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要事後才知道厲害。當時那些守門士兵只是感覺那些紛飛的鐵屑，與周圍物體的碰撞聲音特別的響。肯定厲害，但到底有多厲害，還是不知。

　　這當口，出於職責所在，守門士兵應該上前喝止，最好能抓住來人。現在，來人這麽厲害，大家都有點膽怯。那兩名被鐵片擊傷的士兵倒地，本來是因傷倒地，但看在大家的眼裡，都覺得是裝的。

　　於是有人就想，要不，也跟著裝。倒地了，昏迷了，就沒有責任了。當然，那要腦子轉得快的人才能想到。

　　卻說林笑破門而入之後，並沒有往基地裡面深入，而是直接往門邊陰暗處一躲。這是要幹什麽呢?幾秒之後，就有了答案。

　　賀景追進來了，同樣是從那個破洞進來的。剛一現身，埋伏好的林笑就從側面殺到。而賀景似乎早有準備，突然伏低了身體，貼地彈射，到了一旁。林笑那一刀，自然就沒有劈中，但刀鋒所向，依附在刀刃上的異能甩出，形成一條空間裂縫，射向更遠的地方。

　　遠處是一輛越野車。空間裂縫掃過，上面的車頂就分離了。但是，就這麽還看不出來。因為裂縫太正，分離的車頂還好好的留在原處。需要有個什麽震動，才會滑落。

　　這個鏡頭的經典原型，是武俠片裡面的斬蠟燭。差，是擊飛蠟燭，蠟燭沒有斷裂，或者蠟斷芯沒斷，再或者蠟燭受到過強震動、斷裂不規則。中，則要求一下斬斷蠟燭，斷裂的部分飛出。高，則在斬斷蠟燭之後看不出來，斷掉的那部分還好好的留在原處。

　　林笑一出手，就弄了個高級效果，但明顯沒有中級的震懾力強。乃乃的，下回收點力，中級就行了。呂子喬不全都是中級計劃麽?

　　——

　　當下林笑與賀景在基地大門處戰在一起。兩人動作很猛，大開大合，直打得周圍的設施、房屋千瘡百孔。

　　這個時候，那些沒來得及裝昏倒的守門士兵都感到松了口氣。來人太強，強到士兵沒有責任的那麽強，那就沒事了。不是獵人不夠好，而是狐狸太狡猾。這兩個人的功夫，明顯遠遠超出異能一階。換上面的領導來，換基地裡面的任何人來，又能如何?

　　——

　　戰到分際，也就是感覺差不多了，林笑虛晃一招，再次逃跑，賀景則銜尾直追。方向，自然是棚戶區了。

　　這個時間，屈良駿、蘇婷玉已經在棚戶區等待了。

　　兩人像往日一樣，與那些士兵寒暄，不提招人進隊的事。

　　說著說著，蘇婷玉突然說肚子疼，要找廁所。本來想說衛生間的，擔心那些士兵反感，就直接說成廁所了。

　　棚戶區，住處是搭的席棚，那廁所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放在其它場合，蘇婷玉上廁所，屈良駿是不應該跟隨的。但是在這裡，屈良駿有充分的理由跟隨。

　　遠遠地，就聞到了目的地飄過來的氣味。

　　聞香下馬，知味停車，後面四個字像是湊數的。據說指的是酒香，清代有人這麽說過。但是，夜香呢?唐代柳宗元《早梅》詩雲:“朔吹飄夜香，繁霜滋曉白。”指的是夜晚的花香。流傳到現在，就真的是花香了?

　　很明顯同一事物有多種解釋，但也不是眾說紛紜沒有準繩的，還是應該以第一聯想為準。

　　第一聯想，即使用頻率最高的解釋。於是，我們知道了，“夜香”的第一聯想組詞是“倒夜香”。

　　聞香下馬，倒是指飯館的氣味。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之後，廁所味道不那麽濃鬱了，指飯館的氣味就成了第一聯想。而在之前、直至五千年歷史長河中，廁所的味道必然飄得更遠。

　　人可以節約，可以吃乾糧，可以不下館子，但不可以不上廁所。廁所在哪裡呢?古時也沒有那麽多路牌標識，就靠聞。

　　如今，因為末世，廁所這一景觀……這一事物，就再現了古時候的情景。

　　——

　　棚戶區的房屋，是按照飛機棚的方式搭建的。也就是說，先構築大框架，就像裡面可以停飛機一樣;然後再做隔斷。這種作業方式比較省工省料。效果嘛，當然是不怎麽好的。外觀看上去還行，進到裡面，那些隔斷就有點差勁了。

　　且不說隔音的問題。到這個地步，聲音早就不是問題。隔壁有人灑尿或者有夫妻辦事，肯定聽得一清二楚。習慣了，就好了。關鍵是視線，也沒有完全阻擋。那些隔斷的席子，到處是破洞。本來不破，小孩指甲一掏，就破了。大人掏的，就說成是小孩掏的。

　　廁所，這麽個隱私環境，聲音傳出去就不說了，視線也能傳出去，就有點過分了。但是沒有辦法。人，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什麽都不能講究了。

　　廁所這個地方不適宜用精神力探查。蘇婷玉先進廁所逛了一圈，出來說，裡面有兩個人。當然指的是女廁所。然後蘇婷玉再進去。屈良駿遠遠的守在外面。

　　雖然屈良駿的異能等級要低些，但畢竟是男人，鎮場子還是可以的。

　　這其實是為了在林笑、賀景打過來的時候，為兩人不在場，找的個借口。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事先防備，總是不如事後救場讓人感動。譬如某將軍鎮守某地，敵國不敢來犯，將軍也立不了什麽功。要敵國打過來，然後再打回去，才是救國救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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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過來了。

　　不需要看，只需要聽，就知道了。

　　老實說屈良駿對於某個細節有些不解。那就是，林笑說，在棚戶區這一片，不殺人不傷人，隻搗毀東西。屈良駿不知道那要怎麽才能做到，反正屈良駿自己是做不到的。

　　其實說簡單也簡單。在這邊，就不像基地大門那兒了。大門那兒，相當於發大招，施放群攻技能。因此，免不了的，還是傷了一些人。在這邊，大招就不發了，就像武功過招那樣，直接打。讓開，就打到東西。余招的威力覆蓋范圍也小，以免一不留神，打到席棚另一邊的人。

　　用武術的術語去說，林笑此時主要施展的都是小巧騰挪的功夫。這對於林笑來說，是沒有問題的。林笑的三叔，本來就是武術高手。耳濡目染之下，林笑就知道了很多。當然，那個時候就只是紙上談兵。後來末世了，林笑覺醒了。身體強化之後，那些知識很快就轉化為技能。前世六年時間，漫長的歲月，夠林笑練習的了。

　　賀景當然差很多。賀景只是在林笑的輔導幫助下，練習了五六天。不過賀景是追，林笑是跑。追與跑兩方面，要求更高的是跑。並且，兩人還是做的假戲。當林笑感覺賀景追不上的時候，自己就繞幾個圈子，做些無用功，就可以了。

　　——

　　壇壇罐罐被打爛了不少。

　　東西很多很雜包羅萬象。但最有代表性的同時又能夠打爛的、還能夠造成很大損失的，就是壇壇罐罐。

　　譬如，抹桌布，也是必不可少的用品。兩個打架的人，很難把抹桌布打爛吧。

　　壇壇罐罐的寶貴性，相信很多現代人不容易理解。那自然是因為現代人豐衣足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用不到壇壇罐罐。

　　換成窮人家呢?

　　然後，再由窮人家換成末世後的窮人家呢?

　　很明顯，蔬菜，通常是吃不上的。也不是完全沒有，而是少，比末世以前的黃金還要珍貴。於是，泡鹹菜，就成為必須了。

　　千萬不要說泡鹹菜是鹹國發明的。

　　打破壇壇罐罐，會造成三層損失。第一層，也是損失最慘重的一導，是裡面的鹹菜。珍貴性剛剛才說了。第二層，則是裡面的鹽水。並不是清水加鹽，就可以完事。加料其實也簡單，主要是鹽，還有花椒、酒等添加物品。但就這麽加了，依然不行。還需要有老人，或者品德高尚的青壯去養、去經營。然後，再過了一段時間，泡過兩輪以上的菜，那鹽水才是好鹽水。第三層，才是最微不足道的，單指容器壇壇罐罐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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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損失，的確會讓那些軍人們的日子更難過。

　　但是，還有更大的損失在後面。

　　罪魁禍首蘇婷玉出來了。

　　人物的背後，光芒萬丈，是現代特效。以前一般直接是人物放光的。現在，蘇婷玉的後面是廁所，就省去了這一環節，沒有做光影特效。

　　蘇婷玉喊:“是誰，你們到底有什麽恩怨，請不要誤傷棚戶區的人！”以人為本嘛， 提東西就不好了。

　　放在其它場合，也許有很多人都會這麽喊。但這兒，還真的就只有蘇婷玉喊了這麽一聲。其他人，一看林笑和賀景的動靜，給牢子的，就相當於神仙打仗了，誰還敢吭出一聲。萬一被注意到了，一個眼神過來，直接被看死了，怎麽辦?

　　蘇婷玉連喊了幾聲，林笑就朝蘇婷玉跑了過來。說:“這位姐們說得好。我們還是不要打了。就算沒傷到旁人，傷到路邊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這是唐僧口吻。

　　賀景追到，吼到:“住口，這豈是你說不打就可以不打的?”又朝蘇婷玉問，“你是什麽人，難道你想管閑事?”

　　“這怎麽是閑事！”蘇婷玉說，“棚戶區很多人是我的朋友，很多人都知道。你們動靜這麽大，他們肯定受不了。我覺得就算你們有什麽恩……”

　　“放肆！要想出頭，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賀景說完，遠遠地，相隔三丈有余，直接就射了一根藤條過來。

　　看上去，很像一條蛇。不，應該是蟒。

　　蘇婷玉則發出一大片火海，襲向賀景。賀景抵擋了片刻，感覺不敵，然後退走。

　　林笑則不知什麽時候溜了。

　　那一大片火海，直接燒去了兩畝左右的棚戶面積。還好，裡面的人，提前都躲開了。

　　要造成更大的損失，還是火異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