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方和王旭等人按照陳東輝的安排。六個人分成三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鄭碩那個在檢察院公訴科當副主任的爹。鄭德峰。
不過。一天一夜下來。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由於鄭碩在市立醫院住院。所以大部分時間。鄭德峰都待在了醫院裡。期間回了單位兩趟。回了家一趟。沒見到他有什麽特殊的舉動。也沒見到他有什麽違法亂紀的活動。
陳東輝告訴他們。這幾天什麽事都不乾。就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鄭德峰。不過也不要輕舉妄動。等著曹昆給他消息。然後再做下一步計劃。
中間隔了一天。曹昆給陳東輝打了電話。告訴陳東輝。申小軍已經被關押到桃林看守所了。
另外。彬哥已經找人問了鄭德峰的口風。這家夥的嘴很硬。一定要把申小軍往狠辦。給他兒子報仇。另外。還有索要一大筆民事賠償。
不過。曹昆又告訴陳東輝。這件事也不用著急。反正到起訴還有一段時間。從長計議。
陳東輝又問曹昆。能不能想辦法見一面申小軍。曹昆告訴陳東輝。他想想辦法。晚上給他打電話。
掛了曹昆的電話沒過幾分鍾。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貨運公司經理的電話。他告訴陳東輝。從大連運來的首批一萬噸玉米馬上就要到港了。讓陳東輝盡快安排人卸貨。
而關於雞飼料的事件。政府方面卻還遲遲沒有辟謠。這批玉米的前景風雨飄搖。
幸虧。已經提前租好了倉庫。只能先租車隊把玉米存放在倉庫中。等待形勢的變化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羅嘉嘉也打來了電話。
後天。在基金會的秘書長石揚的帶領下。將帶著這批在淮海大學募集到的物資前往青海省西寧市。跟當地的一家公益機構交接這批物資。
因為陳東輝在這次募捐活動中捐贈最多。所以也被基金會邀請在列。共赴西寧。同時。羅嘉嘉也希望陳東輝能陪著她前往西寧。
不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這個時候陳東輝怎麽能走得開。
陳東輝真是感覺到了事要麽不來。要麽都一起來的這種心塞感覺。
羅嘉嘉雖然重要。但是跟申小軍的事沒法比。所以陳東輝以最近事太多太忙。回絕了羅嘉嘉。
羅嘉嘉雖然挺失望。但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孩子。所以也就沒有再要求陳東輝。只是告訴陳東輝。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掛了羅嘉嘉的電話。陳東輝開車去了海通碼頭。他要再確認一下。那些倉庫是不是已經清理到位。
這批玉米是他最大的底牌。如果這次生意再失敗。那麽想要在青港迅速打拚出來。就真的不容易了。
……
申小軍是晚上被帶到桃林看守所的。
一個管教帶著申小軍來到了五班。打開門叫道:“五班新收。出來一個人檢查一下。”
馬上有兩個犯人從裡面跑出來。一個胖子。還有一個精壯的男子。兩個人都是禿瓢。胖子是個笑面虎。精壯男子一臉的匪氣。
“晁管。交到我們班你就放心吧。”胖子腆著臉給管教上了一根煙。
晁管教不苟言笑。人很好。從來不體罰犯人。還經常給犯人幫助。所以在看守所犯人中的名聲很好。
晁管教接過來樣。胖子連忙給他點上。晁管教說道:“申小軍。既然進來了這裡。就把心態放好。好好改造。三班是咱們這裡的文明班。進去之後。好好聽班長的話。三春。虎子。你們多照顧著他點。讓他背背監規。”
“是。晁管。”申小軍很配合。
“哎。你就放心吧。晁管。”胖子也連忙說道。
虎子翻了翻申小軍嶄新的被子。問道:“兄弟。沒夾帶啥東西吧。”
“沒有。都是在門口新買的。”申小軍說道。
“行。那就沒啥檢查的了。進來吧。”虎子把門口讓開了。
申小軍抱著被子走了進去。裡面的大通鋪上起碼坐著二十個犯人。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申小軍。
不過。讓申小軍奇怪的是。第一時間更新這些犯人的眼中全是諂媚和懼意。根本沒有一個凶狠的眼神。
晁管又給三春和虎子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三春和虎子走進來。關上了門。大通鋪上的犯人馬上全都恭敬的坐直了身子。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
“兄弟。坐吧。”三春對申小軍說道。
申小軍站在那裡有點不知道幹什麽好了。
以前。申小軍沒少聽說看書所裡的黑幕。犯人打犯人。尤其是打新犯人。絕對是例行公事一樣少不了的。
他也做好了準備。如果這些老犯不過分。那就認著挨一頓打。如果有人敢過分。那麽他申小軍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拚著受重傷。也得在這裡站穩腳跟。要不然以後在這裡沒法混了。
沒想到。進來以後。這裡的環境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但晁管教人很好。一點沒難為自己。這個號子裡的犯人也一個個的沒有什麽惡意的樣子。
“班長。我雖然是第一次進號子。但是這裡面的規矩也聽說過一點。要是有什麽殺威棒。盡管來一頓。我不破壞規矩。”申小軍說道。
話音未落。立刻引來了一片笑聲。
陳東輝有點恍惚。這好像不像是進號子。更像是新兵蛋子進軍營。
三春笑著丟給申小軍一根金淮江。笑道:“兄弟。就憑你這句話。就知道你是個講規矩的人。這就行了。那些新人的規矩。不用對你使了。別客氣。坐這吧。咱們三班是文明班。打新犯那一套。在咱們這裡不實興。”
申小軍雖然有點將信將疑。難道青港的風氣這麽好。連看守所都成淨地了。但是抱定了“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把被子往犯人們空出來第一個鋪位上一扔。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上面。
這個床鋪就挨著三春和虎子的床鋪。算是三鋪。雖然沒有一鋪二鋪寬敞。但是跟其他犯人的床鋪相比。就算是相當“豪華”了。
三春和虎子對視了一眼。又笑了起來。
三春問道:“兄弟。你是叫申小軍吧。”
“是。”
“呵呵。那就沒錯。”三春對虎子說道。然後又問申小軍。“小軍兄弟。我們就不蒙你了。你認識曹二哥吧。”
“曹二哥。”申小軍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不認識啊。”
虎子瞪著眼睛叫道:“不認識。這他媽的就怪了。”
申小軍確實不知道曹二哥是誰。雖然他當時在台球廳跟曹昆見過一面。也有人當著他的面叫過“曹二哥”這個名字。但是後來申小軍就沒見過曹昆。偶爾聽陳東輝說過幾次曹昆。但是也沒往心裡去。
三春比虎子有腦子的多。說道:“那也沒什麽奇怪的。估計是小軍的哪個兄弟跟曹二哥認識。打了招呼吧。”
“嗯。這也有可能。”虎子說道。
申小軍的悟性很高。聽到這裡也大約明白了。肯定是陳東輝找了這個叫做“曹二哥”的人打了招呼。這個曹二哥在社會上的能量很大。又跟這裡打了招呼。所以這些犯人才對自己這麽客氣。
三春往這邊坐了坐。湊到申小軍身邊。說道:“小軍兄弟。不管是什麽情況。二哥是我的結拜兄弟。他昨天給我安排了這件事。還找人把你安排到這間號子。讓我罩著你。這就算是咱們的緣分。以後。咱們也就是兄弟了。你叫我三哥就行了。這是虎子。”
申小軍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心裡雖然對三春很感激。但是也不好意思做出什麽太感激的姿態。只是說道:“那謝謝你了。三哥。虎子哥。”
“把煙點上吧。小軍。雖然是蹲號子。但是在咱們這裡。隨便的很。”虎子說道。扔給申小軍一盒火柴。
看守所裡不讓用打火機。但是火柴卻可以從小賣鋪買到。
“兄弟。什麽案子進來的。”虎子又問道。
“扎了個人。”申小軍輕描淡寫的說道。“朝肚子扎了一刀。”
在看守所裡。暴力犯一般比較受尊敬。而偷竊、貪汙、經濟犯罪。尤其是花案子是最受鄙視的。
如果是花案子進來的。第一個晚上就得被扒一層皮。
“草。兄弟。夠格。跟我的案子一樣。”虎子高興地說道。
“那能一樣嗎。人家是扎肚子。你是扎脖子。”三春鄙夷的說道。“我說虎子。一提起來這事我就來氣。你也是在道上混了一二十年的人了。扎人往哪裡扎不知道啊。扎人脖子。 幸虧你那把破匕首沒開印。要不然。你得判死刑。”
虎子還是不以為意的笑笑:“死就死唄。那小子敢惹我。真是他媽的不開眼。沒能一刀扎死他。我現在還後悔著呢。”
“你呀……”三春無奈的說道。“要是擱在以前。你這樣的就得是李逵。大家都是出來混社會的。不過人家都是為了混錢。你就為了混個狠。”
“三哥。那你這話可也不完全對。我當然也為了錢。不過。那小子敢惹我。我能饒了他嗎。我扎他一刀算便宜他了。”虎子又叫道。
其他那些犯人都聽得噤若寒蟬。沒人敢說話。
這個號子裡也就只有一個三春能鎮得住虎子。其他那些犯人隔三差五就得被虎子修理一頓。
“你呀……”三春又無奈的對著申小軍苦笑了一下。申小軍也報以一個無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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