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都是真的。”
安娜腦袋中不斷回放著宋墨剛剛拽著自己補充的這句話,一路小跑的回到樓上,整個人都是亂七八糟的。
都是真的……關於我的,都是真的……他知道我聽見了那句話?安娜大腦有些短路,站在自家門前一邊神遊一邊掏鑰匙。
沒等鑰匙掏出來,門就啪嗒一聲開了。
“聽你在門口找了有一分鍾的鑰匙呢,還沒掏出來啊?”只見徐子星右手拿著牙刷刷著牙,左手掐著腰一臉嫌棄的看著安娜。
“哦,可能掉到包下面了吧。”安娜躲避著四處飛濺的牙膏沫沫,繞過徐子星走進屋去歪倒在沙發上。
“怎了兄弟?被人煮了啊?”徐子星結束刷牙的戰鬥,走到沙發邊上戳戳安娜的臉,“這小臉紅的的花兒似的,你怎麽了?”
安娜揉了揉自己的臉,是挺燙,可是仍然搖搖頭:“沒事兒,可能被風吹著了吧。”
徐子星狐疑的看著安娜:“不對,肯定不對,依我看,施主你面若桃花,眼似晨星,眼波流轉,眉梢帶情,這是標準的撞桃花了。”徐子星邪惡的笑著伸出爪子去抓安娜的癢癢肉,“快說,是不是撞桃花了?還不坦白從寬!”
“哈哈,我錯了我錯了長官大人,我招還不行麽。”安娜笑著躲避徐子星的攻擊,從沙發上坐起來,咳嗽了兩聲。
“如果真是桃花的話,這朵桃花,可能開的有點久。”安娜自己說著說著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誰啊?”徐子星一臉八卦的湊過去。
安娜想張口說出來,可是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卻無法吐出,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安,她覺得這件事情仍然很夢幻,於是改問道:“星星,你說我哪裡好,值得人喜歡呢?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又不會打扮自己,也沒有出眾的地方……”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子星一個腦瓜崩彈倒在沙發上:“這事兒你來問我幹嘛啊,你覺得誰喜歡你就問誰去。快說,到底是誰?!”
安娜吃痛的揉著額頭坐起來,低聲咒罵道下手真狠,想了想還是沒底氣的說道:“可能……是宋墨吧。”
“嘿,還是這小子啊。”徐子星樂了。
“還?什麽意思?”安娜不解。
徐子星一臉不爭氣的看著安娜,然後伸手勾過桌子上的麵包吃了起來:“宋墨不是高中就喜歡你嗎?這次回來要是還喜歡你的話,就趕緊從了吧,我瞅著這人不錯的。”
安娜驚訝,怎麽誰都知道宋墨高中就喜歡自己了?可是腦袋轉了一圈,安娜又開始歎氣:“也沒有這麽簡單吧。”安娜想起來宋橙,不知道他這個妹妹現今如何了。
“哪有那麽複雜。”徐子星喝了口酸奶問道:“安娜,你是不是心裡有陰影啊?”
“陰影,多多少少有點吧。我有點沒有安全感,”安娜躺回到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徐子星把安娜重新拽起來,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不能勇敢點,一輩子才多長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死心塌地喜歡你的你放跑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再說了,有什麽好怕的,你不勇敢去試試,怎麽知道你們沒有好結果呢?安娜,你以前不是這麽不果斷的人,我告訴你,就是得敢愛敢恨才能找到幸福,像你這樣畏首畏尾的,活該你六年都沒有男朋友。”
徐子星摸了摸胸口順了順自己剛剛吞下去的麵包:“我告訴你啊,別把自己弄得跟偶像劇的苦情女主似的,人世間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我瞧著宋墨不錯,你——嘔——”
一句話沒等說完,徐子星突然捂著嘴跑到廁所裡去吐,
安娜趕緊跟過去看看。徐子星扶著馬桶吐了半天,安娜又是遞水又是遞毛巾,折騰了有五六分鍾,徐子星才止住了土,扶著安娜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你下水一向不錯啊,這是怎麽了?麵包壞了?”安娜把徐子星扶到沙發上坐好,拎起麵包袋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酸奶瓶子,都沒什麽問題。
“你才下水呢!”徐子星有氣無力的推了安娜一把,摸了摸自己的胃,“已經有幾天都這樣了,反胃,惡心,又吃的多,睡不夠。有時間應該去醫院看看。”
安娜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又慢慢轉頭看向徐子星,一直盯著看。
“你盯著我幹嘛?”徐子星被安娜盯得毛骨悚然。
“你,好朋友來了麽?”安娜慢悠悠的問。
“好像……”徐子星扒拉扒拉手指頭,“還沒有。咦,這個月好朋友好像推遲了挺多天了啊。”
安娜挑高了眉頭,繼續問道:“你們,那個了嗎?”
“哪個?”星星不解。
“咳咳,就那個,嘿咻嘿咻。”
徐子星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你問這個幹嘛啊?”
“快說。”
“……嗯,”徐子星含糊的點點頭。
安娜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你……能吃能睡還惡心反胃,好朋友遲遲不來,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徐子星一愣,繼而大咧咧的一揮手笑到:“別開玩笑,怎麽可能,我們,就,一次,才一次啊。”
半個小時過後,徐子星從廁所裡一臉驚恐的出來:“安娜娜,我真的可以去買彩票了。”
徐子星懷孕了。
“怎麽辦?”徐子星從廁所裡出來之後就一直死死的拽著安娜不松手。
“還能怎麽辦,通知孩兒他爸啊,我要當乾媽,說好了啊。”安娜利落的撥通張宇臣的電話遞給徐子星,“跟你老公說話。”
“喂?”張宇臣的聲音。兩個人其實早就和好了,只是徐子星說想要陪安娜一段時間,就在這邊留了一個多星期。
“說啥啊?”徐子星茫然的看著安娜,完全不覺自己還在打電話。
“星星,怎麽了?”張宇臣正坐在家裡做自己母親的思想工作,就接到徐子星打來的電話,準確來講,是安娜撥過來的。
“你怎麽這麽笨啊,說你懷孕了,讓張宇臣趕緊過來領人啊!”安娜扯著嗓門喊著。
“——哐當。嘟——嘟——”徐子星茫然的聽著電話裡傳來物體碰撞的聲音和忙音,對安娜說,“他好像把電話扔了。”
“不會吧,嚇著了?”安娜拿過電話,難道是張宇臣不想要這個孩子,這句話沒敢說出來,說出來怕是徐子星該瘋了。
這邊兩個女人正研究著電話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張宇臣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喂?”徐子星接了電話,顫顫巍巍的說:“臣臣啊,那個,你是不是不想要小小臣才扔了電話啊?我不是故意的啊……”
安娜翻了個白眼,搶過電話按了免提鍵,就聽見張宇臣溫柔的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為是我故意的。星星,做的好,好好保護小小臣,晚上我就來接你。”
!安娜樂了:“嗯,快點來接吧,我會保護好你家星星和小小臣的。”
電話掛了之後安娜就快樂的去幫徐子星收拾行李,留下徐子星一個人在沙發上沉浸在自己懷孕的震驚當中。
看著好朋友呆滯的表情,安娜從心裡替她覺得開心。其實幾天前,張宇臣已經打過電話來,說家裡已經不太那麽反對了。
也是,自家兒子談了六年多的戀愛,死心塌地的愛著一個人,現在的父母大多開明,不是原則上的問題,沒有理由一直反對下去了。
如果能這樣一直幸福下去該多好,安娜拎著徐子星的行李,看著桌子上的胃藥。
就在剛才,安娜拿著錢包一路飛奔去小區最大的藥房,一進門就對門口的一個護士說:“請給我最好的驗孕棒,額,不,三個牌子一樣一支吧。快。”
厚著臉皮一鼓作氣的說完一串話,安娜喘氣的空檔才注意到身邊氣場強大本不該被忽略的人。
正是宋墨。
宋墨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前來買驗孕棒的女孩子,女孩子當下大腦當機,然後下意識的大聲解釋:“不是我啊,我都還是完璧呐!天地可證!真的!”
解釋完了,安娜才發現自己的嗓門有多大,賣藥的護士已經捂著嘴偷偷笑著把三個牌子的驗孕棒放在安娜面前。
女孩子著急解釋的場面明顯取悅了高大俊朗的男士,宋墨嘴角含笑的為持續尋找地縫鑽的安娜付了錢,拎著一小口袋的藥把安娜送回了單元門口。
“這裡有胃藥,是給你買的,中成藥,”宋墨將袋子塞到仍然紅著臉低著頭的安娜手裡,“聽小潔說,你胃寒吃過中藥,這些藥不用一直吃,胃不舒服的時候喝一袋就好了。快回去吧,徐子星該等急了。”
“哦,再見。”安娜始終不敢抬頭看,一世清白啊,遇見宋墨自己就沒正常過。
轉身走進樓道看見手裡的溫胃舒,想起在家裡徐子星曾對自己說的話,安娜一咬牙回頭追上已經離開的宋墨。
“你說,你說的關於我的事,都是真的嗎?”安娜氣喘籲籲的問道。
宋墨有些驚訝的看著追過來的女孩子,笑著點點頭:“是的。我可以發誓。”
“那好,”安娜頗有破釜沉舟之勢:
“明天——來幫我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