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睡得正香的錢師爺突然被一陣鼓聲所驚醒,他昨天喝花酒喝到半夜才回來,這時睡得正香哪想起來,但他身為文案師爺,這鳴冤鼓一響他就要到大堂,所以不得不打著哈欠爬起來。
“等會老子一定要將那敲鼓之人先打二十大板再說!”錢師爺一邊說道一邊朝大堂走去,待來到大堂上一看,驚道:“你沒走?”
“是啊!小爺沒走,你上了年紀沒得健忘症吧?縣太爺今天重審小蓮之案,還等著小爺拿證據呢?小爺能走嗎?”謝振飛說完之後突然猛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哦!小爺忘了,你昨天暈倒了,沒有聽到縣太爺的命令!”
謝振飛那恍然大悟的樣子讓張順等村民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隻憋的滿臉通紅,而那錢師爺則是氣得滿臉通紅,怒道:“小鬼,老夫有意放你走你不走,那就怨不得老夫了,來人!”
“縣令大人到!”正在此時一聲大喊傳來,錢師爺悻悻的看了一眼謝振飛,走到自己的台案前站定,雖然他一再跋扈,但在這大堂上還是要給自已的外甥留點面子。
“這位公子,你可找到了證據?若是沒有,可別怪本官不客氣了!”梅縣令升堂後對著謝振飛陰沉的說道。
“請大人隻管升堂問案,證據我待會自會拿出來。”謝振飛淡淡的說道。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說完梅縣令便一拍驚堂木:“帶人犯小蓮上堂!”
“帶人犯小蓮上堂!”
隨著一個捕快的高呼,只見兩個捕快押著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囚緩緩走來,那女子雖然穿著囚服,可也仍難掩那絕妙的身材,臉上雖然有點點血汙,但仍然能看得出那女子長得很清秀。
那女囚來到大堂跪下後,梅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問道:“小蓮,本官問你,是你毒死了你的丈夫嗎?”
“冤枉啊!大人,民婦沒有毒死自已的丈夫。”
“那本官再問你,你丈夫是否吃了你送去的鱔魚湯後倒地而亡?”
“確實如此,但民婦沒有下毒啊!”小蓮爭辯道。
“大膽刁婦,你自己也承認你丈夫是吃了鱔魚湯後中毒而亡,這難道還不是你下的毒嗎?來人!準備大刑伺候!”
“且慢!”謝振飛上前阻止道,“大人說是中毒,可曾知道是什麽毒?”
“這…. 這可能是砒霜吧!”梅縣令說道。
“可能是?大人這話莫名兩可,大人令仵作驗過毒嗎?”謝振飛步步緊逼。
“這個….. 仵作不曾驗過毒,但小蓮的丈夫是中毒而亡這是事實!”
“既然大人不曾驗過毒又怎麽知道是砒霜呢?”
“那不是砒霜,而是….. 而是一種無名之毒,對,就是無名之毒!”梅縣令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那錢師爺看到自己外甥的窘相,冷哼一聲說道:“縣令大人,這小鬼說話肆無忌憚,先打他二十大板,看他還敢不敢胡言亂語!”
“你這老鬼才肆無忌憚,這公堂之上你胡言亂語什麽?小爺看應當治你一個咆哮公堂之罪,重打四十大板!”謝振飛一句話將錢師爺頂了回去,頓時將錢師爺氣得差點再次暈倒。
梅縣令見此立即揮手製止二人,看著謝振飛說道:“看在你年少的份上,本官就不追究你無禮的事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毒,但人是中毒死的,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你應該拿出證據來呀!”
“他奶奶的!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謝振飛心裡暗道,但他卻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否則可真的是要挨二十大板了,但梅縣令的問話他也不能不回答,略一思索便道:“既然大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毒,何不叫這小蓮把這鱔魚湯當堂再做一遍不就知道了嗎?”
“也好!本官就讓這囚婦再做一遍,我看你玩什麽花樣!”梅縣令聞言一愣,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兩個捕快很快就架起了鍋灶,謝振飛讓張順拿出準備好的鱔魚,讓小蓮動手做起了鱔魚湯,過了片刻小蓮就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鱔魚湯走進大堂。
謝振飛從小蓮手中接過那碗鱔魚湯,對著大堂上的梅縣令說道:“請問大人,這湯中有毒嗎?”
“這湯中無毒!”梅縣令道
“大人認為這湯中無毒,可敢嘗嘗?”
“這……可令人牽隻狗來試一下就知道了。”梅縣令有點氣惱了。
“哈哈!這湯中當然無毒!”謝振飛笑了笑,端著碗就連喝了幾口。
這時圍觀的百姓被這湯的鮮味引得都咽了咽口水,並為謝振飛擔心起來,然而謝振飛卻是一副吃了美味後回味無窮的樣子,那模樣就象一個饞嘴的孩子剛吃了好吃的樣子,引得眾人捂嘴偷笑。
“但是,我這裡有一種東西讓大家看看。”謝振飛眯著眼享受了一會這湯的美味,睜開眼睛說道,之後又對人群中的張順喊道:“張順大哥,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上來!”
聞聲張順從人群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謝振飛打開了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朵朵紫藍色的荊花。
謝振飛隨手拿起一朵荊花說道:“想必各位都知道這是荊花,這荊花也可以吃,也是無毒的,張順大哥吃給大夥看看吧!”
張順點了點頭,立即抓起幾朵荊花放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看起來那荊花還挺好吃似的。
“現在大家也都看到了,這荊花無毒,這碗鱔魚湯也無毒,但如果把這荊花放進這鱔魚湯裡,你們還敢吃嗎?”謝振飛端著碗當眾把荊花放進去,才開口道:“當然不能,因為現在這碗湯已經成了致命的毒藥!”
“嘩!”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就連那梅縣令臉上也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錢師爺更是嘲諷道:“老夫看你這小鬼是在胡說八道!”
謝振飛冷冷的看了一眼錢師爺道:“胡說八道?那你這老鬼就把這湯喝了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錢師爺聞言大怒,但他又不敢去喝湯,隻好悻悻的住嘴。
這時正好奉命去牽狗的捕快牽了一條黃狗過來,於是謝振飛就端起碗放在黃狗面前,那狗可能是聞到香味,上去幾口就將那碗鱔魚湯吃乾喝盡。
那錢師爺見黃狗幾口將那碗鱔魚湯吃乾喝盡,剛準備再次嘲諷謝振飛時,令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那黃狗開始暈乎乎了,一會就倒在地上抽搐,嘴裡溢出了鮮血,錢師爺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幸好自己沒有答應這小鬼喝湯,否則這會倒在地上抽搐口吐鮮血的就是自己了。
謝振飛看了一眼面露驚訝之色的梅縣令,面向圍觀的百姓說道:“現在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小蓮在給他丈夫送飯時經過那片荊林,正在隨風飄落的荊花落到了小蓮並沒有蓋上的鱔魚湯中,而這些小蓮並不知情,他丈夫正是吃了這落入荊花的鱔魚湯而亡,這真是造化弄人啊!”
聞言小蓮放聲大哭起來,也不知道是為她的丈夫而哭還是為老天不公而哭。
“大人,現在事情己經明朗,這小蓮是否無罪?”謝振飛開口問道。
“這……”梅縣令頓時說不出話來,他也沒想到真實情況會如此,一朵小小的荊花競是罪魁禍首,額上立現汗珠。
“大人,如今事情既也查明,理應放了小蓮,如果大人一意孤行,能堵住這在場之人的悠悠眾口嗎?”謝振飛環視四周大聲說道。
“小蓮無罪!放了小蓮!”張順立即舉臂高呼。
“小蓮無罪!放了小蓮!”現場的百姓盡皆振臂高呼!
見此梅縣令無奈的揮了揮手道:“現已查明小蓮無罪,當堂釋放!”
“大人英明!”堂下圍觀的百姓們高呼一聲, 當即有兩個婦人走進大堂將小蓮扶走,謝振飛和張順相視一笑,舉步縣衙大堂外走去。
“且慢!”謝振飛聞聲停下腳步,回轉身來卻見那錢師爺陰陰的說道:“這小鬼行跡可疑,那荊花和鱔魚配在一起是毒藥的事連仵作都不知道,因此老夫懷疑是這小鬼下的毒,請縣令大人將這小鬼捉進大牢審問定罪!”
“嘩!”錢師爺的話讓在場的百姓頓時一片嘩然,謝振飛更是怒不可遏,大聲罵道:“他奶奶的!你這老狗好無理,小爺是挖了你的祖墳還是殺了你全家,弄得你這老狗如此跟小爺過意不去,非得至小爺於死地不成?”
謝振飛這話罵得刻薄無比,旁邊的張順頓時大驚,忙拉住謝振飛上前給梅縣令和錢師爺陪禮,梅縣令也被謝振飛這話氣得臉色都變了,見張順上前揮手讓他退下,喊道:“來人!”
“在!請大人吩咐!”煙台縣捕頭李進上前拱手道。
見此圍觀的百姓和張順立即為謝振飛擔心起來,那錢師爺臉上也露出陰陰的笑容,心裡開始盤算等謝振飛被抓進大牢後,自已該怎麽治這小鬼,他眼前仿佛己經看到謝振飛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樣子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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