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望著重新將雙手背負在身後的劍邪,隱隱覺得相比起大半年之前他又變強了。
“哼!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適合我的!”葉梟說道。
劍邪道:“我從來沒想過你會不戰而敗,來吧,讓我看看這短時間來,你又有怎樣的成長?!”
葉梟展開凌波微步攻向劍邪,後者則就那麽站在原地,待葉梟左掌橫削而來之時,他微微一側身躲開,葉梟右掌從下而上拍他左肋,他則向右跨了一步。幾個呼吸間,葉梟連出十數招,而劍邪卻盡數避開。
“凌波微步確實精妙,但是若是我要攻你,你卻是避不過的。”劍邪突然說道。
葉梟則一邊繼續發動連攻,一邊說道:“你不知道我還有一個身份是老中醫吧?”
劍邪一怔,而就這麽一怔,差點讓葉梟的蘭花拂穴手點中巨闕穴,葉梟暗道一聲可惜,接著繼續道:“我是老中醫,專治吹牛逼,頭疼腦熱血壓低,跟我沒關系。你要吹牛逼,不如打飛機,又省錢來又過癮,還沒有壓力。吃點沒關系,喝點沒關系,吹牛逼地那些人,都沒有實力。有人吹牛逼,就找老中醫,一頓五毒拍逼掌,腦袋打放屁。”
葉梟這麽一番亂七八糟的話,聽得劍邪直皺眉頭,在動作上也難免出現一些差池,只是縱使如此任由葉梟如何繼續加速進攻,卻往往在那一刹那被劍邪給躲開去。
“真的有這麽大的差距嗎?”葉梟不禁如此自問,他之所以說了那麽些亂七八糟的話,正是希望以此來干擾劍邪。不得不說他這一通胡言亂語確實有效果,只可惜終究無法得手。
劍邪似乎因為久不跟人打交道,被葉梟這一番嘴炮整的確實有些走神,然而戰鬥本能卻都能夠及時得避開葉梟的攻擊,此時他終於適應了下來,皺眉道:“歪門邪道是不可能讓你走上巔峰的。”
葉梟辯駁道:“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只要能夠戰勝對手,何來歪門邪道之說?!”
“說得不錯,但是在絕對力量面前,歪門邪道終究是不可能的。”劍邪說完,驟然出手,左手先是將葉梟拍來的手掌隔開,右手則長驅直入,印在了葉梟胸口。
“呃……”葉梟瞳孔驟然張開,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勁衝擊在胸口之上,身體不受控制得倒飛出去,然而他的身體剛剛後倒,左手被劍邪握住再次拉回來,繼而右手手肘再次頂住葉梟的胸口。
“噗!”
葉梟張口噴出一口血,然而讓人吃驚的是,他所噴出的血居然遲滯在空中,並未噴灑在劍邪身上。原來是劍邪在這一刻以劍氣將那些血格擋住,才讓那些血暫時停滯在半空之中。
這一回劍邪放開了葉梟,登時葉梟就宛如破布一般被擊飛出去,大片的鮮血在空中灑下。
砰!
重重摔落在地上,葉梟兩眼發黑幾乎要暈過去,此時他隻覺得五髒六腑都放佛已經碎裂了一般,大口大口的血湧出來。
“怎麽可能?毫無反手之力!”葉梟怎麽也沒想到劍邪居然如此強悍,讓他絲毫反手之力都沒有。
劍邪緩緩走來,俯視著葉梟,淡淡道:“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深厚內力,不錯,若不是沒有這一身內力,你這時應該是一個死人了。”
葉梟聞言,心下一片慘然,原以為以自己如今的這一身實力,縱使當世還有敵手,那自己也能夠應付,如何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得這麽快,這麽徹底。
“既然活了下來,那我就不殺你,十年之約依然還在!”劍邪說著,伸出右手,跌落在葉梟身邊的闖王軍刀嗖地一下被吸到他手中。
劍邪拿著闖王軍刀,轉身就要離去,然而剛剛轉身,卻聽到背後響起吃力的聲音,“站住!”
“我現在不想殺你了,你就別自尋死路!”劍邪頭也不回。
“軍刀你不能拿走!”葉梟雖覺五髒六腑似乎都碎裂了,但依舊強忍著劇痛,衝向劍邪,從後面攻擊。
嗤嗤嗤……
數道劃破衣物之聲響起,葉梟身上驟然添加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同時整個人也倒飛出去。
劍邪停下來,道:“習武之人不該對這些黃白之物過份執著,若是如此的話,我就此了解你罷了,也無須再等十年。”
葉梟喘著粗氣,道:“我雖非視金錢為糞土,但卻也對所謂闖王寶藏不屑一顧,這闖王軍刀乃是我為朋友而取,我既然答允他一定將軍刀為他取回,就一定要做到!”
劍邪沉吟了一會兒,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非君命在身,我定將軍刀還於你。”
“你還說我不該執著於黃白之物,你卻又為何求於世俗權力?”
“你不懂!”劍邪僅僅回了三個字,頓了頓,道:“你放棄吧。”
“放棄?從未出現在我字典裡!”若是放在過去,葉梟不可能會像如今這般明知繼續有可能是死亡,還依然堅持。隨著在江湖中行走日久,所經之事愈多,他的心中逐漸產生一種信念,正是這種信念才讓他有了此時此刻這樣的勇氣和毅力。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劍邪的語氣雖然依舊淡然,但是葉梟已然感覺到他身上出現了一股殺意。
而在劍邪話音落下之後,一股強絕的劍氣洶湧而出,目標正是地上的葉梟。面對如此可怕凌厲的劍氣,葉梟卻不退反進,但見他雙腳一蹬整個人被一股強悍的真氣包裹著以勢如破竹之勢反衝撞向劍邪。
凌厲的劍氣與葉梟撞在一起,這一次卻沒能夠破開真氣反而被衝散去。
“咦?”劍邪驚咦了一聲,抬起白皙纖細的右手迎向直衝而來的葉梟。
砰!
葉梟的手掌和劍邪的手掌撞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氣勁橫掃而出,地皮都被刮去了一層。
劍邪微微後退了半步,而葉梟則落在了地上,又是一口血吐出。
“蛤蟆功?”劍邪說道。
葉梟道:“不錯!”
劍邪點點頭,道:“功法不錯,內力也很充足,只可惜你還不會用,否則的話,剛才那一掌至少會將我擊傷。”
葉梟苦笑,其實在跟劍邪過招之後, 雖然並沒有幾招他就趴下了,但他已經看出劍邪的內力其實也就比自己高一些,只是對方對於內力的運用與自己卻是天然之別。他能夠看出來,但是卻做不到,這需要時間和經驗,縱使有金書也不可能讓他一蹴而就。現如今的他跟真正高手相比起來,就好比他空有一筆寶藏,但是卻不懂得運用。
“說實話,我很期待將來能夠與你一戰,所以只要你放棄,我就不殺你,甚至日後有難事,我都可以替你處理。”劍邪道。
葉梟傲然道:“劍邪,若是你真看得起我的話,就不要再用這樣的話來侮辱我了!”
“好!”劍邪說著,抬手在腰間一模,一道寒光閃耀,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軟劍。
葉梟看了眼他手中的劍,心知對方這麽做,只是對自己表示尊重。此時此刻,他已然聞到了死亡的氣息,但是不知為何,卻一點懼意都沒有。甚至他此時腦子清醒地想,若是放在以往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絕對會被以往的自己罵成裝逼的大傻逼。
“這招叫做劍者無悔!”劍邪的聲音在葉梟耳際回響。
隨著劍邪話音,葉梟極力做出閃避,但依舊感覺到了死亡氣息,這一刻,他的心從未有過的安靜,死亡,就是這種感覺麽?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原本的那股死亡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是誰?是誰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