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馮飛都跟那個冷志在一起狩獵妖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冷志主動承擔起了主力擊殺的任務,而馮飛始終只是從旁牽製。所以馮飛幾天時間別說升級了,連經驗都沒動彈過。 不過馮飛並不在意,他之前就詢問過紫兒。修真者獵殺妖獸雖然能積累經驗,但那也只是與妖獸的戰鬥經驗,實際上與境界沒什麽關系,或者說關系不大。他們擊殺妖獸根本只是為了妖獸身上的材料。
這種情況馮飛其實還是很樂意的,冷志要想阻止自己擊殺妖獸升級,那他就必須拿出更多的東西。自己正好多觀察熟悉下,對修真者的戰鬥方式了解多些,以後對上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
就這樣,他們白天獵殺妖獸,額……這時候的馮飛都是掏出新手劍(他還真沒想到新手劍也這麽有用,幸虧當初沒扔掉)在那裝模作樣的禦劍,時不時的攻擊兩下,連劍氣都不用。實則他大半注意力都在冷志身上,一邊觀察一邊跟紫兒討論法修的各種法術。
晚上則各自修行。其實也只有冷志在修行,馮飛則是在不遠處躺著陪紫兒聊天。順便說一句,馮飛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實際上根本就不用睡覺的,只是夜晚不想出去跟妖獸拚命,實在沒什麽事做,隻得睡覺打發時間而已。
總得來說,馮飛這幾天跟冷志在一起,很好的扮演了一個混吃等死的角色。話說,他也不叫扮演吧,過去的他在3065號星,其實就是這個樣子,只是玩遊戲的時候像變了個人。
“喝!”
不得不說,修真者比起冒險者還是有優勢的,比如他們的探查法術,使用過後能夠發現附近哪裡有妖獸,雖然不能確定具體位置,但發現大概方向和距離還是可以的。馮飛就沒有類似的技能。 這兩天馮飛跟著冷志,發現妖獸的頻率明顯變高,一天就能發現2,3隻。不過這也跟能夠禦劍飛行後,飛行速度比步行移動明顯快很多有關。
現在就是他們發現一隻融合境虎妖,正在進行戰鬥。
冷志戰鬥的時候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沉默的發出各類法術,反而在一旁打醬油的馮飛,動不動大呼小叫的,顯得無比亢奮。
但實際情況卻是……
馮飛一邊裝模作樣的指揮著新手劍在一邊飛來飛去,一邊與紫兒聊著天:
“紫兒,他現在用的還是真氣?”
“不是了,飛哥哥,表面上他用的是發動真氣的手勢,實際上是使用的‘靈劍術’,這是法修根據劍修的劍氣演變而來的一種獨特法術,外形與真氣相似,實際上造成的傷害接近劍氣。”
“那這個呢?這手勢有點像那個張淑妍當初使用的‘靈壓’。”
“嘻嘻……不是呢,‘靈壓’屬於低級壓製類法術,而他使用的應該是進階版本的‘靈牢術’,這個法術同樣具有‘靈壓’的壓製作用,但同時還限制了對方的活動范圍。你看,這隻虎妖想逃卻撞上了周圍的靈力牆壁,被反彈回來。”
“這個又是‘靈劍術’?”
“嘿嘿……飛哥哥是笨蛋,這明明就是普通的真氣,看了幾天還認不出來。”
“……”
“我最煩這種狡猾的家夥……”
“咯咯……”
……
“吼……”隨著一聲淒厲的吼叫,虎妖在二人的合力之下,沒撐住10分鍾,不甘得倒了下去。
隨著虎妖倒下,馮飛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邊還不停的喘著粗氣,顯得很累的樣子。
而冷志則上前處理起了虎妖屍體。
這也是這幾天他們擊殺妖獸後的一貫情形。
冷志手上不停的動作,挑出虎妖有用的部位,心裡卻在轉著其他的念頭:
不是說冒險者一般戰鬥力都非常強的嗎?為什麽這個冒險者處處表現都很弱?幾天的觀察時間下來,對方除了當初學習禦劍的時候,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平常的戰鬥中簡直慘不忍睹,完全沒起到作用。難道……
他發現了自己的意圖?不應該啊!自己可不比那些普通內門弟子,從底層一步步的廝殺上來,自認城府比那些人強多了,對方一個新生的冒險者,不可能發現什麽破綻才對。
算了!已經陪他在這浪費了4天時間,門內還有一堆女人等著處理呢。
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著他結束了手頭上的動作,把材料收入腰間的儲物袋,隨手招出一團水球,清洗了一下,然後坐到馮飛身旁。
“馮道友。”冷志微微一笑,“這幾日收獲不錯,幸虧有馮道友從旁相助。”
馮飛大大咧咧的擺了擺右手:“這有什麽!冷道友前幾天可是幫過我,我幫冷道友點小忙不是應該的嘛!”
“哈哈!……”爽朗的一笑,冷志的表現簡直無可挑剔,“話可不是這麽說的,當時貧道不過是隨手而為,道友這幾天卻是盡心相助,這裡面區別可大了!”
“嘿嘿,客氣了客氣了……”馮飛哪怕知道了對方可能是另有所圖,現在也不得不按讚,這家夥表現的實在不像個有城府的人。
說話間,冷志眼睛無意的掃了一眼馮飛手臂上的花藤,疑惑的問:“嗯……幾天下來,貧道好像發現冷道友無時無刻,手臂上都纏著這個東西。冒味問句,請問,這是何物?”
“呀!飛哥哥!他發現我了!”馮飛還沒吭聲,紫兒已經慌了。
馮飛心中一緊,卻不動神色的傳過去安撫的信息,“沒事的,他最多只是懷疑,紫兒別動,讓我來應付。”
“哦?冷道友說這個啊……”
馮飛左手隨手抽出手臂上的花藤,雙手握住用力扯了幾下。
“這是我在森林中閑逛時發現的一根樹藤,非常堅韌。你瞧,我根本就扯不斷。當時想想,如果需要綁東西的時候可能用的上,就隨身帶著了。倒是讓冷道友笑話了。嘿嘿……”
說完,馮飛放開右手,左手握住花藤的一端,隨手甩了幾圈。
“好暈……馮飛!你給我等著!紫兒記住你了!”再次把花藤纏繞上右臂的時候,紫兒的抱怨讓馮飛偷笑。
讓你那天看著我從劍上摔下去還無動於衷,誰規定男人就不能小心眼了,嘿嘿……
不知是不是馮飛不在意的表現麻痹了冷志,他移開了目光,對馮飛施了一禮:“貧道離開師門也有段時間了,算算時辰,也到了差不多該告辭的時候。”
“啊?冷道友要回師門了?”這時候馮飛一下站了起來,他真的有點意外,難道對方真的不是西極門的?當真是偶遇,然後隨手相助,後面只是擔心自己發生意外,順便保護幾天?
難道反而是自己想錯了?修真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弱肉強食?
如果對方真是西極門人,沒弄清楚紫兒的下落,應該不會這麽輕易放手,就此離去啊……
冷志也站起身來,隨手拍打了一下道袍上的灰塵:“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幾日下來,與道友相處甚歡,但奈何時間有限。如若有緣,日後自會再見。”
“這……冷道友……”馮飛一時間確實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隨手放出飛劍,冷志輕輕一躍,站上劍身,再次施了一禮:“好了,修道之人終究不比凡人,無需多言,就此別過!”
說完,禦劍而去,盡顯修真者的飄逸與淡然。
馮飛這次是真有點蒙了,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目送著冷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