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我還是會堅強的活下去。
尋覓死亡,逃離現實的人是可悲的。
夏沫溫柔的看著我,伸出了手不住的撫摸著我的臉龐,我想,她的手中肯定是會生出花的。
她就這樣看著我,冰涼的江水浸泡著每一寸皮膚,長江兩岸的無限燈火照射在水面上,倒映著萬家燈火,浮生若夢,琉璃卻是彼岸花。
也許是太久沒有直視她的眼神,或是有些累了,我側過頭不敢直視她:“夏沫,你,要和我說什麽?”
夏沫咬著嘴唇盯著我,她是要給我揉進這幅眼神裡。
她慢慢的開始搖晃著腦袋,淚水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
“顧南,對不起。”
心好歹也有肉身的保護,可是卻比泡著江水的肉體更加冰冷。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還是別對不起了,咱們還是說秘密吧。這世界,真的沒有誰對不起誰,要真的對不起,也是對不起自己。”
夏沫咬著嘴唇,擺了擺頭,這夜將我們撕扯著:“那,我,謝謝你。”
夏沫的這句話是帶著一絲絲哽咽,嘶啞的哭腔說出來的。只是,語氣裡卻有些委屈。
我轉過頭,盯著夏沫:“我也挺謝謝你的,謝謝你驚豔過我的時光,也謝謝你、、、”
我望著夏沫,笑的無比燦爛,無比溫柔:“也謝謝你當初的不辭而別,五年的時光,曾經的空歡喜。”
從此,長江之水釀成酒!
醉過你的時光,倒在了無數往上的台階之上。
在這浪濤之中我聽不見夏沫的哭泣,在這黑暗之中我看不見她的眼淚,我們還是會像小孩子一般,笑聲爽朗,跌倒了,也不過在爬起來而已。
長江還是沒有生出花,也沒有逆流而上,我們也再也回不去,終究成為某些永久的黑白記憶。
我和夏沫兩人抱著這塊大木頭,一句話都沒有說。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我看見了江那邊行駛過來了一艘救生艇,火紅的燈光照射在江面上,我知道只是來救我們的,我就靜靜地抱在這塊木頭上,隨其漂浮。
來一同搜救的是韓非,半個小時後我和夏沫上了岸,沈向陽隔著很遠就跑了過來,著急的瞅著夏沫,眼神裡藏不住的溺愛,夏沫裹著毛巾,頭髮濕濕的披在肩上,並沒有去看他一眼。
我在後面跟著下了船,心裡忍不住冷冷的笑了笑。沈向陽,你看,你還是輸給了我。
因為夏沫腿上有傷的緣故,沈向陽陪著夏沫便先離開了。韓非在一邊和搜救人員核實一些情況,岸邊就剩下了我和白璃,還有莫北。
白璃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一雙眼睛瞪著我不說一句話。倒是莫北這時候走了過來,撓了撓我的頭髮:“咱們先回去吧,要不等會感冒了。”
猛的我才想起來,我真不是一個東西,剛才不顧一切的跳下去救夏沫,莫北會怎麽想?可是,我也不知道該和莫北解釋什麽,以前就是太過喜歡解釋,以至於現在已經牢牢想起了解釋就是掩飾的意思。有些事,我不說,有些人不懂就算了,懂你的人何必問這麽多。
只不過,真是苦了莫北了。
我點了點頭:“嗯,那我們先回去吧。”
路過白璃身旁的時候,她一把拉住了我:“顧南,我想和你單獨的談談。”
我望向了莫北這邊,莫北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然的點了點頭:“盡量快點,別感冒了,我在前面等你。”
白璃這時候看向了我:“顧南,你是不是瘋了?”
“怎麽說?”
“這麽高跳下去,你就不怕死了?”
我瞅著白璃:“怕死,誰不怕死,只不過我更怕她死。”
白璃盯著我的眼神,一臉的落寞,緊接著呵呵的笑了笑:“顧南,這麽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錯了,我變了,你也變了,我們都變了。你以為沒變得,只是時光裡那些曾經的過去。不是白璃你告訴我,我們不要永遠的停留在原地的麽,要勇敢,堅強的往前走,風雨再大也別回頭。可是,白璃,現在你卻被自己困在了你自己的城裡,我拉不出來你。”
白璃一瞬間臉色有些蒼白,有些搖搖欲墜。
我想去抓緊她,不讓她給風吹倒,可是,我卻猶豫了,我想,是時候,真的和白璃這邊劃清界限了,韓非是個好男人,只不過是太過仇視我而已。
“時間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 我們都得嶄新的生活。”我說完這句話,再也不做停留,徑直的走了過去。
我們都打著“為誰好”的旗幟,在這個世界坑蒙拐騙,有時候,真的騙得還是我們自己。
莫北看見我從這邊走過來之後,一個人徑直的就先走了。
“喂,等等我,走這麽快幹嘛?”我喊了一聲,莫北卻不帶理我的。
莫北表面上雖然不說,我卻知道她肯定生氣吃醋了,是個女人肯定都會這樣的。
“喂,包租婆。”我使出了我的殺手鐧。
果然,莫北插著腰,怒氣瞬間漲到一百點,回頭瞪著我:“顧南,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包租婆,這個名字太醜了,一點都不好聽。”
我笑呵呵加緊了步伐跟了上去,立正稍息敬禮:“是,媳婦兒。”
“別瞎叫,誰是你媳婦兒。”
“你唄,你不是我媳婦兒,誰是我媳婦兒。”我繼續貧嘴逗著莫北道。
莫北氣的嘟囔著嘴巴,一拳頭揍在我的肚子上:“行了,走吧,跟著哀家回家。”
“得嘞,老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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