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鸞頷首,肯定道:“沒錯,主人和妖帝的一戰是約定好的,不然你以為仙皇和妖帝相戰,為什麽沒有波及到仙妖兩界,早在神泯大戰之前,兩人就約定好,要自己解決,連我和妖帝的魔寵玲瓏都被留下了。也因此那一戰的結果成迷,結果無人可知。”
翎鸞的一雙鳳目中流露出一絲傷感,“不過,從主人最後的交代來看,多數是凶多吉少了!”
水流年心中大駭,當年的神泯之戰,竟有如此辛秘,仙界記載上隻說當年神泯之戰的起因乃是妖帝違背約定擅入仙界,脅迫眾仙,仙皇陛下為正仙界威嚴,與其一戰,盡顯仙界神威,誅妖帝於浮屠谷,下落不明。如今看來,還有諸多可疑之處,仙皇和妖帝明明是相約好的,可仙妖不兩立,是什麽能讓仙妖兩界之首相約?依翎鸞所說,仙皇自知必死為何還要相赴約定?仙皇妖帝在神泯之戰之後都紛紛失蹤,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麽?還有,仙界的記載是誰做的,妖帝既然是來赴約的,必不會圖惹是非,是誰能扭曲當年的事實,又有什麽目的?
水流年腦子昏昏漲漲的,有些事實在是想不到答案,冥冥中水流年感覺一切的謎底都在仙皇當年所追查的事上,卻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這麽肯定。
水流年搖搖頭,將這些想法甩出腦袋,好奇心害死貓,水流年本就不是多事之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些是是非非,本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水流年想到自己的處境,不由問道:“翎鸞前輩,您帶我來月湖做什麽?又為什麽告訴我這麽多千年前的事?這跟我一個區區無名小卒有什麽關系?”
翎鸞神色一正,“自然和你有說不清的關系,因為你便是主人的傳承者,我翎鸞等候千年的仙皇傳人。”
“誰?”水流年下意識的向後瞅瞅,見這月湖底隻有自己和翎鸞兩人,才指了指自己道“我?”
翎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沒錯!就是你,水流年。”
“可是仙皇已經在三千年前失蹤,,我從未見過仙皇陛下,怎麽會是仙皇陛下的傳人?”水流年還是不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畢竟那可是三千多年前的老祖宗,而且是仙界歷史上最輝煌的人物。自己除了有一個仙界第一的師父,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仙皇陛下莫說是死了,便是還在世也不會選自己做傳承者。
若說自己與仙皇陛下唯一的聯系,便是仙皇嫡系徒孫,可即便如此,傳人也應該是師父,如何輪得到自己呢?
翎鸞看著水流年疑惑的目光,堅定的說:“我翎鸞說你是仙皇傳人,便錯不了!你見沒見過仙皇都不是問題,關鍵在你覺醒仙骨的一瞬間,這月湖有了一瞬的震動,而且,你就沒有發現你比常人多了兩塊護心仙骨嗎?”
水流年一驚,趕緊進入體內查看開來,卻發現兩個蓬勃著生命力的心髒上兩塊護心仙骨正靜靜的停著,水流年的神識剛到仙骨上,便感到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向自己湧來,嚇的水流年趕緊收回了神識。回到了現實,水流年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的力量仿佛觀盡世間的神明,帶著無盡的威壓,向自己襲來,自己竟有了一種臣服的念頭。
抬頭,發現翎鸞正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你現在實力不足,是無法操縱護心仙骨的,當年的主人,也有這兩塊仙骨。”
“我們這是去哪?”水流年面色平靜的道。
“去取主人當年為你留下的東西。”翎鸞看著面色平靜的水流年,微微讚賞的答道。
水流年在發現護心仙骨,震驚過後,也就接受了仙皇傳人的身份,水流年的性子雖不多事,但隻是不管閑事,可若事關己事,卻也不會畏懼。
氣泡緩緩得向湖底落去,半晌,輕輕落在湖底,水流年舉目望之,水底一片虛無,幾株水草孤獨的搖曳著,一個極大地祭壇位於湖底中心,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個祭壇是主人布下的,自主人走後,一直是殘缺的,前段時間卻自動恢復完整,那時候我就知道,我要等的那個人要覺醒了,在你和雪莫殤查看月湖是我就注意到你了,所以偷偷留了一絲神識在你身上,才能及時在雪莫殤之前找到你。”翎鸞一邊開啟這祭壇,一邊對水流年說著。
只見翎鸞一聲清鳴,從口中吐出一束金黃色的仙氣,仙氣在翎鸞頭上一丈處凝聚成一個光球。
“錚”的一聲,光球轉了一圈,光華內斂,其中的氣勢不斷攀升,“嗖”的衝向了祭壇中, 翎鸞身上的光芒暗了不少。
“前輩,你怎麽就能肯定我就是仙皇的傳承者?”水流年眉頭微皺,問道。
翎鸞神色複雜的看著水流年,“你這張臉很像一個故人。”
水流年心中狂震,像一個人?是像師父一直惦記的那個人嗎?水流年嘴唇有些顫抖,正想問翎鸞那人是誰。卻突然腳下的大地開始顫抖起來,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時間不多了,去取應該屬於你的東西。”水流年腳下一輕,直直的向光柱飛去,身後傳來翎鸞的聲音。
進入光柱的一瞬間,水流年清楚聽見了一聲碎裂的聲音,然後仿佛一道目光將自己掃視了一遍,腳下一實,水流年已穩穩的落到了祭壇上。
空蕩蕩的祭台上,盡是刺眼的強光,水流年無奈的將眼睛閉上,在眼睛即將閉上的一刹那,兩絲金光鑽進了水流年的雙眼,快的連水流年都沒有發覺。
祭台上,水流年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一盞茶的時間後,水流年的眼睛重新睜開,耀目的金色將整個眼睛填滿,空洞而沒有焦距,仿佛死物般機械的向著祭台中間走去,僵硬的將手放在祭台最中心的地方。
“轟”的一聲仿佛驚雷響在水流年的腦海,“縛仙皇綾”水流年一字一頓的說完,又一次將雙眼緊閉。
祭台外的翎鸞用神識看到這一幕,不由喜上眉梢,輕笑一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