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趕上那群人的時候，林笑記起前面打了個賭。好像是最後說的是屈志明當勤務兵，是吧?是吧。屈志明是熱心人，算好人。雖然拉手有點煩，但總沒有那個簡奇勝討厭。因而打賭這點事，也可以不是事兒。

　看見了。

　看見的，是負責臂後的十幾個黑鯊戰隊隊員。那些隊員時不時回頭，同時相互之間還在說著什麽。

　說的是什麽，應該不難猜。無非就是關於林笑引開喪屍的事，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相信的人當中，又有人認為林笑必死，有人認為林笑九死一生，有人認為林笑可以脫險。

　“喂——”林笑遠遠地大喊了一聲，中止了他們的各種猜想。

　——

　通過短暫的了解，林笑知道了這群人的大概情況。

　他們的多數人的確是師生，其中又以華中千德美《無〈錯《術大學師生為主體。顧老師，顧風華，工藝美術系教授;金駿遠，該院建築學專業講師。另有十幾個人，是該院學生。

　末世降臨的時候，正逢暑假。但這些師生卻聚在一起，進行一些實踐活動。後來，一些人散了，又加入了一些人進來。最後，就形成了這樣的規模。

　比較有疑問的，是末世後的生存問題。黑鯊戰隊，則是該問題的答案。

　黑鯊戰隊加入群體較早，是這些師生們的護衛隊。有黑鯊戰隊的隊員殺喪屍、搜集物資，生存不是問題。

　但黑鯊戰隊為什麽願意背上這麽大一個包袱呢?別提熱心、好心、善心。一定要有個理由才行。這個理由，林笑暫時不知。林笑只知道，單從結果看。黑鯊戰隊也是得到了好處的。

　前面說過，十幾名黑鯊戰隊隊員異能等階都比較高，普遍都在一階中期以上。其中有四個一階後期，兩個二階初期。這樣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保護這些師生的好處體現。

　正好說到這兒，就補充一句。兩個二階初期，是另外兩人。不是屈志明和簡奇勝。屈簡二人都是一階後期。

　——

　這麽一群人，長期呆在一起。又因為學術方面的興趣，參觀這兒、考察那兒。東奔西跑，居無定所。就這麽一直繼續下去，也行，也不行。咳。也就是有些人願意繼續。有些人想要中止的意思。

　這幾天，他們走到了溪寧市境內。這片地域，由於汾川基地斬殺喪屍不力，外面的喪屍普通要多些，等階也要高些。於是，很快，他們就疲於奔命了。

　疲於奔命，是結果。原因嘛。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改變這窘況的辦法。每個人的看法照樣不同。

　經過時間的驗證，屈志明終於相信林笑引開了喪屍。屈志明問:“呃丫頭，你是怎麽引開喪屍的，好像沒用多少時間似的?”

　沒用多少時間嗎?林笑暗道，真是疏忽了。就說:“你們掐表記時了嗎?”。

　“那倒沒有。”屈志明說。

　“這就對了，”林笑說，“時間是恆定的，但感覺卻是波動的。歡樂的時候嫌更短，寂寞的時候恨更長。你們緊張了，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所以才會覺得時間短。”

　這兒的“更”字，不是“更加”，而是“打更”的“更”，表示時間。與“變更”、“更改”中的“更”一樣，讀平聲。有人讀成“今”音或“京”音，是錯誤的。

　關於引開喪屍的方法，林笑就懶得編謊話了，乾脆假裝保密。

　“老胡你想幹嘛?想招她入隊嗎?”。簡奇勝插言，“她引開喪屍，自然是大功一件。但她引開喪屍的手段能不能重現，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她還能不能再次引開喪屍?如果她能，那麽黑鯊戰隊有她一個人就夠了，我們這些人都是擺設;如果她不能，那麽她一個普通人，就隻配跟前面的學生一起，根本就不夠資格入隊。”

　關於異能和變異等階的觀察，與修仙世界類似。兩者等階大致相等，相互可以觀察;兩者相差較大，則高階的人可以觀察低階的人，低階的人不能觀察高階的人。

　所以，林笑可以看出屈志明簡奇勝等人的等階。而屈志明簡奇勝看林笑，則像個普通人似的。

　“簡奇勝，你就不能消停點兒，說話這麽難聽！”屈志明說。但是，屈志明並沒有說簡奇勝說得沒有道理。

　簡奇勝說:“喂，還記得你打的賭嗎，現在輸了。按照事先的商定，你要做丫頭的勤務兵。但你是黑鯊的隊長，不能離開黑鯊，所以，做勤務兵的事，就只在丫頭沒有離開之前有效。丫頭，你想要勤務兵的話，就跟我們一道走吧。”

　“呃……那就走吧。”林笑點頭。

　——

　沒有喪屍跟著，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屈志明派了個隊員追到前面報告情況。不久，在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整個人群就停了下來。

　屈志明帶著林笑往裡走。這回，簡奇勝沒有跟著。

　到地方了。裡面居然擺放了幾張沙發，幾名老師坐在沙發上休息。

　“這位就是顧老師。”屈志明介紹。林笑微笑點頭示意。

　顧老師起身:“不敢，顧風華，只是以前是老師。”說著，伸出手來與林笑相握。

　握手，前面說過，非銷售環節的握手，都應該由女性先伸手。但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不僅僅是性別上的差別，更重要的還是地位上的差別。應該由女性先伸手，指的是雙方地位相關不大的情況。而在雙方地位存在較大差距的情況下，則應該由上位者先伸手了。

　人。有很多種社會屬性。在不同的場合，以不同的屬性為主。此時，這群人是師生。因而此時此地。就論師生。這麽一論，很明顯，顧風華是老師，林笑是學生。老師為尊，所以顧風華先伸手相握。

　林笑後一步伸手，握了。

　“哎，丫頭。你叫什麽名兒好像還沒說嘛。”屈志明說。說完之後才注意到，居然在握手。這丫頭不是說身上有毒的嘛，連胳膊都拉不得。居然還能握手！

　顧老師接過話頭:“不知小姑娘貴姓大名，來自哪所大學?”

　“林笑，長興理工大學，大四。”林笑知道這些人是師生。特意提前回憶了一下。所以才能對答如流。

　“原來是學理工的！這兒都是學藝術的。”顧老師說了句廢話，表達了一定的善意。

　沙發後面轉出一個少女:“喂，新來的，你帶那個……那個什麽沒有?”

　“毛毛躁躁的，沒有禮貌！你光說那個，小林怎麽知道是哪個。”顧老師訓道。表面上是訓斥，實際上卻是在幫忙。

　少女吞咽了一下口水，說:“就是蘇飛護蘇寶高傑絲什麽的。”

　林笑一聽。明白了，是姨媽巾;就點頭說有。但林笑並沒有立即拿出來。因為就算是立即拿出來。少女也不可能立即使用。

　“太好了！你喜歡吃什麽牌子的巧克力?”少女問。

　這話問得，口氣很大。等於是說，無論什麽牌子的巧克力，都拿得出來。

　少女單純，只是想回報對方。但這麽急切地說出來，也讓人感到到一絲交換的意味。

　林笑不確定少女是單純還是交換，於是回答就刁鑽了一點:“我對巧克力的品牌不太講究。吉利蓮、馬克西姆，都可以。”實際上這是兩個非常著名的品牌。

　少女手一翻，就出現了一支巧克力。白底，金色圖案，包裝上面全是洋文。“只有瑞士蓮，行不行?”

　當然行。因為瑞士蓮絕對不輸於林笑所說的那兩個品牌。

　剛才看到沙發，林笑就感覺這裡有空間異能者。此時見到少女露這一手，打量了一眼，便有了結識之意:“想不到你居然是空間二階初期異能者。我叫林笑，你呢?”

　黑鯊小隊跟定這群師生的原因，林笑大致知道了。與其說跟定的是師生，倒不如說跟定的就是這名空間異能少女。

　有了這名少女，搜集物資，就太方便了。

　只是這名少女，為什麽不加入黑鯊戰隊，而偏要混在這些師生裡面呢?

　顧老師代替答道:“小女顧正思。正在思考、正經的思考的意思。”

　原來是父女，難怪了。

　林笑奉承了一句:“好名字。草要經過牛的反覆咀嚼，才能變成牛奶;書要經過人的反覆思考，才能變成知識。”

　旁邊半天沒說話的屈志明終於逮著說話的機會:“咳，那不是有句話嘛，說是人類一思考，上帝……”沒說完，發覺不妥，就住了口。

　但後面省略的字，現場各位哪位不明白?

　幾乎人人的嘴角都在抽搐，拚命忍住笑，還包括顧正思在內。

　——

　其樂融融的氣氛，沒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起因是，林笑要吃自己的東西。

　如果是末世前，蹭吃蹭喝，林笑倒能處之泰然。但末世了，物資稀缺，再蹭吃蹭喝，就不好了。況且，林笑又不是沒東西吃喝。

　所以，林笑在拿出姨媽巾之後，非常乾脆地拒絕了顧正思的邀請。轉身，走到邊上，拿了些東西出來吃喝。

　每個人的想法，略有不同。

　顧風華、顧正思二人的想法差不多，主要是覺得林笑不領情。

　林笑收了巧克力，拒絕了正餐，在顧風華看來，舉止生硬。林笑收巧克力，等於承諾給顧正思姨媽巾。一筆一筆算得清楚。顧風華認為，做人不應該細致到這種程度。林笑這樣的性格，將很難交到朋友。

　顧正思則想，林笑拒絕正餐，是不是不想跟自己交朋友的意思。於是，顧正思就注意觀察林笑吃喝的東西，希望能夠發現林笑的喜好。顧正思空間裡面東西很多，相信總有一款，能打動林笑。

　當然，因為林笑拒絕正餐，使得顧氏父女情緒低落，還不能算是打破了其樂融融的氣氛。

　那麽怎樣才算呢?

　是因為屈志明有了想法。

　屈志明敏感地察覺到，林笑拿出來的東西有點多，多到林笑的背包根本裝不下的程度。莫非林笑也是空間異能?

　因為顧正思，黑鯊戰隊飽嘗了空間異能的好處。但同時，帶著這麽大一幫師生，走哪兒還得聽顧正華的，黑鯊戰隊也歷經了無數苦楚。這林笑如果也是空間異能的話，能不能拉林笑入隊，然後就此擺脫這些師生呢?

　屈志明離開了顧氏父女，回到黑鯊小隊那邊，安排了好幾個人，從不同的角度監視林笑。到睡覺的時候，這些人分明看見林笑拿出來的東西，體積十倍於背包。

　林笑是空間異能，確定無疑了。

　——

　其實林笑從空間收拿東西，並沒有用背包作掩護，進行遮掩。只不過林笑的動作有點小，不注意很難發現就是了。

　很多作品在寫到隨身空間攜帶者的時候，都有用背包作掩護的描寫;那也是正常的。

　但空間異能與隨身空間攜帶者不同。如果完全隱藏，那麽你還是不是異能者?如果是，那你是什麽異能?

　早期，可以冒充水異能。但由於水異能者放出的水，與自然條件下的水，在潔淨度方面有所差別;再加上末世後，想繼續收集乾淨的自然水，將會越來越困難。所以一階之後，就冒充不下去了。

　所以，空間異能者沒辦法否認自己的異能類型。而如果連異能都否定，早期，沒有高階異能者的觀察，倒也可以。 但否定之後，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了。所有待遇，就都是普通人的待遇。如果你是空間異能者，你願意嗎?

　林笑倒不存在是否願意的問題。不遮掩，是因為拉通來看，林笑自己就是高階。高階人士，還遮遮掩掩的，成什麽樣子。

　——

　次日一早，屈志明就帶了幾個黑鯊小隊的隊員守在林笑的帳篷外面。

　起身後，略事整理，林笑就在屈志明及幾名黑鯊隊員面前收了帳篷、被褥(注意是冬天)等東西。

　動作的確小。因為林笑並不需要接觸到想要收取的物品。近距離的，心念一動就收了。只有遠距離的，這才揮一揮手，帶走一片雲彩。

　前面，屈志明確認林笑是空間異能者，還隻屬於判斷。這回，眼見為實了。

　第121章打破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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