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左冷禪此時心中也是大為震動,葉梟這一招再次刷新了他的認識。他見葉梟既然旁若無人地為木婉清療傷,當即心中一喜,暗道:“葉梟啊,葉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多情種子,此時居然還敢為他人療傷,任你武功再強,在替他人療傷之時,也萬萬無法攻防了。”
念及至此,他望向丁勉、樂厚、鄧八公等人,使了個眼色,丁勉、樂厚等人顯然與左冷禪一樣的想法,當即微微點頭,而後各施生平絕技攻向為木婉清療傷的葉梟。阿紫、鍾靈及段譽三人忙要阻止,雖然段譽情急之下施展出六脈神劍,逼退了沙天江,但另外鄧八公、丁勉、樂厚、高克新和翁卜沉卻一下震開阿紫和鍾靈,攻至距離葉梟一米處。
然而很快他們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等人居然再無法寸進一步,在葉梟周身放佛有一道氣牆將他們與葉梟隔開。而隨即更讓他們驚恐的是待他們想要收招的時候,卻發現居然無法動彈了,就放佛被氣牆所黏住了一般。
不少人也發現了五人的狀況,不明所以的同時,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左冷禪對剛剛被段譽逼回來的沙天江道:“你去看看他們怎麽回事?”
沙天江雖然心中有所不願,但卻也不敢違抗,便緩緩走向葉梟。段譽、阿紫以及鍾靈三人想要阻止,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他過來!”
卻正是葉梟的聲音,只是三人發現似乎只有自己聽到了,顯然葉梟施展了傳音入密這種神功。
沙天江靠近之後,便看清五位師兄弟臉色漲紅,整個人都在顫抖,卻動不了說不來話,心下驚駭,連忙就要往後退,然而還沒推開,他便發覺自己也動不了了。
葉梟的這一招是他自創的一個招數,很早之前他便發現自己在全力運功之下,周身會產生一道氣牆,這道氣牆能夠防禦敵人攻擊,只是這氣牆只能夠被動防禦,因此他便利用乾坤大挪移的招數,將這道氣牆由只能夠被動防禦改為既能夠防禦,又能夠困敵。不過所能夠困住的敵人必須在兩米之內,而且也只能夠對於內力比自己差一大截的對手使用。
此時他正是用這一招一下子困住了丁勉、樂厚等六人,這一招看起來很牛叉很玄幻,實則挺雞肋的,若是人數在多幾個,他不僅無法再困住敵人,甚至連防禦用的氣牆都會消弭。之所以他現在用出來,自然是為了震懾。
剛剛他已然檢查了木婉清的傷勢,發現她傷的非常之重,命在旦夕。那左冷禪的寒冰真氣端是可怕,幾乎瞬間就要冰凍木婉清的五髒六腑,若不是他及時祛除,恐怕就算是大羅金仙都難以救回木婉清。然而縱使已然祛除,但因為寒毒的緣故,木婉清的五髒六腑也受損嚴重,他此時以五靈真氣來滋潤溫養,否則就算救回她,日後她也會有後遺症留下。因此他不想有人打擾,所以便用處這一招震懾群雄。
果然,見到丁勉、樂厚等六人詭異的模樣,群雄都再不敢上前半步,而左冷禪自己也心中驚懼。
如此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木婉清的身體終於恢復差不多了,葉梟才收回了真氣,同時松了口氣。對於木婉清如此,他當真又是哭笑不得、又是感動,一方面感動於她居然願為他擋暗器,另一方面她這一舉動完全是多此一舉,反倒是為了救她,讓他耗費了不少內力。
木婉清緩緩睜開眼睛,一眼看到葉梟正盯著自己,臉不由得一紅,同時感覺自臉上似乎少了什麽東西,當即抬手一摸,發現面紗居然沒了,當即瞪大眼睛盯著葉梟,急道:“你……你……我的……”
葉梟柔聲道:“何必要將這麽美好的容顏遮掩起來呢,嗯,從今以後就不要帶面紗了。”對於木婉清,葉梟的感覺很是怪異,一來當年被她拖行歷歷在目,說是不介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二來也很同情於她的經歷,所以他一直一來對於木婉清都是極盡的忽視,若不是這一次她居然如此,或許他永遠都不會再去注意她了。
木婉清瞪著一雙美眸,凝望著葉梟,不禁癡了。而葉梟則因為她那慘白的臉色,頗為心疼,緩緩站起來,雙臂運勁,丁勉和樂厚當先被他牽引過來,握住他們的手臂命門,北冥神功運起,將兩人的內力瞬間吸盡,隨後如法炮製將剩余四人的內力吸的一乾二淨。
他望向左冷禪,緩緩說道:“左冷禪,恭喜你惹怒我了!”
左冷禪這一生都沒這麽害怕過,當年縱使面對任我行,明知不敵,也從未驚懼過,然而這一次他真的怕了,因此他頭也不回地調頭就跑。
葉梟冷哼一聲,就要飛身追上去,卻聽得玄寂一聲大喝,“結羅漢大陣!”
但見數百名少林弟子再次結成羅漢大陣,將葉梟團團圍住。此前少林弟子一直都沒有出手,是因為若是結成羅漢大陣怕會誤傷了群雄,此時群雄被葉梟所震懾,故而玄寂便趁機結成羅漢大陣,欲降住葉梟。
葉梟環視一圈,冷聲道:“在下不欲與少林為敵,那左冷禪傷了我的女人,他必須得死,所以還望各位大師行個方便!”
木婉清聽到葉梟這句話,原本蒼白的臉色驟然紅起來,放佛都要滴出水一般。鍾靈笑嘻嘻道:“恭喜木姐姐咯,終於得償所願咯。”她一直都知道木婉清喜歡著葉梟,而今聽葉梟這麽說,自是真心為木婉清開心。
倒是阿紫卻心下妒忌,一雙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玄寂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葉梟眼見左冷禪就要跑遠,當即怒道:“既然貴派硬要與我為敵,那我葉梟也絕不懼!”說著,騰空而起,就要躍出這羅漢大陣。
然而這羅漢大陣不愧是少林派護寺大陣,這由數百名少林弟子所結成的大陣果真不同凡響。但見葉梟一動,便有無數棍影、杖影朝他打來,攻勢連綿不絕,同時這數百僧人齊誦佛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陣中葉梟想要擊打某一處之時,卻陡然發現那一處已經沒有敵人,而躲開這一處,下一處又有攻勢而來,若不是他身法精妙,恐怕已然連遭攻擊了。
木婉清見葉梟被淹沒在群僧的圍攻之下,縱使身體還未真正恢復,但依舊拔出劍來,欲衝上前去,然而卻被一名僧人輕輕一撥帶到了旁邊,鍾靈和阿紫亦是如此,倒是段譽衝了進去,可是卻也只能夠依靠著凌波微步狼狽躲避,且時不時都要被揍上一棍,若不是少林群僧不願傷他,恐怕他早就被打地不成人樣。
而也正是眼見如此,葉梟才沒有直接以力來破除這羅漢大陣,否則的話,他直接以無上內力突破出去,勢必有不少少林弟子要死於反震之下。
不過長此以往,葉梟也難免心浮氣躁,更何況此前他因為木婉清受傷,一怒之下殺了不少人,已然引動了血海魔功,因此隨著時間推移,他也越發心神不寧。終於,一聲長嘯陡然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勁由他體內噴湧而出,頓時羅漢大陣那連綿不絕的攻勢為之一滯,不少少林弟子被震地倒飛出去,吐血而亡。
然而如此一來,少林群僧更是加緊了攻勢。
“你們既然一定要逼我大開殺戒!那我就如你們所願!”葉梟的臉上隱隱有煞氣升騰,隨著他說完,左手一伸一抓,一名執棍的僧人被他拉了過來,棍斷人亡,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名手持戒刀的僧人兵刃被葉梟以乾坤大挪移奪去,但見他隨手一劃,便有兩名僧人的倒地身亡。隨即胡家刀法行雲流水般使將出去,羅漢大陣逐漸崩潰。
玄寂見狀大驚失色,少林羅漢大陣百年來第一次用來禦敵,卻也是第一次被人破陣,而且短短一分鍾不到時間,就有數十名弟子喪生。
葉梟臉色的煞氣越來越重,不少人都恐懼地退開,可是他此時卻是主動出手,不僅少林弟子被殺,來不及退開的武林群雄也不少做了他刀下亡魂。
“葉……葉大哥,怎麽了?他……他好可怕啊!”鍾靈恐懼道。
木婉清則緊緊咬著貝齒,望著大殺四方的葉梟,兩行清淚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