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劉媽給林笑講了選擇這個人的原因。
回程走了小半,麵包車就過來了。本來就擁擠的小麵包,再加個人,更擠了。因為救來的這個人有感染危險,所以找繩子捆了,放在過道。
這人被喪屍抓傷,90%可能被感染成喪屍,10%可能覺醒。覺醒的方向不能確定。有較大可能是變異者,較小可能是五行異能者,微弱可能是其它異能者。
前世對於這種被抓傷的普通人有過不少研究。這種時候,假如有個木異能者不斷施放木氣,那麽感染成喪屍的可能性將會降低到50%;還有一種方法是,讓其吸收無屬性初級晶核,之後感染的可能性會降到80%,但覺醒之後就隻能是變異者。
此時並沒有木異能者。選擇題就變成90%死亡加多種可能與80%死亡加最差可能。林笑覺得,80%跟90%差不多,因而選擇了前者。
這主要是因為五級之後,變異者多數變成守門員(看大門)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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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行駛在道路上。林笑才問:“劉姐對那些人最後說的話有什麽感想?”這主要是因為林笑隻想說一次,為了讓其他人也聽聽的緣故。不是為了教育下級,而是為了讓下級了解自己。下級了解上級,便於領會上級的意圖。
“哪些話?是最後喊的打死我們啊?”劉媽問。
“要不是我們兩人不救,他們的親屬就不會死;所以等於我們害死了他們的親屬――就這種話。”林笑說。
劉媽想了想,說:“不理他們就好了。”
“道理呢?想明白沒有?”林笑問。
鄭天工插言說:“那是一種因果判斷。種什麽因,結什麽果,是一一對應並且有內在聯系的。那些人顛倒了,說的是因為不,所以不。而就算是‘因為不所以不’成立,也不代表‘因為是所以是’也能成立。
“如果硬扯‘因為不所以不’的話,假如他們沒有選擇今天出發,親屬不會死;假如他們沒走這條路,親屬也不會死;假如親屬的父母沒有生下親屬,親屬更不會死。那是不是說,親屬的死亡,是那個決定出發時間、決定行走路線,乃至親屬的父母造成的呢?
“當然不是。所以,他們的死亡,也不是你們救或者不救造成的。我們都知道,他們的死亡,是喪屍造成的。那些人不敢殺喪屍,所以胡扯泄憤,就這麽簡單。”
開車的陳夏雲說:“哦,我想起來了。早知道老婆就這麽死了,當初還不如拿去賣錢了!”蘇婷玉加入之後,話最多的居然變成陳夏雲了。
林笑喝道:“老實開車!”本來是想自己說的,鄭天工想表現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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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最後變成喪屍了,殺了扔了。
唉,已經被撈到車上,居然後來還是死了,真是比一般的炮灰還要炮灰啊。
看到那個人的死亡,林笑就想,假如沒死會怎麽樣。
這一類人,看的是人品。但一個人的人品是多方面的,沒有經歷足夠多的事情,還真的很難看出來。
假如那人沒死,就因為當時救了劉媽那一下,就值得相信了嗎?顯然還不夠。但接下去又怎麽觀察呢?一般地說,是放在惡劣的環境裡面,但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環境怎麽可能真正惡劣?難道要故意下達危險的任務?
想來想去,林笑沒有主要,看來暫時隻能隨機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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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打聽到一個基地。在一個下午,找到了那個基地。基地的名稱叫做陽泉,也是沿用的地名。
該基地比一般小基地大,又比通丘那種基地小。門口隻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陽泉基地不準汽車駛入,幾人就把汽車停在圍牆邊車場遠處,步行到了門前,排到了隊伍後面。
前面正在有條不紊的登記,時不時有問答聲音傳出。雖然有聲音,但卻不喧鬧,放在八月中旬風過竹林的沙沙天籟沙裡,反而有一種宜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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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打破了這份祥和。扭頭一看,來了三輛越野車。
三輛車直接停在大門,主要人物下車之後,司機再開到牆外車場停放。
主要人物有誰呢?“快看,金飛彤!”馬上就有人給出了答案。
但是,金飛彤又是誰呢?“瞎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就是!”
林笑也看了一眼,對方女,絕對有一米七。沒像自己這樣剪短頭髮,冷氣之中還同時綻放著美麗。上衣穿的是皮衣,卻不是自己以前那種帶窟窿的皮衣。下面是輕便的長褲,應該是因為夏季太熱。手上握了根鞭子……嗯,剛才不是騎馬來的吧?
這個金飛彤有些什麽事跡,就沒人說了。而就算有人想說,時間也來不及。沒說兩句,估計金飛彤就進基地了。
陽泉基地沒有像通丘基地那樣實行快慢道分流,所有人都在一個地方登記。但是登記也有同樣的優先原則。就比如現在,新人進入的登記就停了,要優先給金飛彤等人登記。於是,金飛彤也就直接站到了前面。
“咦,你腰間是什麽?”問話的就是金飛彤。沒人回答。略有碰撞的聲響,一道人影以後退的方式跳了出來。
這也是一名姑娘,短發。身上穿的居然是秋天那種單層長袖睡衣,白底淺藍細花。睡衣寬大,腰間捆有東西。那東西是深綠色,在一片淺藍細花的襯托之下頗有萬綠深處一點紅的點綴效果。背影顯示身材不錯,長得如何還是個謎。
“請姑娘你自重!”是背影姑娘說的。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腰間是根鞭子!說吧,多少晶核,我買了!”金飛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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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不是紈絝橋段嘛。那就是說,金飛彤是個紈絝。但看上去,好像實力不錯。末世時代的紈絝,也需要實力了;以前那種純紈絝不好混了。
“不賣!”
“大家聽見沒有?我金飛彤看上的東西,居然也有人敢不賣!”金飛彤笑了。
哦,原來強買東西早就有過多次。
強買,聽上去不是什麽惡劣的事,似乎僅僅是損傷了對方的尊嚴。但請注意強字。搜索一下強殲的解釋,把中心句“進行性行為”改為“出賣東西”,可以大概品嘗到被強買的滋味。之所以感覺不夠惡劣,主要是因為買字。買嘛,通常是公平交易;紈絝子弟有時候還會出天價。但實際上,既然能夠用強,既然出售方無法反抗,那麽隻出一元,又能怎麽樣呢?
當然,從善惡的角度講,還是夠不上死罪的。不過呢,從爭霸的角度看,就不同了。名聲嘛,通常是用打敗名人的方式獲得的。
既然扯到林笑該不該出手這兒來了,就需要說說出手的顧慮了。這個橫行霸道的金飛彤,既然這麽張揚,除了她自身實力之外,有沒有什麽背景?她的爸爸是誰、乾爹是誰、表哥是誰、同學是誰,都是需要顧忌的。
有顧慮,是因為林笑不能像俠士那樣打了就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林笑掙名聲,是要招隊友的。掙了名聲之後,馬上就走,等於費力不討好。
“這隻是紀念品,並不是什麽好東西。”背影姑娘開始解釋了,其實是開始膽怯了。
“說吧,多少晶核?我金飛彤買東西,從不還價!你有膽就說一萬晶核,我照樣給你!”這話僅僅聽上去強勢,實際上是在警告對方,不準報出一萬晶核的價格,八千晶核可以考慮。
背影姑娘說:“這是我死去的媽媽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賣的。”打感情牌了,當然主要面向現場圍觀者而不是對方金飛彤。圍觀者中,又主要面向剛來基地的新人;也就是林笑這些人。
林笑就站了出來。不管你有沒有說明,隻要你有這個意思,我願意出來就行了。林笑說:“你們這樣說下去,問題是解決不了的,”然後先對背影姑娘說話,“姑娘,假如我能夠證明你死去的媽媽留給你的,另外還有一件事物。你是不是就願意把腰間這根鞭子以一千晶核的價格賣給我?”順便打量了一下,居然有九分美。
十分美,指夢中情人、初戀感覺那種帶感情傾向的虛幻指向。也就是說,實際上九分美到頂。
背影姑娘還沒說話,金飛彤大怒:“哪裡來的野丫頭,敢跟老娘搶購!”說著,刷的一鞭就抽了過來。林笑抽手一接,被抽在手上,很痛,但是卻成功的把那根黑鞭收進了空間。一眨眼,又放了出來握在手上,舉鞭向金飛彤一指:“我這是在幫你,不識好人心!”
金飛彤不清楚鞭子怎麽被奪走的,愣了一秒,正要發作,又趕上林笑說是在幫自己。金飛彤感覺腦子轉不過彎來了,兩隻眼睛都是蚊香。
林笑轉身:“如何,姑娘賣不賣鞭子?”
背影姑娘被逼至此,感覺也隻有林笑提出的方法能夠下台。就說:“好。如果你能證明,我就賣。”
“那好。你死去的媽媽留下的,勝過你腰間這根綠色長鞭的事物就是――你!”
“我?!”
“怎麽樣?這根綠色的長鞭,就是個死物。可以睹物思人,可以寄托相思。但是,不睹物你就把媽媽忘了麽,你對媽媽的思念是這根鞭子所容納得下的嗎?人,始終是萬物之靈。紀念品再好,也得有人去紀念才行。”
“那好,一千晶核,我賣給你!”不管怎麽說,沒直接賣給那個惡霸金飛彤,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勝利。
林笑立即遞出一個塑料口袋。裡面裝有一千以上晶核。具體多少,沒數數。
“金飛彤是吧?如今鞭子在我手裡。我嘛,當然是要賣的。剛才你說一萬晶核,初次見面,給你打個折,我隻賣兩千晶核一根,買不買?”
金飛彤心裡很不舒服。嘿,居然在老娘面前轉手倒賣,淨嫌一千晶核!很想就此不買了,但關鍵是自己那根鞭子還在對方手裡。
金飛彤招了一下手,過來個跟班。 金飛彤說:“數兩千晶核給她。”
林笑接了晶核。問:“我手上有兩根鞭子,你買那根?我覺得這根黑色的比較好。給你黑色的吧。”遞過了金飛彤的黑鞭。
不接嗎?那可是自己的兵器。如果不拿回自己的兵器的話,往後所有人都會知道自己兵器被奪了。金飛彤接了。心裡盤算,兵器已經到手,是就此翻臉呢,還是就此翻臉呢?
林笑說:“你鞭法不錯,力道也強。看見沒有,我的手都被抽紅了。還好你聽見我說我在幫你,如果你沒有及時放手的話,非抽破我的皮兒不可。”這是把奪鞭,強行說成對方故意放手。
這是金飛彤關心的重點,因而一下就懂了。“咳,你很強!”金飛彤顯然口齒沒有林笑利索。
林笑又問:“這根綠鞭,你還買嗎?”
金飛丹說:“我突然不想買了。”
“那好,一回生兩回熟,呆會兒我請你吃飯。你走好,拜拜!”說完,不待金飛彤離開,轉身就問背影姑娘:“姑娘,我這根綠鞭可是有來歷的,你買不買?”
“那……這個……多少晶核?”背影姑娘怯怯地問。
“剛才我給你那袋晶核肯定得還給我。另外再加五百晶核。”林笑說。
門口圍觀的眾人,包括還沒離開的金飛彤都驚呆了。剛才那個行俠仗義的俠女呢?怎麽突然就變成了罰官,吃了被告吃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