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環顧群雄,潛運內功朗聲說道:“今日有我葉梟在此,看你們誰膽敢上前一步!”但聽他的聲音猶如滾滾雷鳴,聲震四野。
群雄見他如此威勢,個個神色駭然,卻是萬萬不敢上前了。而在人群中的慕容家四大家臣此時面露苦色,剛剛好不容易鼓動了北丐幫之人,現如今被葉梟這麽一弄卻是前功盡棄。
葉梟將目光放在了人群中的慕容家四大家臣,說道:“在場的諸位不是要精忠報國麽?如今此地不也有一些妄圖傾覆大宋國的宵小之輩,你們口口聲聲說報國,卻將這些人當做自己人,豈不是貽笑大方!”
慕容家四大家臣見狀無不變色,剛剛玄慈的一番話已然道出了慕容家的陰謀,群雄只是因為蕭峰和蕭遠山暫時給忘了這一茬,現如今葉梟提起登時想了起來,因此個個都不禁望向了慕容家。
包不同心中躊躇,平日裡他最為機智,剛剛也正是他巧言令色慫恿了北丐幫,然而此時他卻有些不知該如何辯駁,不過縱使如此,他依舊兀自逞強,說道:“非也,非……”
只可惜這一次他的“非也”還未說完,就被一聲響亮的耳光給打斷了,原來葉梟早就神煩這家夥唧唧歪歪了,故而在他開口之際,便隔空給了他一巴掌。
“呱噪!你們這群人妄圖顛覆大宋江山,慕容博父子都已然承認,你一個家臣難不成還想辯出什麽花樣來不成?!”葉梟冷冷道。
而風波惡最為好鬥,見包不同被打,當即頭腦發熱,也不管與葉梟的差距,大叫一聲,衝向葉梟。
葉梟隔空一記中衝劍射出,直接將他打翻在地,同時說道:“風波惡,當年杏子林我能夠救你一命,現如今一樣能夠要了你的命!”
風波惡趴在地上,不住低吼,卻是無可奈何。包不同、鄧百川、公冶乾以及王語嫣連忙奔過去查看他的傷勢,而王語嫣則攔在四人身前,說道:“葉……葉公子,你一定要與我們為難麽?”
而不待葉梟說話,見王語嫣垂淚欲泣的樣子,段譽便已然大為心疼,連忙過來對葉梟道:“二哥,你……你就放過他們吧?”
同時阿朱也念及舊情,從阮星竹那邊過來,對葉梟道:“二……二叔,還請你不要為難包三哥他們。”
葉梟見狀,聳了聳肩,說道:“我本來就不願與他們四人為難,只是他們四人不知死活罷了。”隨即對慕容家四大家臣說道,“若是你們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別琢磨什麽陰謀詭計去助你們主子,我葉梟今天話就放在這兒了,若是我大哥少了哪怕一根寒毛,所有傷他的人都別想好過!”
這一邊葉梟以一人之力震懾群雄,而另一邊蕭氏父子和慕容氏父子一追一逃進入少林寺之後不多時便交上手了。
但見慕容博奔到少林寺山門口時,蕭峰已然追上於數丈外一掌拍出,慕容博感覺到後輩勁風來襲忙回掌一擋,全身一震,手臂隱隱酸麻,不禁大吃一驚:“這契丹小狗功力如此厲害!”不敢久留,遂一側身,便即閃進了山門。
蕭峰哪容他脫手,搶步急趕。只是慕容博既入寺中,到處回廊殿堂,蕭峰掌力雖強,卻已拍不到他。三人一前二後,片刻間便已奔到了藏經閣中。
慕容博破窗而入,一出手便點了守閣四僧的昏睡穴,轉過身來,冷笑道:“蕭遠山,是你父子二人齊上呢,還是咱二老單打獨鬥,拚個死活?”
蕭遠山攔在閣門,說道:“孩兒,你擋著窗口,別讓他走了。”
蕭峰道:“是!”閃身窗前,橫掌當胸,父子二人合圍,眼看慕容博再難脫身。
蕭遠山道:“你我之間的深仇大怨,不死不解。這不是較量武藝高下,自然我父子聯手齊上,取你性命。”
慕容博哈哈一笑,正要回答,忽聽得樓梯上腳步聲響,走上一個人來,正是鳩摩智。原來他此前見蕭氏父子和慕容父子一追一逃入了少林寺,便悄然跟了上來,其武功遠勝慕容複,故而雖然比慕容複稍晚了一步,但卻先一步趕到。
只見鳩摩智向慕容博合十一禮,說道:“慕容先生,昔年一別,而後便聞先生西去,小僧好生痛悼,原來先生隱居不出,另有深意,今日重會,真乃喜煞小僧也。”
慕容博抱拳還禮,笑道:“在下因家國之故,蝸伏假死,致勞大師掛念,實深漸愧。”
鳩摩智道:“豈敢,豈敢。當日小僧與先生邂逅相逢,講武論劍,得蒙先生指點數日,生平疑義,一旦盡解,又承先生以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要旨相贈,更是銘感於心。”
慕容博笑道:“些須小事,何足掛齒?”遂向蕭氏父子道:“這位鳩摩智神僧,乃吐蕃國大輪明王,佛法淵深,武功更遠勝在下,可說當世罕有其比。”
蕭遠山和蕭峰對望了一眼,均想:“這蕃僧雖然未必能強於慕容博,但也必甚為了得,他與慕容博淵源如此之深,自然要相助於他,此戰勝敗,倒是難說了。”
鳩摩智道:“慕容先生廖讚。當年小僧聽先生論及劍法,以大理國天龍寺‘六脈神劍’為天下諸劍第一,恨未得見,引為平生憾事。小僧得悉先生噩耗,便前赴大理國天龍寺,欲求六脈神劍劍譜,焚於先生墓前,已報知己。不料天龍寺枯榮和尚狡詐多智,竟在緊要關頭將劍譜以內力焚毀。小僧雖存季劄掛劍之念,卻無法完願,抱撼良深。”
慕容博道:“大師隻存此念,在下已不勝感激。”
便在此時,人影一晃,藏經閣中又多了一人,正是慕容複。他落後數步,一到寺中,便失了父親和蕭峰父子的蹤跡,待得尋到藏經閣中,反被鳩摩智趕在前頭。
慕容博卻沒有去詢問慕容複而是繼續對鳩摩智道:“這裡蕭氏父子欲殺我而甘心,大師以為如何?”
鳩摩智道:“忝在知己,焉能袖手?”
蕭峰見慕容複趕到,變成對方三人而己方只有二人,慕容複雖然稍弱,卻也未可小覷,只怕非但殺慕容複不得,自己父子反要斃命於藏經閣中。但他膽氣豪勇,渾不以身處逆境為意,大聲喝道:“今日之事,不判生死,決不罷休。接招吧!”呼的一掌,便向慕容博急拍過去。慕容博左手一指,凝運功力,要將他掌力化去。喀喇喇一聲響,左首二座書架木片紛飛,斷成數截,架上經書塌將下來。蕭峰這一掌勁力雄渾,慕容博雖然將之拂開,卻未得消解,只是將掌力轉移方位,擊上了書架。
慕容博微微一笑,說道:“南慕容!北喬峰!果然名不虛傳!蕭兄,我有一言,你聽是不聽!”
蕭遠山道:“任憑你如何花言巧語,休想叫我不報殺妻深仇。”
慕容博道:“你要殺我報仇,以今日之勢,只怕未必能夠。我方三人,敵你父子二人,請問是誰多佔勝面?”
蕭遠山道:“當然是你多佔勝面。大丈夫寡不敵眾,又有何懼?”
慕容博道:“蕭氏父子英名蓋世,生平怕過誰來?可是懼誰不懼,今日要想殺我,卻也甚難。我跟你做一樁買賣,我讓你得完報仇之願,但你父子卻須答允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