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顧正思過來，我帶她走一趟。”

　顧老師一聽就明白，林笑是要用顧正思的空間儲物。

　顧老師不明白的是，林笑明明自己也是空間異能，怎麽儲物還要靠別人。不過顧老師沒問。用得著顧正思，說明顧正思有價值，那是好事。如果因為林笑更加強大的空間異能，使得顧正思的空間異能沒用了，那才是壞事。

　“行，我去叫她過來。”

　顧老師去了，沒有一點猶豫，更沒有為顧正思的安全有絲毫擔心。因為在顧老師的所知范圍裡，林笑是最強大的所在;跟林笑同行，比起以往跟黑鯊戰隊同行，不知道穩妥了多少倍。

　姚堅成有些莫名其妙:“這就完了?那什麽顧正思誰啊?”

　“是顧老師的女兒，空間異能二階。”

　“哦，這麽說來跟你一樣嘍。”

　“差不多吧，”林笑說，“帶她去裝鋼材。這樣任務就有著落了。”

　姚堅成走了。

　這邊吃喝之後，賀景問林笑:“昨晚忙了一夜，你不休息啊?鋼廠的任務，晚兩天應該沒事。”

　林笑說:“鋼廠的任務，不是什麽大事。我那個三叔，才是大事。他蟄伏多日，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前些天，主要是沒有發現我。現在發現我了;並且，我還忙了一夜，精神不濟，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我希望能夠引蛇出洞。”

　“哦，那我也去吧。”

　“你不去。這邊人多，安全也很重要。有一種人，奈何不了目標人物，就會向目標人物身旁的人下手。呆會兒你好好睡覺的時候。讓陳夏雲好好盯著點。”

　“行。”

　“哦對了，昨天我看到有個隊員拿鋼刀架你脖子上。當時是怎麽回事?”

　賀景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是，傷病員太多，我護理不過來了，就只能護理輕傷，放棄了重傷。因為如果護理重傷員的話，護理一個。就會耽誤護理很多個輕傷員的時間。那個隊員的哥哥受了重傷。要我護理。我不護理，所以他才拿鋼刀架我脖子上。”

　“那後來你對他說了什麽，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說那是他親哥。我就說這兒所有的傷員都是我親哥。我不能因為救護一個親哥，而讓很多個親哥丟了性命。就是醬。”

　“哦，那後來我好像看到他殺死了他哥?”

　“嗯，他不願讓他哥受苦。送了他哥一程，”賀景說。“我覺得這人倒是個血性漢子，雖然持刀威脅我，有點衝動，但總的來說。堅韌果斷，重情重義。你就不要處罰他了。”

　不錯。順序應該是重情重義、有點衝動、堅韌果斷。尤其是最後的果斷，親手送他哥一刀。出人意料。

　倘若是講兄弟情義的武俠世界，這樣的人。是值得交往的。

　但現在是血腥殘酷的末世世界，這樣的人，縱有千般是，但衝動犯上，就一票否決了。

　不是不允許犯錯誤，而是某一種錯誤，堅決不允許。

　看看各種條款門規，第一條大致都是，不得欺師滅祖。這就是因為，權力建立之後，必然把維護這種權力放在首位。

　不過，這個人今後倒是可以委派以稍稍重要一點的職務。

　“哎呀，我不行了，你通知劉眉，緩一緩再出發！”林笑急速地說。

　“怎麽你要拉屎?”

　“不是，”林笑說，“因為剛才所說的這個人，有了一些感悟。像是心境通關，要晉階了。”

　——

　賀景理解的是，林笑沒說保密，那就是不需要保密。

　於是賀景找到劉眉，在旁邊還有人的情況下，直接就說:“劉姐，林老板說，緩一緩再出發，因為她要晉四階了。”

　“哦，那行。”劉眉倒不覺醒有什麽驚奇。林笑卡在三階已經很長時間了。晉階，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旁邊的人就不同了。這些人，是師生群那幫人。

　“我沒聽錯吧?四階！”“沒錯，剛才賀美人說的就是四階！”“那不是二階都少得可憐嗎，怎麽林老板就衝到四階去了?”

　“別吵！”平時抵眉順眼的劉眉，猛斷斷喝一聲，氣勢外放，把眾人嚇了一跳。

　劉眉罵道:“老娘我就是三階中期巔峰，馬上就要進後期。小林既然是老板，領先一步，有什麽好奇怪的！”

　眾師生暫時都不敢說話了。看來，以往是被黑鯊戰隊蒙蔽住了眼界。

　——

　這一次，林笑晉級很快。主要還是因為，這次晉階，的確是水到渠成。

　沒過多一會兒，平時感覺不到的空氣中能量，就像是被吸引了似的，瘋狂地朝著臨時宿營地聚集過來。剛開始時，還只是異能者有所察覺。後來，連普通人也感覺到了。就只有陷入覺醒的自強炫風那一百三十多人不知道。

　“怎麽回事?”“是不是又有什麽災難要降臨了?”“是不是喪屍打過來了?”

　師生人群、黑鯊戰隊隊員，還有炫舞神話的人，都驚慌失措。前面師生人群中的知情者，就把林笑晉四階的事，悄悄說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只不過，多數人感覺難以置信。

　但眼前的天象，同時難以置信。

　既然天象都有了，那四階也可以有。

　管它有沒有，看了再說。

　——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過來的能量逐漸演化得肉眼可見。看上去像是雲絲，但千絲萬絲攪在一起，卻還是不能稱為雲團。

　那些雲絲，明確地展示了空氣中能量聚集過來的路線，還真是由外向內。其中的外，放眼直到天際，估計得有百裡。其中的內。形成了一道旋渦。就像是龍卷風一樣，是一個上粗下細，略呈漏鬥形狀的氣旋。

　說旋渦，那就是旋轉的。原來那些聚集過來的雲絲，是白色的。到旋渦這兒，轉一圈顏色就深了一分，再轉一圈顏色又深一分。加深的方向。還不是灰黑色。而是藍色。

　說到顏色，很容易讓要聯想到顏料的顏色。顏料的藍色，那是很深的一種顏色。但此時旋渦中雲絲的顏色。則是類似於火焰的顏色。藍了，但卻極亮，極耀眼。

　怎樣才能理解既是藍色又耀眼呢?有個簡便方法:盛夏晴朗的日子盯著太陽看。對，就是那種感覺。

　忽然。那道旋渦往下延伸了。旋渦的下方，應該就是林笑。最終。旋渦將其聚集精練之後的天地能量，凶猛地灌進林笑的體內。

　旁觀的人們，隻覺得林笑所在的方向極亮，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這樣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忽然，一股無形有質的威壓，突然降臨。劉眉、陳夏雲站立不穩。趔趄了幾步。賀景、蘇婷玉以手撐地，才避免了摔倒。鄭天工、天玉、屈良駿則摔倒了。

　其他眾人。包括炫舞神話的隊長姚堅成、黑鯊戰隊的隊長屈志明在內，全都五體投地了。

　時間不長，約一分鍾，那股威壓就沒了。

　劉眉等人互相遞眼色，最後，唆使胸大無腦的陳夏雲，到林笑那邊看情況。

　——

　接下來林笑準備去鋼廠收集鋼材。

　一會兒寫搜集，一會兒又寫成收集。這兩個詞，意見很接近。通常說來，搜集，等於搜索加收集。而收集，就只是收集。那個東西很好找，拿的時候通常也不會受到什麽阻礙，寫收集。反之，寫搜集。

　出發之前，找來屈良駿鄭天工交換了一下信息。主要是上次把林笑送出基地的用意，林笑還只是猜想，需要驗證一下。驗證結果是，猜了個九成準。

　屈良駿說:“剛才林老板晉階引發的動靜雖然很大，但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真相。他們只會猜想，會不會又有什麽災難要降臨人士了。應該不會影響到鋼廠收集鋼材的行動。”

　鄭天工說:“我倒是覺得林老板晉階，有點歪打正著的意味。如果不晉階，一大早就出發。假設林老板的三叔就埋伏在鋼廠那邊，他會怎麽想?他多半會認為林老板昨夜是睡了覺的。他面對的，是全盛狀態下的林老板。

　“晉階，耽誤了兩小時。至少相當於睡懶覺。睡懶覺，就跟昨天自強炫風的傷亡有關了。同樣，假設林老板的三叔埋伏在鋼廠那邊，他多半會以為林老板的狀態不好。從而輕率地，發動襲擊。

　“多的，就不說了。假設此行林老板沒有把那個三叔斬首的話，最好還是繼續遊蕩在外。鋼材，就由那個顧正思帶回來就行了。”

　——

　收拾停當之後，林笑、劉眉、顧正思，三人上路。

　林笑叮囑顧正思:“這次收集鋼材，我們可能會遇到我的三叔。他只有一階初期，但他有武術功底，身手相當了得。另外，他的異能很利用潛伏。他潛伏起來，我們多半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就隻好讓他來找我們。最凌厲的，應該是第一擊。目標應該是我。”

　開車走了一程。然後早早的，就下了車。如果繼續往裡開，陷入喪屍群中，就不利於行動了。

　同樣走的不是地面，而是穿屋過脊地在房屋間穿梭。 顧正思略微有些困難，由劉眉帶她一把。

　——

　有一種房屋，由耳房和主樓組成。如果林笑他們的穿行高度為耳房的高度，沒事。如果穿行高度高於耳房，要麽，降低高度，要麽，就得由林笑去帶顧正思，才躍得過去。

　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前者。但走著走著，遇到第一幢這樣的房屋時，並沒想那麽多。劉眉走在前面，感覺自己無法帶人過去，就向林笑示意。林笑讓劉眉先過，然後拉了顧正思的肩膀，帶著顧正思，躍向了對面樓房。

　在前面已經走過的地方，劉眉先行，一般不等人。這時，因為樓房的間距太大，劉眉跳過去之後，就等在了那裡回頭張望，想知道林笑能不能把顧正思帶過去。

　答案當然是能。

　林笑帶著顧正思，即將落在劉眉的旁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枚火箭彈，從另一個方向，飛向了林笑顧正思的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