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水流年在自己的房間中,看著天花板發呆。愣愣的不斷回憶著今天白天的事。
師父在和自己說了真仙的事之後,就一言不發。看不出悲喜來,水流年知道,以師父的修為必定一眼看透了自己身上的玄機,仙骨之外還有妖血,以翎鸞以及星天透露給水流年的訊息看,自己的兩顆心髒絕不是仙皇的標志,對應的極有可能當年的妖帝也有這樣的心髒。
看師父的情形喜憂參半,隻是不知道,他喜的是仙皇的仙骨呢?還是妖帝的妖血?他究竟有什麽在瞞著她?
水流年有些煩躁,想不通的事情,像難解的結,堵在心裡,讓她有大吼一聲的衝動。水流年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沒有做。
她將手一翻,一道畫卷出現在手中,她有些慶幸。還好這畫卷極有靈性,心念一動它可隱於掌心之中,否則以師父的洞察力,這麽強的靈力波動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深吸一口氣,水流年緩緩將畫卷展開,畫上還是那個威嚴的女子,白衣傾世,偏偏不染紅塵。她身邊的仙綾紛飛,水流年的目光凝住了,這就是縛仙綾嗎?看著那道大道至樸的仙綾,微微散發著幽光,水流年心念一動,將食指小心翼翼的觸了那仙綾一下,隻這一下,水流年還來不及收回手,便感到了觸電一樣的的感覺。
水流年感到了一道霸道的仙力朝著自己襲來,直直的衝向了識海,水流年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就在這時,水流年識海中靈光一現,那道曾經在結界星天中沒入水流年雙眼的白綾圖案再一次出現了。
水流年內視可以看到,原本空蕩蕩的識海因為白綾的出現豐富多了,白綾上下紛飛間,一片片文字被留在虛空當中,水流年的識海中,那些文字充滿了金光,來自仙皇的霸道,讓人對這文字不敢小視。
水流年想起星天對她說過的話,仙皇的絕學已經在她的腦海中。這便是仙皇的絕學嗎?水流年斂了心神,凝神向文字看去,只見第一幅文字上正書四個大字――《時間通鑒》。
“時間通鑒,為吾多年心得所創,其運功路線乃吾天地生成之時所自攜。修者,可奪天地之造化,改諸天法則,掌時間,衍萬物,或可一試成神之路。......”水流年沿著第一篇看下去,隻感覺進了另一個世界,諸般妙用不可言傳,又有許多地方參解不透,水流年越看越心驚,這樣神妙的術法,想必是仙皇一生經驗的總結,不虧之仙界之皇,法術幾可通神。
仙皇自己也說,憑此決,可一試成神之路。依水流年觀之,若仙皇不曾隕落,憑這份見解,終有一日,能脫仙成神!
正當水流年看得入迷之際,先前侵入識海的那股力量纏繞在白綾上,白綾一抖,那力量仿佛遵從了白綾的意志,沿著識海而下,進入經脈,引導著經脈中不受控制的仙力有目的的沿著一個軌道前進,漸漸行成一個獨特的運功路線,水流年將眼一眯,經脈仙力調動她當然感覺得到,不過她並沒有阻止,這本身就是有利於她的,等仙力運轉的穩定,她就可以真正引導自己身體裡的力量了,真仙的境界,希望不會讓她失望,畢竟她才剛剛失望了一回。
剛才在識海裡,她正如饑似渴的學習著仙皇留下的法術秘術,文字看了一幅又一幅,看到了第七篇的時候才發現剩下的文字根本看不清,一片模糊像是籠罩在霧裡。這些文字一共分成了十八篇,三篇一章,這樣說自己才能看到第二章。水流年心頭劃過一絲了然,自己現在真仙的境界,可不就是第二重天麽?怪不得星天告訴自己,等自己修為到了自然可以習得,想必境界提高,她才能讓第三章解鎖吧!
不過水流年又發現一個問題,仙界眾所周知的境界共有五個分別是地仙、真仙、金仙、上仙。從來沒聽說過第六個境界。可是看仙皇的意思很明顯已經達到了第六個境界,難道仙界共尊的五上仙並沒有達到力量的頂峰?還是當年的仙皇已經突破仙界,轉而為神了麽?若當真仙皇已經成神,以神的不死之軀,又怎的落個隕落的下場?
水流年搖搖頭把這些想法甩出腦外,這還不是她現在境界所能考慮的。更重要的是經過這一會兒的指引體內的仙力已經形成了一個周天, 指引的那股能量已經越消磨越少,不足以支撐自己完成下一個周天。無奈,水流年將心神沉入自己的仙力之中,嘗試著控制自己的仙力前進。
果然,在水流年接手仙力的同時,那股已經微弱的能量已經油盡燈枯般的消失了痕跡。好在水流年對自己仙力的接受極為順暢,畢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幾圈下來已經可以有如臂使,仙力呈現了一種威嚴的金色,好似載盡了這世間的至大至剛,有如浩然正直之氣。
水流年感到了自己的進步和變化,這時修煉天時、地利、人和。仙骨覺醒時龐大的仙力儲存在身體中正無處發泄,水流年此時的修煉好似水到渠成。於是水流年也不懈怠,沒有因為掌控的身體的力量而停止,反而開始進一步發掘自己體內的潛能。
夜黑,星光流溢,凌雪閣的一處屋子中,水流年正在忘我的修煉,她從吸收自身的的仙力,轉化到吸收天地靈氣壯大自身的地步,這是修仙路上的一個質變,天地間的靈氣在她身邊凝聚成光點。也許她命中注定會走上這條路,這樣的天分、這樣的勤奮、這樣的時機。她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不斷地壯大自己,也許不會有人知道,這樣的夜裡會走出一個怎樣一飛衝天的天之驕女。時間匆匆過,這個夜晚就這樣過去。
清晨,雪莫殤等不見水流年起來,有些擔憂,走到水流年的房間,他叩門:“瀾兒,起了麽?”
屋內,水流年一驚,“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