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莫殤看著面前的男子,隻是微微的點頭示意了一下,“嗯”了一聲,答道:“看看這屆的新人。”
對面的男子一愣,隨即才醒悟過來,雪莫殤說的是過段日子的新人大比,想必這位天池宗主也沒有想到自己師兄會回來,並且還提前了半年有余。忙道:“如此甚好,師兄回宗乃是天大的好事。”
又對身後的幾位老者說,:“如此,這屆的新人大比更該比往屆風光些,幾位長老務必仔細操辦才好。切不可草率。”
幾位長老連忙稱是。
一行人連忙邀著雪莫殤回宗門大殿,天池掌教親自做了個請的手勢,為雪莫殤引路,轉身的一瞬間,余光掃到水流年,一臉訝色?
“師兄,這位是?”掌教一臉驚異地問。
“我收的徒弟,水流年,乳名,瀾兒。”雪莫殤平靜地回答,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掌教忙斂了驚訝的神色,面上滴水不漏。對雪莫殤笑道,:“師兄收了個好徒弟啊!”神色真誠,也不知道是真心讚譽還是暗藏玄機。
有忽而向水流年問道,:“師侄哪裡人,父母可還尚在?”
水流年不知如何回答,自己是師父收養的,父母自己也不曉得是誰。何況對這位師叔還不熟識,便偏著頭看雪莫殤的神色。
掌教見這光景,自知水流年不會告允,便兀自打個哈哈,笑道:“我是你師叔,名喚雪未央,也是你師祖仙皇收養長大的,今後在天池,需要什麽吃的、用的,盡管和我開口,權當回家了,切莫生分。”
水流年報以一笑,站在飛舟上,隨師父入了雪頂山。一行人直接從天上飛過,直入雪頂山之頂,山下不乏操練武技的低級弟子,見到掌教從天上飛過,一眾弟子此起彼伏的向掌教行禮,遠遠看去極為壯觀,雪未央仿佛已司空見慣這樣的場面,隻是平靜的注視著底下的弟子們,偶爾點頭回應下幾個得意些的後人。
而自己的師父――雪莫殤,很明顯對於下面的波動,連看都沒看。雪尊的的身份在那,走在哪不是萬眾矚目,早習慣了。何況底下的弟子還不知道掌教旁的男子就是雪尊,否則,恐怕會更加虔誠。
越往上飛,所遇見的弟子越少,看氣息波動應該也仙基更強。在飛過一段沒有弟子的路後,雪未央在一座巍峨的宮殿前停了下來,水流年看到正是先前幾人飛出的地方,想必這裡離天池不遠了。隨即打量了起來,宮殿以玉石為底,寒晶為柱,玉石散發出的蒙蒙霧氣,如雲霧般繚繞在九九八十一根寒晶柱上,寒晶柱玲瓏剔透,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宮殿以清輝琉璃為瓦,瓦下寶光盎然,上書三字――漩罄宮。
雪未央見水流年打量便道:“師侄,可曾聽過漩罄宮?”
水流年著實不知,也不扭捏,向雪未央施禮道:“還請師叔賜教。”
雪未央一笑,和顏悅色的說道:“這漩罄宮原乃仙皇所建,傳說仙皇為天池孕育萬年後所化之靈,化形之後經此聞得漩水罄盡之聲,立時頓悟,後於此處修建了漩罄宮,並立為了宗門之所,自此奠定了天池的千年基業。”
“這裡靈氣充沛,冠絕仙界,師侄長在此處精修,必有斬獲,說不定會像師父一樣頓悟呢?那可是不可求的機緣!”雪未央讓人看不出深淺的笑著,水流年感覺他似乎在引導自己什麽,又不肯說明。是和當初的仙皇有關嗎?
雪未央還想再說什麽,卻聽雪莫殤冷冷的開了口,“仙皇乃仙界傳說,數千年來無人可出其右。瀾兒再是聰敏也不過孩子,怎可與仙皇比肩?”
“更何況命理天定,個人的機緣不同,如何一概而論呢?”
說完,雪莫殤也不管雪未央的臉色,徑自向漩罄宮內走去。低低的一聲歎息,“這天池都變了,唯獨漩罄宮還是一如既往。”
雪未央的臉色變了變,最終恢復平靜。反而笑著引水流年進宮去。水流年踏上漩罄宮的玉階,玉階一共九級,五階一級,恰好符了人間的五九之數,帝王之禮。水流年的心情有些激蕩,這就是當年仙界的巔峰嗎,至高之頂。水流年看著目光盡頭的宮殿,雙眼微眯。
有些地方你不置身其中,永遠看不到它的壯觀。水流年的心中現在就是這樣想的,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進入漩罄宮的瞬間,水流年還是被震撼到了。
整個漩罄宮,竟然是用一整塊的玄冰生生掏出來的, 漩罄宮的牆壁被鏤空成各種圖案,大到名山峻谷,小到珍奇異獸,無所不有,無所不包。整個宮殿都是一個藝術品,毫無瑕疵。
雪未央耐心的給自己這位唯一的師侄講述,這漩罄宮是仙皇怎樣以一己之力雕出的,萬年玄冰又是如何堅硬,自己的師父又是如何的神通了得。水流年聽得有些厭煩又不好打斷,隻好由著他說,自己邊走邊看牆上的雕塑。
突然,水流年看到一座險峻的山脈,隔著冰冷的牆壁,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山的鍾靈毓秀。水流年呼吸一頓,這個地方好像自己曾經去過一樣熟悉,水流年將語氣盡量平穩,問雪未央,:“師伯,這裡是?”
雪未央看著水流年的手指之處,不經意的一震,眼神古怪的看了水流年一眼,似是無意一般用身軀擋住雪莫殤的方向,向水流年傳音道:“浮屠山。”
水流年大驚,雪未央又接著道:“仙皇與妖帝決戰之所,現為仙界禁地浮屠谷。”
還不等水流年反應,雪未央抓起水流年,快步追上雪莫殤,幾步一轉,眼前景致一變。一下子進入一個正廳,正廳擺著幾把椅子,卻也不是很大,想必不是正殿。剛才那幾步,應該是一處小的仙陣機關。
廳內,雪莫殤正看著一個冷峻的少年,問道,“你是誰?”
雪未央見狀,笑道:“小徒墨羽,師兄見笑了。”
“師侄,還不叫師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