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雲:以不變應萬變。葉梟便想,既是如此,那我就繼續陪她玩一玩好了。
“有句話叫做:正邪不兩立。就好比白天與黑夜一般,正道與魔道是背道而馳的兩種形態,是完全對立的存在。但是我個人卻並不這麽認為,同樣以白天和黑夜為例。縱使是白天,依然有光芒照耀的不到的地方,而黑夜也有光明的地方。所以我認為沒有絕對的正道,也沒有絕對的魔道。正道之中有奸邪之徒,魔道之中亦然有浩然正氣。所謂正道和魔道,那不過是世人的一個籠統概念。”葉梟侃侃而談,而旁邊的玉兒不著痕跡地微微點頭,美目間有讚許流轉。
“公子高見,玉兒佩服。來,玉兒再敬公子一杯。”玉兒說著又滿上酒杯。
喝下之後,玉兒續問道:“公子,玉兒時常聽聞什麽五嶽劍派、日月神教,不知公子對於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是什麽看法呢?”
葉梟道:“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之間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哦?不知公子是何高見?”
葉梟笑了笑道:“高見談不上,在世人眼中五嶽劍派乃維護正義的正道門派,而日月神教乃是無惡不作的魔教。但在我看來那不過是相對的,對於日月神教我並不了解,就不妄作評論。至於五嶽劍派我有所接觸,其中龍蛇混雜,固然是有真正的俠義之士,但是卻也不乏奸佞之輩。”
說到這裡,玉兒突然站了起來,葉梟立即心生警惕。下一刻只聽玉兒說道:“把人帶出來吧!”
葉梟一愣,但見在外面的門突然打開,兩名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看不出性別年齡的人一人提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放在這裡,你們就下去吧。”玉兒淡淡道,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剛才的千嬌百媚,那神態就放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兩名黑衣人將人放下之後,便彎腰退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葉梟看著地上一動不動,卻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他的兩人,不禁疑惑:這兩個人怎麽走到一起了?
被黑衣人帶進來的兩人正是石中玉和田伯光,這兩人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可是此時卻一同出現,葉梟疑惑地望向玉兒。
玉兒朝他微微一笑,道:“葉公子,初次見面,這兩個就當做見面禮了。”
葉梟道:“不知閣下是誰?”他心中頗為驚訝,對方居然認識自己,而且看情況對方絕對不是什麽青樓女子,忍不住在腦中搜尋各個小說原著中有沒有相似之人,只可惜思來想去卻始終找不出一個相對應之人。
玉兒輕笑道:“葉公子不是叫了小女子一晚的‘玉兒姑娘’了嗎?那就叫我玉兒好了。”
聞言,葉梟便知對方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於是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繼續稱你玉兒姑娘好了。”頓了頓,又道:“不過,玉兒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所說的這見面禮又是何意呢?”
玉兒道:“這兩個想要合謀陷害葉公子,正巧讓小女子撞見了。小女子與葉公子這一番暢談甚是開心,便順便將這倆跳梁小醜抓來送於公子了。”
聽後,葉梟雖然心裡還是不大清楚這石中玉和田伯光怎麽搞到一起去,但田伯光對自己絕對是恨之入骨,顯然是這件事的主謀。
“如此在下多謝玉兒姑娘了。”葉梟拱手道。
“呵呵……葉公子無須客氣,豈是小女子這也就是多此一舉罷了,以葉公子的手段,自然不會著了這兩宵小的道。”玉兒說著,往外走去,同時道:“葉公子,小女子先行告辭了!”
還不待葉梟回答,她便已經消失在房間內了。
地上的田伯光和石中玉兩人一動不動,而且還發不出聲音,顯然是被人點了穴道。正當他思慮該怎麽處理這兩人之時,突然外面傳來呼喊之聲,“搶人啦!搶人啦!和尚搶人啦!”
緊接著便有痛呼聲四起,以及瓷器打碎的聲音。葉梟心下一驚,看了眼田伯光和石中玉,暗想,暫且不去理會這兩人,先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
葉梟從房內奔出,便看到樓道中有一身穿青衣,腦袋光亮的和尚扛著一名女子正往他這邊跑來,那女子正是之前另外九名佳麗中的一個。
“我去,丫一和尚不僅跑青樓來,居然還搶青樓女子?這是什麽情況?”葉梟吃驚不已,“嗯?難道那青樓女子是這和尚的女兒?”
無怪乎葉梟會這麽想,那和尚看上去有四五十歲了,在武俠世界中不乏一些出家人是在生兒育女之後才出家的。
如此想著,葉梟便斷定這和尚估計是見到自己的女兒流落青樓,所以才會大鬧麗春院。
只見在那和尚後面還跟著一群人,那些人均是麗春院的打手,而這和尚雖然會一些武功,但是葉梟一眼便能夠看出這和尚只有粗淺的內功,身手也不老練。由於認為這和尚是來救女兒的,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葉梟在和尚靠近自己的時候微微側身讓開路,那和尚一愣,然後投以感激的目光跑了過去。
和尚跑了之後,葉梟重新攔在了樓道上,那些追來的人之中見狀,忙喊道:“公子,勞煩您讓一讓,那賊和尚搶走清兒姑娘!”
葉梟不為所動,依然攔在眾人面前。
正當此時,突然一聲慘叫響起,只見那扛著女子的和尚一刀將攔住他的龜公砍倒在地。見狀,葉梟一怔,如若說那和尚是來救他“女兒”的話,這他還能夠理解,但是此時和尚居然以刀砍死龜公,這就不同了。真正的出家人豈會輕易殺人,而那和尚砍倒龜公之後便繼續奪路而逃。
那些追擊的人連忙推開葉梟去追和尚,葉梟也沒再去阻攔,而是望著此時又被人攔住的和尚。
“那和尚的刀法好眼熟,感覺再哪裡見過?”遙望著那和尚所使用的刀法,葉梟眉頭微皺,“對了!那刀法和胡斐所使用的胡家刀法如出一轍!難道那和尚是閻基?”
想到這裡,葉梟突然想起在《飛狐外傳》中的閻基是跌打大夫,而在《雪山飛狐》之中閻基卻已經被商家堡的商老太逼著削發為僧,而後法名為寶樹。
當然目前這還是葉梟的猜測,但他確信這猜測十有八九不會有錯,於是不再多想,直接從樓上躍下,朝和尚追去,而那和尚這個時候已經殺到了門口逃出去。
葉梟幾個起落也出了麗春院,在夜色中只見那和尚扛著女子快步急走,拐進了一條小巷。
全力施展開凌波微步,葉梟也跟著拐進小巷,剛進小巷便聽到和尚一邊疾走一邊自言自語道:“哼!銀子花光了,這幫小娘皮,昨天還叫灑家親哥哥,今天連門都不讓灑家進。奶奶的,灑家今晚就搶了你!”說到這裡,他看了眼被他打昏扛在肩頭的女子,得意道:“這小娘皮當真不錯,待灑家好好快活幾天之後,再轉手賣掉,肯定能夠大賺一筆!”
聽到這裡,葉梟心中已然篤定這和尚縱使不是閻基,也不是個好人!媽蛋,還好跟了上來,不然的話,今天豈不是助紂為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