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面色蒼白,神情頹然,顯然是倍受打擊。
葉梟道:“趙姑娘,我現在要救十大門派之人可好?”
趙敏眼神閃爍,強顏笑道:“葉教主,就算你現在去救十大門派之人,但此時外面已經有數千士兵,難道你一人能夠護得所有人周全麽?要知道,此時這些人均身中劇毒無法施展內力,僅比普通人強上一些罷了。”
葉梟笑道:“這個我自然知道,所以就要請趙姑娘幫忙為他們解毒了。”
趙敏道:“你覺得有可能麽?”
葉梟道:“我知道趙姑娘性格剛烈,寧死不屈,所以我也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你……”趙敏不禁氣急,遂道:“若是我不給他們解毒,看你如何救走他們!”
葉梟道:“這個倒不用趙姑娘擔心了,我自己來便是。”
趙敏道:“難道你有解藥?不可能!”
葉梟笑道:“我雖然沒有,但是有人有啊。”說著望向被武士攙扶著的玄冥二老。
趙敏心下一驚,他怎麽知道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在玄冥二老身上?!
葉梟看著趙敏的神色,笑道:“趙姑娘,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知道很多事情,嗯,特別是關於你的事情。”
趙敏聞言,心中一顫,也不知是何種滋味?
葉梟走向玄冥二老,趙敏咬咬牙道:“攔住他!鹿杖先生、鶴筆先生快走!”
然而他的話音才落下,葉梟便已然到了玄冥二老身邊,輕輕兩掌將攙扶著他們的武士拍飛,分別在兩人身上一點,遂笑眯眯道:“兩位可否把十香軟筋散的解藥交出來?”
鹿杖客冷哼道:“休想!”
“呵呵,兩位現在就在我手中,我自己取和你取不也一樣,何必如此呢?”葉梟道。
鹿杖客道:“我們兄弟上毒藥多達數十種,諒你也不知道何為十香軟筋散的解藥。”
葉梟輕笑一聲,道:“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呆呢?此處這麽多人,我大不了一一試驗,嗯,二位看起來就是不錯的試驗品。”
鹿杖客和鶴筆翁臉色微變,他們也確實沒騙葉梟,兩人身上毒藥和解藥有數十種,而其中不乏致命的毒藥,屆時若被對方試驗致死的話,豈不冤枉。當即兩人互換了下顏色,鶴筆翁遂對趙敏道:“主人,還請您下令。”
趙敏無力道:“給他吧。”
葉梟抬手解開了鶴筆翁的穴道,但見他從鹿杖客身上搜出了幾瓶玉瓶,道:“這便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只要給中毒者一聞便能夠解毒。”
葉梟接過後,道:“還麻煩先生將十香軟筋散也給我,哦,對了,你切莫趁機施毒,否則的話,你會發現事情會變得很有趣。”他看出鶴筆翁眼神中有些異樣,於是便“善意”的提醒。
鶴筆翁忙笑道:“豈敢,豈敢!我這就給葉教主取。”
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個紙包,隨即輕喝一聲,“閉氣。”與此同時,朝葉梟灑出紙包。
葉梟不閃不避,就那麽笑吟吟地看著紙包緩緩落地,道:“我都已經提醒你了。”說著,陡然伸手掐住鶴筆翁的右肩,發動北冥神功。
“啊!”鶴筆翁大驚,叫了出聲,隨即就軟了下去,當然這並非是北冥神功的原因,而是十香軟筋散的功效。
片刻之後,鶴筆翁的內力被葉梟吸盡,葉梟松開了他,道:“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切莫趁機施毒,為何你偏偏不聽呢,那這就當做懲罰吧。”
趙敏等人見葉梟在十香軟筋散下依然能夠隨意說話,絲毫不受毒藥所影響,登時絕望了。在葉梟詢問解藥之時,趙敏便想到了這一招,欲以十香軟筋散來製服葉梟,只是不好明言,而且為了降低葉梟的警惕她還故意加以阻攔,隨後玄冥二老兩人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方法配合著趙敏演了一出。雖說最後葉梟依然警覺的表明不要趁機施毒,讓趙敏和玄冥二老都暗暗緊張,但他們也知道這是能夠製服葉梟的唯一機會,因此最後鶴筆翁還是冒險施毒。然而卻實在沒能夠想到,葉梟居然能夠無視十香軟筋散。
此時十香軟筋散散開,房間內的其他人紛紛搖搖欲墜全身無力,反倒是周芷若本身就已經中了十香軟筋散卻是無事。
葉梟緩緩走到趙敏身邊,打開解藥給她聞了聞,後者立即就恢復了氣力。她見葉梟沒有先給周芷若解毒,反倒是給自己解毒,心下沒來由的一喜。
“趙姑娘,你現在還要阻止我救十大門派之人麽?這一路我已經殺了太多蒙古兵,你莫不是要我再大開殺戒一番?”葉梟道。
趙敏現在已經徹底放棄了,點點頭道:“請便吧。”
葉梟滿意地點點頭,道:“多謝趙姑娘。”頓了頓,續道:“這樣吧,趙姑娘不如陪我一起去問候下十大門派之人吧。”
趙敏鬼使神差地問道:“為什麽?”
葉梟道:“沒為什麽,就純粹想讓你陪著而已。”
“好啊。”趙敏的聲音有些歡快,讓葉梟不禁一怔,卻也沒多想,反身來到周芷若身邊,將解藥給她聞了聞,順便把解藥交給她,道:“周姑娘,我們一起去救十大門派的人吧。”
周芷若重重地點頭,“嗯!”
然後葉梟又來到苦頭陀身邊,將解藥遞給他,說道:“范右使,幸苦了。”
苦頭陀一怔,盯著葉梟,良久之後,才雙手作火焰飛騰之狀,放在胸口,躬身向張無忌拜了下去,說道:“小人光明右使范遙,參見教主。敬謝教主不殺之恩。小人無禮冒犯,還請恕罪。”他十多年來從不開口,說起話來聲調已頗不自然。
葉梟笑道:“范右使自毀容貌潛入敵營,我敬佩都來不及,如何能夠怪罪於你呢。”隨即扶起范遙。
范遙猶豫了下,問道:“屬下鬥膽相問,教主是如何知道屬下身份的?”
葉梟道:“我雖然新任教主之位,但卻也聽楊左使等人說我教原還有光明右使,只是自從陽教主失蹤之後也隨之消失不見。而從楊左使等人那我了解到范右使的武功路數,而剛剛於范右使過招,你所施展的武功路數與楊左使等人所言甚是相似,因此我便做了此大膽猜測。”
范遙暗自佩服葉梟的心思,殊不知葉梟是因為熟讀原著的原因。
“范右使此間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待我們去救了十大門派之人,再好好聊聊。”葉梟道。
范遙遲疑了下,問道:“教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葉梟含笑道:“你可是想問我教與十大門派之間仇深似海,為何我還要去救他們是麽?”
“教主明鑒。”范遙道。
葉梟道:“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中原十大門派終究是我漢人門派,而我明教的宗旨你應當還記得,那是驅除韃虜,抵禦外辱,更何況我教與中原十大門派其實並無多深仇怨,之所以有了如今的局面,多是因為誤會和成昆的陰謀,故而自我任教主之位以來,便決定與中原十大門派化乾戈為玉帛。”
范遙這幾年隱在趙敏身邊,自然知道了許多事情,此時聽到葉梟這麽說,當即再次跪下,道:“教主英明,我教中興有望!”
“呵呵……范右使快快請起吧,我等還是抓緊時間救出十大門派之人再說。”葉梟道。
趙敏忽然道:“苦大師,你騙的我好苦啊。”
范遙道:“真是抱歉了,只是我們各為其主。”在趙敏身邊的這十余年,因為裝作啞巴,所以趙敏很多事情都會和范遙說,甚至視他為心腹,而今得知對方是臥底,個中滋味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