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六仙逃離後,胡斐對葉梟道:“葉兄,多謝了,若不是你,恐怕這一次我是凶多吉少了。”
葉梟道:“胡兄別客氣。”
胡斐兀自心有余悸道:“這六人也不知是何門何派的,當真是古怪。”
“呵呵……不知胡兄如何與這六人對峙上的?”葉梟很是好奇這桃谷六仙怎麽會跑筆架山來,他不信這六人會是衝著闖王寶藏來的。
胡斐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在這段時間又有不少人闖山,我一一打發,而在此之前又有人闖上來,我正打算出手之際,這六人突然冒出來,將那些人全部分屍丟下了山,那手段當真是血腥至極,而後他們便說也要將我分屍,說什麽為武林除害。”
葉梟忍不住看了眼殘留在雪地上的殘肢,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桃谷六仙將人分屍,但也能夠想像出那血腥的場面。
“算了,不說這個了。”葉梟說著,從懷中將兩頁刀譜取出,道:“胡兄,幸不辱命,此次前往揚州尋到閻基老兒,這是我從他那得來的兩頁刀譜,而今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這……”胡斐神色愕然,望著那兩頁刀譜,渾身突然微微發顫。
葉梟道:“胡兄,在奪回刀譜之時,我也將那閻基老兒就地正法了,令尊之仇也算報了一些了。”
胡斐突然身子一沉,欲跪下去。葉梟眼疾手快,忙扶住他,道:“胡兄,你這是做甚?”
胡斐語氣激動,說道:“葉兄,你與我非親非故,卻為我不遠萬裡前去誅殺閻基,為我報得大仇,此等大恩大德,我……我……實是無以為報。”
葉梟道:“胡兄,我不是說過,你我雖非親非故,但一見如故,已然是朋友,難道你不認我這個朋友嗎?”
胡斐忙道:“怎麽會?此生能得葉兄這樣的朋友,乃我之福。”
“哈哈……那我們既是朋友,胡兄又何須言謝,而今更是欲行如此大禮,這不是看不起我嗎?”葉梟笑道。
胡斐怔住,深深看了葉梟一眼後,深吸一口氣道:“好!葉兄,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日後但有所命,縱使千萬裡我必旦夕即至!”
葉梟拍了拍胡斐的肩膀,道:“好兄弟!”而後,又道:“胡兄,你看看,這兩頁刀譜可是所遺失的祖傳刀譜。”
胡斐接過刀譜,仔細閱讀後,神色激動道:“不錯,正是我祖傳刀譜中所欠缺的部分。”
“那就好,而今這刀譜物歸原主,胡兄研習之後,武功必當更上一層樓。”葉梟道。
胡斐點頭道:“嗯,這全是托葉兄之福才能夠讓我集齊祖傳刀法。”
葉梟想起此前閻基所說的當初李自成被胡斐祖上飛天狐狸所殺,對於這事他心中難免有所疑惑,畢竟按照胡斐如今拚死守護闖王寶藏的情況來看,他祖上飛天狐狸絕對不可能會是那種賣主求榮的人,否則的話,也不會留下這樣的遺訓。於是便說道:“胡兄,我心中有一疑問,恐對令祖不敬,不知當不當問?”
“葉兄,但說無妨。”胡斐道。
葉梟說道:“閻基那奸人死前曾說,當年令祖提了闖王首級,投降滿清韃子,賣主求榮,以致於胡苗范田四家世代結仇,可有此事?”
讓葉梟沒想到的是,胡斐居然點頭道:“不錯,確有此事。”
見葉梟驚訝的神色,胡斐歎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胡苗范田上代為何結仇,閻基這廝已經說了,只是其中另有一重大秘密,卻不為外人所知,連苗大俠也不知道。這一秘密關系重大,如今葉兄你既是我兄弟,我便告訴你也無妨。這一秘密就是闖王當年兵敗九宮山,可是他並沒有死。”
“什麽?”葉梟大吃一驚。
胡斐道:“當年清兵重重圍困,苗范田三名衛士下山求救,隻留下胡家先祖守在闖王身畔。援兵遲遲不至,眼見手下軍士死的死,傷的傷,再也抵擋不住,闖王心灰意冷,舉起軍刀便要橫刀自刎。卻被我胡家先祖死死抱住,先祖情急之下,心生一計。先祖從陣亡將士中撿了一個和闖王相若的屍首,換上闖王的黃袍箭衣,掛了闖王的金印,劃爛了面容,教人難以辨認,親自馱上,到滿清軍中投降請賞。當年胡家先祖飛天狐狸,乃是名震江湖的英雄好漢,卻為保闖王性命,行此計策,背下了賣主求榮的千古罵名!他投降滿清後,在吳三桂手下做官,先祖素來行事精明,智勇雙全,故深得吳三桂信任。他痛恨吳三桂放開山海關,引來清兵,荼害天下漢人,以他武功,在吳三桂身畔,若要刺殺吳三桂,只是舉手之勞。可先祖智計深沉,豈願輕易了事。數年間,他安排下諸多事端,一面使滿清皇帝對漢姓藩王起疑要削藩,一面又使吳三桂不自心安,逼迫吳三桂不得不舉兵造反。如此數年,吳三桂與其他漢姓藩王,必定造反,屆時天下大亂,自是闖王復國良機。卻不想,計劃正見成效之時,我家先祖竟遇上了苗范田三位義弟,卻是去昆明行刺吳三桂。先祖苦心經營多年,方見成效,怎願讓三位結義兄弟壞了復國大事,因此出手阻攔,救下了吳三桂。先祖武功遠勝苗范田三家先輩,三人不敵,隻得悻悻退去。那年三月,飛天狐狸邀約三人,滇池相見,把酒言歡,正欲說出事委,共商大計。卻不想,三人忌憚先祖武功高強,不敢與他多談,乘他不備,下重手將先祖殺死。彼時,我胡家先祖已有一子,武功盡得我胡家真傳。苗范田三人戮害先祖的事跡,在江湖上傳開後,先祖的兒子便欲上門報仇。次年三月,先祖之子尋上苗范田三家門戶,卻也未先動手,隻將三人聚於密室,將事情原委全盤相告。苗范田三家先輩後悔莫及,當真武林同道的面橫刀自刎,以謝義兄。只可惜三位前輩,雖是心存忠義,卻忒魯莽了,錯殺我家先祖已是犯下大錯,當眾自殺卻又是快了些,未留下遺言教弟子門人莫要找胡家報仇。自此胡苗范田四家,世世代代結下了深仇大恨,百余年間互相攻殺,死傷不計其數!”
葉梟聽後,也不禁感慨萬千,道:“懷忠義之心,卻未必能行忠義之事,真是可惜,可歎!恕我直言,以胡兄現今的武功,若遇上江湖一流高手強闖山洞,胡兄也未必能夠守住。”
“此事不需葉兄擔心,我胡苗范田雖為仇敵,但四家皆有祖訓,須世代守護闖王山洞,等待闖王后人!況且葉兄應該也知道開啟闖王山洞還有一關鍵,便是闖王當年手持的軍刀,此為開啟山洞的鑰匙。沒有軍刀,即便是殺了我,也是進不了山洞。”胡斐道。
葉梟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不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守在此地呢?”
“葉兄,你有所不知,當年闖王寶藏原有兩大關鍵,一為闖王藏寶圖,可知山洞地點。二為闖王軍刀,開啟山洞。闖王藏寶圖由苗家後人掌管,闖王軍刀由田家後人掌管,武林同道互為見證,互相製約。不想今日闖王藏寶圖現世,江湖人盡皆知,別人沒有闖王軍刀,田家後人卻有,我恐田家不肖子弟謀奪寶藏,故不得不日夜在此守護。我的武功雖然不入流,但比起田歸農那廝,比起天龍門那些不成器的弟子,還是強出一截。如今更得了失落的兩頁刀譜,護此山洞遊刃有余,不在話下!”胡斐言道。
“胡兄難道要在此終老?天大地大,胡兄就沒有想過到江湖上去走走嗎?”葉梟問道。
胡斐聞言,不禁露出一絲苦笑,道:“那是自然想的,但除非有闖王軍刀在手,胡某才敢放心離去。”
隨著胡斐話音落下,金書的提示隨即出現。
“叮!恭喜完成【奇遇任務】闖王寶藏(護寶)第三階段物歸原主!獎勵武學點20000,大幅度獲得胡斐好感。 ”
緊接著不出葉梟預料,第四階段的任務是去尋找闖王軍刀。
“叮!【奇遇任務】闖王寶藏(護寶)開啟第四階段闖王軍刀!田家保管闖王軍刀為武林同道皆知,如今闖王藏寶圖已泄,田歸農怕江湖好手上門奪刀,正托庇於大理天龍寺!”
讓葉梟沒想到的是,這金書居然直接告知了田歸農所在位置,這讓他不禁大奇,同時也慶幸金書直接披露了田歸農如今的藏身之地,否則的話若是讓他去找的話,這天大地大的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既然接了任務,葉梟便對胡斐道:“胡兄,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你去將那軍刀取回好了。”
胡斐一怔,然後道:“葉兄,這如何使得?你剛剛為我尋回家傳刀譜,而今又要去尋那田歸農,先不說期間勞累,那田歸農如今已經隱藏起來,根本就難以尋到,所以你還是不要在為我奔波了。”
葉梟笑道:“無妨,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就去走一走,或許運氣好,就讓我撞上田歸農了呢?”
胡斐苦笑道:“如今全天下都在尋田歸農,但是卻不得而見。”
“胡兄,你就放心吧,誰讓我這麽熱心腸呢?”葉梟道。
見葉梟如此堅決,胡斐只能說道:“那既然如此,還請葉兄一定保重,若是不行,也不必強求。”
“成!那胡兄,我們就此別過了!”葉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