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段譽、花滿樓等人就將葉梟團團圍住,詢問關於血刀門的事情,為此葉梟自然也沒辦法說出太多的東西,只能夠編造一些理由。
“對於這個消息的真假我們暫且不做討論,姑且當作這是血刀門所在的一個可能,最主要的是若是我們現在將這個消息告訴武林群雄,他們未必會相信,畢竟葉梟的這個消息來源實在是沒有說服力。”最終花滿樓對這個消息做了一個定論。
“但是那血刀門若是真的就在青海斷魂谷,那麽此次武林群雄的行動不就白費力氣了嗎?而且還會打草驚蛇,畢竟血刀門弟子既然在那三個地方頻繁出沒,縱使其中不是他們的門戶所在,也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分舵或者藏匿基地。”段譽道。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之際,阿紫突然道:“我們直接去那個什麽斷魂谷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這邊三處地點都已經有人前去,多我們不多,少我們不少。”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繼而無不啞然失笑,確實,大家都不知不覺走進一個誤區,正如阿紫所言與其在這裡猶豫是否告訴武林群雄這個消息,還不如直接前往斷魂谷查探。
花滿樓微笑道:“不錯,阿紫說的對,我們這些人與其在這裡傷腦筋,倒不如直接去往斷魂谷一探。”
葉梟點頭道:“嗯,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呢?”
“此時宜早不宜遲,武林群雄明日就要出發,而青海距離這還有至少七日的路程,我等最好即刻就出發。”花滿樓道。
“啊?這麽早啊,我還想跟我爹交待一聲。”段譽說道。
葉梟道:“三弟,此行甚是凶險,你就別去了,我和花姐她們去就好了。”
段譽聞言,臉色一沉,說道:“二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做此行甚是凶險,我就別去了。我們當初可是發過誓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既有危險,我豈能讓二哥你獨自前去,而我卻躲在後面呢。”
葉梟連忙解釋道:“三弟,我不是這個……”
段譽打斷道:“二哥,你別說了,我一定要去的。”說著對朱丹臣道:“朱四哥,就勞煩你跟我爹說一聲,我隨二哥去往青海。”
朱丹臣為難道:“公子爺,這……”
“朱四哥,你放心吧,如今我已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何況還有二哥和花姐在,我不會有危險的。”段譽道。
朱丹臣看了看葉梟,又看了看花滿樓,他知道這兩人皆是武功高手,雖說葉梟是近段時間才崛起,但是其戰績隨便拿出來都不是尋常高手可以相比的。而花滿樓更是早已名滿天下,江南花家花仙子,自小就已經是名動江湖了。
“好吧,公子爺請您務必小心行事,我跟王爺說了之後,便立即去尋你。”朱丹臣道。
這邊段譽決定要跟隨著去,葉梟也無可奈何,他轉身看向阿紫,後者立即說道:“不要看我,反正我是跟定你了……”說到這裡,似乎發覺有什麽不對,連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要跟著花姐姐。”說著說著臉不禁紅起來。
其他人見狀,皆是不懷好意地看著葉梟和阿紫兩人,唯有木婉清低聲哼了一聲。
鍾靈說道:“段哥哥,葉大哥,我也要去!”
段譽聞言,說道:“胡鬧,我們這次可不是出去玩,何況你若是去了,婉妹一個人怎麽辦?”
鍾靈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然而這時木婉清清冷的聲音響起,“我也去。”
“這……”對於木婉清這個妹妹,段譽顯然也是沒辦法的,只能求助地望向了葉梟。
葉梟見狀,自是暗自苦笑,他了解木婉清,對方的脾氣比驢還倔,於是道:“既然如此,那就都去吧。”頓了頓,又道:“不過到時候一定要聽我和花姐的,誰都不可以擅自行動。”
木婉清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而鍾靈則雀躍著抱著葉梟的手臂道:“葉大哥最好了,我一定會聽話的。”
鍾靈雖說才十六歲,但該發育的都已經發育了,此時這麽抱著葉梟的手臂,頓時讓葉梟有些尷尬,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同時說道:“那就好,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而後,段譽讓人準備了數匹良馬,葉梟、花滿樓等人自然還是乘坐原來的馬匹,眾人稍微收拾了些許細軟,便駕馬離開大理城。
接下來的七日,因為大家都知道必須要早一些趕到,因此一路上都是快馬加鞭,除了讓馬匹休息,以及眾人吃飯睡覺以外,基本上都是在趕路,也好在眾人都是習武之人,這樣的趕路還能夠堅持的住。
七日之後,眾人趕到距離斷魂谷最近的一個小鎮。
“大家最近幾日也都累了,今天我們就在這裡休整一日,明日再前往斷魂谷。”葉梟說道,雖說眾人都是習武之人,但是畢竟功力有高低之分,像阿紫、鍾靈兩人這七日也是累的夠嗆,不過兩人也都很能堅持,愣是沒有叫一聲苦。
小鎮並不大,一眼就可以從街頭望到街尾,而且這裡顯然很少有武林人士,街上基本都是些普通百姓或者行腳商人,眾人在路人的指引下,在鎮內的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家小客棧。
很不巧的是,在詢問之下,客棧老板告訴他們目前只剩下四間客房,原本還有五間的,然而就在他們進來之前有一人恰好先住了進去。
如此一來四間客房,平均一間兩人的話,目前他們有十個人,根本是不夠的。而這個小鎮就這麽一個客棧,卻是再也沒有其他去處了。
花滿樓道:“要不我們八個女孩擠一擠住三間,葉梟和段公子住一間吧。”
葉梟看向八女,除了花滿樓以外,其他人包括梅蘭竹菊四名武功不俗的侍女都露有疲倦之色,於是道:“不用了,你們八個女孩兩人住一間就已經有些擠了,再擠的話根本就沒法休息。”說著他扭頭對客棧老板道:“店家,你這裡有沒有柴房?”
客棧老板道:“有是有,可是裡面堆著柴火,根本住不……”
葉梟直接打斷他的話,道:“沒事,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了。”說完,對段譽道:“三弟,今晚就委屈你跟為兄住柴房了。”畢竟段譽自小錦衣玉食,住柴房恐怕還是頭一遭。
段譽道:“沒事,二哥能住的了,我自然也可以。”
花滿樓見葉梟已然決定,也就不再多說,付過銀錢之後,八女則輪流前去洗涑,畢竟女孩子都是愛乾淨的,連日趕路,早已讓她們渾身難受,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地方休息,自然要好好洗涑一番。至於葉梟和段譽兩人就比較糙了,讓店小二打了點水,在後院柴房隨意擦了擦身子,換了身衣衫也就了事了。
是夜,用過晚餐後,諸女皆早早上去休息,而葉梟和段譽自然就去到後院柴房。客棧老板人倒是不錯,見葉梟堅持要住柴房,也讓店小二稍微收拾了一下柴房,同時也拿了兩床草席和被褥鋪在柴房之內。
躺在柴房內,葉梟卻是毫無睡意。隨著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同時也越來越發現這個世界並不是與自己所認知的武俠世界那樣。雖說這裡的人物全部都是出自於自己所知的武俠世界,而且一些事件也確實是如同原著一般,然而不管是古龍小說中人物娘化,還是此次的血刀門事件,皆是與原著天差地別。這也讓一直以來他所依仗的先知先覺失去了作用,如此讓他突然之間少了許多安全感,甚至有些害怕。人面對未知的事物,無論有多強都會有所顧慮和擔憂。更何況葉梟原本最大的兩個依仗就是金書和先知先覺,如今的先知先覺似乎越來越失去作用,那麽金書呢?會不會有一天也會突然消失,若是如此,自己從金書上得來的能力是否也會如此。越想到這裡,他也就越加的恐懼和不安。然而他卻也無可奈何,有金書的存在,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如其他人那般自己修習武功,或許現在唯一能夠解決的就是將每一項武學全部提升至天人合一之境,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夠在未來的某一天哪怕是失去了金書,也能夠保留下如今能力。只是天人合一又怎麽會那麽簡單,這麽久了,也只有蘭花拂穴手因為機緣巧合而提升至天人合一之境,其他武學根本就毫無頭緒。
“二哥,你睡了麽?”突然段譽的聲音傳來。
葉梟道:“嗯,怎麽?三弟你睡的不習慣麽?”
段譽坐了起來,苦笑道:“確實,總感覺有些不習慣,實在無法入眠。”
“呵呵……這也很正常,畢竟你自小錦衣玉食慣了。”葉梟笑道。
段譽有些不好意思,狡辯道:“哪有,我也是有吃過苦的,當初不是還和二哥一起跌落無量山山崖,那一次差一點都喪命了呢。還有後面還被鳩摩智那個惡僧挾持了一段時間,可沒少吃苦頭。”
被段譽這麽一說,葉梟突然悵然若失,歎道:“是啊,人生在世,誰又能夠一帆風順呢?就算是出生於帝王之家,也難免有爭鬥。”
段譽一怔,遲疑道:“二哥,為何突然這麽說呢?二哥你不會是哪一朝的皇室後代吧?”
“唔……”葉梟愣了愣,啞然失笑,道:“三弟,我可沒那個福分,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平頭百姓罷了。”
段譽道:“對了,二哥,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師承何處,還有家人呢?”他跟葉梟雖然早已結義金蘭,但因為兩人常常都是匆匆一聚就再次別過,從未像今日這樣好好坐下來談這些東西,所以一時興起,難免如此相問。
葉梟道:“我啊,一個遠遊他鄉的遊子罷了,至於家人,呵……我也不知道啊!”身在異界如何能夠知道家人尚且安否?
頓了頓,葉梟將這種情緒驅散,續道:“至於我的師門,三弟你應該聽說過郭靖郭大俠吧?”
“當然,郭大俠為國為民俠之大者是我輩之楷模。”段譽道,“嗯?難道二哥你是郭大俠的徒弟?!”
葉梟點頭道:“正是!雖說僅僅與師傅相處了一個月,便因為一些事情而分別至今,但他終究是我的授業恩師。此間事了之後,我必須要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段譽道:“沒想到二哥居然是郭大俠的弟子, 難怪……難怪啊!”
“嗯?難怪什麽?”葉梟疑惑。
段譽笑道:“難怪如此有俠義之心啊,自認識二哥以來,二哥所行之事皆是大俠風范。”
葉梟道:“三弟,你此話就錯了!為兄自出道以來,滅青城、戰五嶽劍派,而後又在聚賢莊殺了無數江湖英豪,紫禁之巔之上又救走大清國欽犯葉孤城,恐怕如今為兄在江湖的名聲應是邪魔了。說起來,我如此行事,當真是愧對師傅啊。”
段譽道:“二哥切莫如此,青城派血洗福威鏢局,此等人神共憤之事,豈能稱之為正派,你將其誅滅那是替天行道。而戰五嶽劍派,小弟雖然並不了解五嶽劍派,不過對當初衡山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也略有耳聞,那嵩山派想要屠殺劉門,二哥你不懼豪強挺身而出,不正是俠道麽?聚賢莊那一戰,就更不用說了,我至今遺憾當時為能夠與大哥、二哥同生共死!至於紫禁之巔,我卻當真不了解了,不過我相信二哥,既然二哥會出手救那葉孤城,那葉孤城必然不是什麽歹人!”
見段譽如此信任自己,又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駁為義舉,葉梟心下甚是感動。
“好了,三弟,快睡吧!明日還要前往斷魂谷,我有預感或許有一場大戰!”葉梟說道。
段譽點點頭,道:“嗯,那二哥你也早些安歇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