過楊過,但是一別經年楊過已然長大,加上現在這幅模樣還真沒認出來,不過既然趙志敬說這少年是楊過,那應該是不會有錯了。

  果然在廳內的郭靖聽聞到“楊過”二字,也瞧了出來。郭靖與葉梟一樣都與楊過數年未見,聽了趙志敬的呼聲,仔細辨認之下,當即便認了出來,只見他神色驚喜,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楊過的手,欣然道:“過兒,真的是你!你怎麽也來了?我原本怕荒廢了你的功課,沒邀你來,現在你師傅居然也帶你來了,真是再好不過了。”

  很顯然郭靖還不知道楊過早已反出重陽宮,這也難怪,楊過反出重陽宮,全真教上下均以此為恥,誰也不向外泄露半句,是以郭靖在桃花島之上一直不知。

  另一邊神色鐵青的趙志敬原本打算在這次英雄宴之時將楊過反出重陽宮之事告訴郭靖,不料竟然在這裡與楊過相遇,他生怕郭靖聽了楊過的一面之詞,先入為主,因此搶出來說道:“貧道何德何能,哪敢做楊爺的師傅。”

  郭靖聞言自是大吃一驚,忙問:“趙師兄何出此言?難道是過兒不聽教訓麽?”

  而趙志敬見大廳上如此之多江湖人士,若是提起此事,勢必與楊過爭吵,如此全真教臉上無光,因此只是嘿嘿冷笑,卻不再言語。

  郭靖見趙志敬不說話,當即便端詳起楊過,但見楊過目腫鼻青,臉色絲絲血痕,衣衫襤褸,顯是吃了不少苦頭,心中頓時難受不已,也不顧楊過身上滿是汙泥一把將他攬進懷裡。

  一邊的葉梟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不禁有些觸動,甚至還有一絲羨慕之意。他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郭靖,而且郭靖還收他為徒,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隱隱之中他已然不知不覺將郭靖當做這個世界的牽掛,甚至將桃花島當作這個世界的家。而他自從奇遇出關之後,原本便打算立即返回桃花島,只是因為種種因由耽擱了,如今見到郭靖如此待與楊過,自是有些許羨慕。心中更是不禁想到,若是我與師傅相認,師傅是否也會如此呢?

  這個時候郭靖拉著楊過進入廳內,招呼黃蓉道:“蓉兒,你瞧是誰來著?”

  黃蓉見到楊過也是一怔,只是她卻沒有郭靖那般歡喜,只是淡淡道:“好啊,你也來了。”

  葉梟知道黃蓉因為楊過父親的原因,一直都不怎麽喜歡楊過,現在有如此表現也是正常。

  而楊過也從郭靖手中輕輕掙脫出來,說道:“我身上髒,莫弄髒了你老人家的衣服。”這兩句話甚是冷淡,語氣中甚至還隱含有譏諷之意。

  郭靖一愣,隨即心想:這孩子沒爹沒娘,想來他師傅也不疼他,所以才會這樣。如此想著,對於楊過的話也不以為意。再次拉住楊過的手,道:“來,陪郭伯伯坐一起喝兩杯。”

  然而楊過卻冷冷道:“不用了,我坐在這兒就好了,郭伯伯你去陪貴客吧。”

  郭靖想了想,也覺得此時貴客甚多,不便冷落旁人,於是輕輕拍了拍楊過肩膀,回到了主賓席上。

  楊過坐回原來的位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葉梟本來還想說上去跟他聊聊,好歹當初也一起在重陽宮,不過見他如此神情,於是也就作罷了。

  酒過三巡之後,只見黃蓉站起來朗聲說道:“明日便是英雄宴的正日,尚有幾路英雄好漢此刻尚未到達,今晚請各位放懷暢飲,不醉不休,咱門明日再說正事。”

  眾雄轟然稱是,但見筵席上肉如山積,酒似溪流,群雄或是鬥酒,或是相互敘舊聊天。葉梟心中不由得盤算,接待這麽多人,這陸家莊得是殺了多少豬羊,果然土豪的世界,我們不會懂啊。

  一個時辰之後,筵席逐漸結束,陸家莊的家丁紛紛進來帶領安排各路英雄去歇息,葉梟自然也身在其中,而在他隨著家丁離去之時,隱約間聽到廳內趙志敬對郭靖說道:“郭大俠,貧道有負重托,實在懺愧的很,今日是負荊請罪來了。”

  而郭靖連忙回禮,說道:“趙師兄過謙了,此間人多,咱門借一步到書房中說話吧。”

  接著便看到郭靖帶著楊過與趙志敬等人往另一個方向而去,至於葉梟自己則在家丁地帶領之下來到陸家莊中的客房,這陸家嘴雖然房屋頗多,但是今日來這裡的群雄實在是太多,因此許多賓客都是被安排到一個房間的大通鋪之中。

  葉梟自然也被安排到這樣的大通鋪中,只見房間內大概有七八人,有的人喝多了早已鼾聲如雷,不過也有些人依然精神奕奕相互聊天,對於這樣的環境,葉梟自然是受不了,因此在家丁離開之後,也悄然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感覺左右無事,葉梟便想倒不如去看看郭靖、趙志敬、楊過等人如何說道。如此想著,當即他便悄悄避開來往的家丁和群雄,以他的身法自然是無人發現,循著記憶中郭靖等人離去的方向,翻越了數幢房屋之後,來到一處大院,相比於剛才的那些客房,這個大院顯然不一樣。伏在房屋之上,他看到這大院內數間房間有燈火,而其中一間更是燈火通明,從窗紙看去還有人影閃動,隱隱中還有說話之聲,他運功傾聽之下,正是郭靖等人。

  葉梟知道郭靖功力深厚,若是潛伏到房頂之上的話,勢必會被發現,於是便悄然落到那書房之後貼牆而立,以他的功力,縱使隔著一堵牆,仔細傾聽的話,書房內的聲音也絲毫不會遺漏。

  剛剛站定,便聽到書房內郭靖的聲音響起:“過兒,你怎可如此大膽,竟敢不敬師傅。快向兩位師祖、師傅、師叔磕頭請罪。”聽那語氣甚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而後便聽到趙志敬冷笑道:“貧道怎敢妄居楊爺的師尊?郭大俠,你別出言譏刺了。我們全真教並沒有得罪您郭大俠,何必當面辱人?楊大爺,小道士給您老人家磕頭賠禮,算是貧道瞎了眼,不識得英雄好漢……”

  熟知原著事情始末的葉梟聽趙志敬這話,心裡不禁對這廝鄙夷不止,說起來就算所有事情都是楊過的錯的話,身為長輩也不應說這種話,這話不僅難聽,更是毫無顏面之說,更何況事實上根本就是趙志敬這廝人品不行才導致楊過反出重陽宮。

  隨著趙志敬話音落下,書房內又傳出聲音,卻是黃蓉說話,只聽她說道:“我們給趙師兄添麻煩,當真過意不去,趙師兄卻也不需發怒,過兒怎麽得罪師傅,請坐下來詳談。”

  趙志敬大聲道:“我趙志敬一點點臭把式,怎敢做人家師傅?豈不是讓天下好漢笑掉了牙齒?”

  書房內黃蓉秀眉微蹙,趙志敬的話讓她心中很是不滿。她與全真教本沒有多大交情,當年全真七子擺北鬥天罡陣圍攻她父親黃藥師,丘處機又曾欲將穆念慈許配給郭靖,都令她大為不快,雖然事過境遷,早已不介懷,但此時趙志敬在她面前大聲叫嚷,出言不遜,未免太過無禮。

  另一邊郝大通和孫不二見到趙志敬如此暴躁, 也覺得不妥,於是孫不二說道:“志敬,好好跟郭大俠和黃幫主說個明白,你這般暴躁,成什麽樣子?”

  趙志敬聞言,當即不敢再嚷嚷,連忙退回座位。

  只聽郭靖說道:“過兒,你瞧你師傅對長輩多有規矩,你應該好好學學!”

  卻不想楊過突然大聲道:“他不是我師傅!”

  江湖武林之中師徒之份甚是嚴明,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因此楊過此言一出,郭靖和黃蓉頓時為之吃驚!郭靖更是豁然站起來,指著楊過,顫聲道:“你……你……說什麽?”此時他臉色鐵青,顯然是怒到極點。

  黃蓉見狀,連忙低聲勸道:“靖哥哥,過兒本性不好,犯不著為他生氣。”從她的話中,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她對楊過不喜的態度。

  書房外偷聽的葉梟暗道,師母當真是不喜楊過啊,哪有這麽勸人的,完全就是在中傷楊過嘛。

  屋內的楊過聽到黃蓉這話,心中酸楚,大聲道:“我本性是不好,可也沒求你們傳授武藝。你們都是武林中大有來頭的人物,何必使詭計損我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他說到“沒爹沒娘”四字,自傷身世,眼圈微微已然泛紅。

  聽到這裡,葉梟心中不禁對楊過升起同情之心,想到自己這個世界不也是獨身一人,心下也有些酸楚。想到接下來恐怕與原著別無差別,聽與不聽沒什麽差別,於是便悄然離去,不再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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