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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混亂的武俠世界》二百四十一、喬幫主、葉教主
  面對群雄的指責,遊坦之無言可答,向丁春秋望望,又向全冠清瞧瞧,盼望他們出言解圍。

  丁春秋咳嗽一聲,說道:“少林方丈言之差矣!老夫乃山東曲阜人氏,生於聖人之邦,星宿派乃老夫一手創建,怎能說是西域番邦的門派?星宿派雖居處西域,那只不過是老夫暫時隱居之地。你說星宿派是番邦門派,那麽孔夫子也是番邦人氏了,可笑啊可笑!說到西域番邦,少林武功源於天竺達摩祖師,連佛教也是西域番邦之物,我看少林派才是西域的門派呢!”此言一出,玄慈和群雄都感不易抗辯,畢竟丁春秋所言非虛。

  而全冠清也朗聲道:“天下武功,源流難考。西域武功傳於中土者有之,中土武功傳於西域者亦有之。我幫莊幫主乃中土人氏,北丐幫素為中原門派,他自然是中原武林的領袖人物。玄慈方丈,今日之事,當以武功強弱定勝負,不以言辭舌辯定輸贏。北丐幫與少林派到底誰強誰弱,只須你們兩位首領出手較量,高下立判,否則便是說上半天,又有何益?倘若你有自知之明,不是敝幫莊幫主的敵手,只須甘拜下風,推戴我莊幫主為武林盟主,倒也不是非出手不可的。”這幾句話,顯然認定玄慈是明知不敵,膽怯推諉。

  玄慈向前走了幾步,說道:“莊幫主,你既非要老衲出手不可,老衲若再顧念貴幫和敝幫數百年的交情,堅不肯允,倒是對貴幫不敬了。”眼光向群雄緩緩掠過,朗聲道:“天下英雄,今日人人親眼目睹,我少林派決無與丐幫爭雄鬥勝之意,實是北丐幫幫主步步見逼,老衲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群雄紛紛說道:“不錯,咱們都是見證,少林派並無絲毫理虧之處。”

  遊坦之只是掛念著阿紫的安危,一心要盡快殺了玄慈,好向丁春秋交差,大聲說道:“比武較量,強存弱亡,說不上誰理虧不理虧,快快上來動手吧!”

  他幼年時好嬉不學,本質雖不純良,終究是個質樸少年。他父親死後,浪跡江湖,大受欺壓屈辱,從無一個聰明正直之士好好對他教誨指點。近日來和阿紫日夕相處,所謂近朱者赤,近黑者黑,何況他一心一意的崇敬阿紫,一脈相承,是非善惡之際的分別,學到的都是星宿派那一套。星宿派武功沒一件不是以陰狠毒辣取勝,再加上全冠清用心深刻,助他奪到丐幫幫主之位,教他所使的也盡是傷人不留余地的手段,日積月累的浸潤下來,竟將一個系出中土俠士名門的弟子,變成了善惡不分、唯力是視的暴漢。

  玄慈朗聲道:“莊幫主的話,和北丐幫數百年的仁俠之名,可太不相稱了。”

  遊坦之身形一晃,倏忽之間已欺近了丈余,說道:“要打便打,不打便退開了吧。”說話間向丁春秋與阿紫瞧了一眼,心下甚是焦急不耐。

  玄慈道:“好,老衲今日便來領教莊幫主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絕技,也好讓天下英雄好漢,瞧瞧北丐幫幫主數百年來的嫡傳功夫。”

  遊坦之一怔,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他雖接任北丐幫幫主,但這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兩絕技,卻是一招也不會。只是他曾聽幫中長老們冷言冷語的說過,這兩項絕技是南北丐幫的“鎮幫神功”。降龍十八掌偶然也有傳與並非出任幫主之人,打狗棒法卻必定傳於丐幫幫主,數百年來,從無一個丐幫幫主不會這兩項鎮幫神功的。

  玄慈說道:“老衲當以本派大金剛掌接一接莊幫主的降龍十八掌,以降魔禪仗接一接莊幫主的打狗棒。唉,少林派和貴派世代交好,這幾種武功,向來切磋琢磨則有之,從來沒有用以敵對過招,老衲不德,卻是愧對北丐幫歷代幫主和少林派歷代掌門了。”雙掌一合,正是大金剛掌的起手式“禮敬如來”,臉上神色藹然可親,但僧衣的束帶向左右筆直射出,足見這一招中蘊藏著極深的內力。

  遊坦之更不打話,左手凌空劈出,右掌跟著迅捷之極的劈出,左手掌力先發後到,右手掌力後發先到,兩股力道交錯而前,詭異之極,兩人手掌在半途相適,波的一聲響,相互抵消,卻聽得嗤嗤兩聲,玄慈腰間束帶的兩端同時斷截分向左右飛出丈許。遊坦之這兩掌掌力所及范圍甚廣,攻向玄慈身子的勁力被“禮敬如來”的守勢消解,但玄慈飄向身側的束卻為他掌力震斷。

  少林派僧侶和群雄一見,登時紛紛呼喝:“這是星宿派的邪門武功!”

  “不是降龍十八掌!”

  “不是丐幫功夫!”

  丐幫弟子之中竟也有人叫道:“咱們和少林派比武,不能使邪派功夫!”

  “幫主,你該使降龍十八掌才是!”

  “使邪派功夫,丟了丐幫臉面。”

  遊坦之聽得眾人呼喝之聲大作,不由下心下躊躇,第二招便使不出去。

  星宿派門人卻紛紛大叫:“星宿派神功比丐幫降龍十八掌強得多,幹嘛不使強的,反使差勁的?”

  “莊師兄,再上!當然要用恩師星宿老仙傳給你的神功,去宰了老和尚!”

  “星宿神功,天下第一,戰無不勝,功無不克。降龍臭掌,狗屁不值!”

  一片喧嘩叫嚷之中,忽聽得山下一個雄壯的聲音說道:“誰說星宿派武功勝得了丐幫的降龍十八掌?”

  這聲音也不如此響亮,但清清楚楚的傳入了眾人耳中,眾人一愕之間,都住了口。

  但聽得蹄聲如雷,十余乘馬疾風般卷上山來。馬上乘客一色都是玄色薄氈大氅,裡面玄色布衣,但見人似虎,馬如龍,人既矯捷,馬亦雄駿,每一匹馬都是高頭長腿,通體黑毛,奔到近處,群雄眼前一亮,金光閃閃,卻見每匹馬的蹄鐵竟然是黃金打就。來者一共是二十一騎,人數雖不甚多,氣勢之壯,卻是猶如千軍萬馬一般,前面一十八騎奔到近處,拉馬向兩旁一分,最後三騎從中馳出。

  但見最後三騎一黑一白一紅,馬上之人一個粗獷雄壯,一個清麗脫俗,一個清秀俊逸。

  北丐幫幫眾之中,大群人猛地高聲呼叫:“喬幫主,喬幫主!”數百名幫眾從人叢中疾奔出來,在兩人馬前躬身參見。

  受拜之人正是蕭峰。他自被逐出北丐幫之後,隻道幫中弟子人人視他有如寇仇,萬沒料到敵我已分,竟然仍有這許多舊時兄弟如此熱誠的過來參見,陡然間熱血上湧,虎目含淚,翻身下馬,抱拳還禮,說道:“契丹人蕭峰被逐出幫,與北丐幫更無瓜葛。眾位何得仍用舊日稱呼?眾位兄弟,別來俱都安好?”最後這句話中,舊情拳拳之意,竟是難以自已。

  而另一個男子卻正是葉梟。原來此前他決定前往少室山,召喚出赤兔馬之後便一路往少室山而去,路途遇到同來少室山的蕭峰、阿朱夫婦和他手下十八騎士。葉梟與蕭峰為結拜兄弟,已經許久未見,原本這番偶遇應當好好把酒言歡才對,但蕭峰說阿紫陷身北丐幫中,上得少室山去了,兩人均將阿紫當做妹妹一般看待,當即暫且放下把酒言歡之事,一同結伴趕往少室山。

  至於白馬上的女子,便是如今蕭峰的夫人阿朱,她不似原著那般死在了蕭峰手中,如今早已和蕭峰結為夫婦,而蕭峰在契丹國是南院大王,她自然就是王妃,如今一副雍容華貴,哪裡還有半點婢女的模樣。

  在蕭峰與北丐幫幫眾說話之際,葉梟將目光放在了丁春秋身上,但見阿紫被她擒於手中,一動不動。此時阿紫顯然也看到葉梟、蕭峰、阿朱等人,只是她被丁春秋點了穴道,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不過依舊面露激動之色。

  葉梟和蕭峰、阿朱等人上山之時,曾抓到幾名被丐幫弟子詢問阿紫的情況,得知近一段時間來,阿紫在北丐幫中所作所為皆是歹毒之事,此時看她被丁春秋抓著,心下又是痛惜,又是憤怒。痛惜於阿紫本性難移,憤怒於丁春秋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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