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學......學精本領?”羅大志看了看房間裡的其他人,讓後說,“可是我......”
張叢峰將他打斷,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跟了我一年多,我不曾教過你什麽,是吧?”
羅大志點點頭。
張叢峰靠在沙發背上,然後說:“你現在還不能算是我的正式徒弟。”
“啊?”羅大志看向張叢峰,驚訝的問道,“不,不算?那我......”
張叢峰說:“我當初只是答應你做我徒弟,但是還沒有正式收你為徒呢。”
羅大志問:“可是......怎麽才能讓你正式收我為徒呢?”
張叢峰說:“要想讓我正式收為徒弟傳授本領,那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羅大志問。
“那是......”
“各位,先來吃早飯吧。”
這時,方一祥從廚房中探出頭來,喊了一句,將張叢峰的話打斷。
飯廳裡,白雀琴和保姆阿姨已經將早飯擺上了餐桌。
張叢峰站起身,說道:“先吃早飯,然後你們帶我到那個發現棺材的地方去看看。”
“可是......師父我......”羅大志追上去,想要問個清楚。
張叢峰說:“這事以後再談,現在先將手頭的事情解決。”
二
方元藝上樓將盧小浮叫醒,一起下樓吃飯。
飯間,張叢峰問盧小浮:“你怎麽樣?”
盧小浮說:“沒什麽事,就是感覺很困很累。”
“對了對了,”羅大志一邊往嘴裡塞肉排,一邊指著盧小浮對張叢峰說道,“昨晚......昨晚是盧小浮......他......”
“我怎麽了?”盧小浮被羅大志的樣子嚇了一跳。
方元盛接過話,說:“昨晚我們可是被盧小浮救了一命。如果不是盧小浮拖住時間,把張爺爺你拖回來,我們幾個也就在你回來之前全部被那個......對,那個風行厲鬼殺掉了。”
盧小浮疑惑道:“風行厲鬼?是什麽東西?”
方元盛說:“就是昨晚那個女鬼......張爺爺說的。”
盧小浮說:“哦......你說我救了你們?”
眾人點點頭。
盧小浮指了指自己,問:“我怎麽不知道?”
張叢峰對方元盛說道:“你說仔細點。”
方元盛邊比劃邊描述,將盧小浮描述的相當誇張,張叢峰則邊聽邊皺眉。
方元盛說完後,張叢峰看了盧小浮一眼,問:“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盧小浮說:“我就記得那女鬼衝我過來了,別的我就記不住了。現在就是感覺很困很累啊。”
張叢峰說:“我們很早就知道你身上被某個鬼怪附身,你現在又困又乏,應該是昨晚喚出的那個鬼怪佔用你身體的負面表現。也許是因為你法力不足,那鬼魂大量侵蝕了你身上的精氣,導致你渾身乏力,身子虛脫。”
盧小浮想了想,說:“對了老張,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接著,盧小浮將自己做的兩次全部實現的噩夢的事情講述給了張叢峰,在座的方家人聽的直呼厲害,張叢峰聽完皺皺眉,說道:“這附在你身上的鬼物,不僅能夠威懾住風行厲鬼,竟然還能托預言夢給你,實在是厲害,看來這果真不是一般的東西啊。”
盧小浮問:“老張,那我今後是不是什麽事都可以預先知道了?”
張叢峰說:“你經歷了這麽多事,不是隻做過這兩次夢嗎?別的事情你怎麽沒有預先知道?”
盧小浮仔細一想,說道:“是啊,
為什麽啊?”張叢峰想了一下,說:“從你們所講述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的經歷來看,附在你身上的鬼物施展能力看來只是為了保護你。”
“什麽意思?”
張叢峰說:“你做了兩次噩夢,而兩次噩夢都有實現。說明那鬼物是借著噩夢提醒你,你要有生命危險了。而昨晚你們面對風行厲鬼的時候,盧小浮身上的鬼物化成影子,喝退那風行厲鬼,不過可惜你身虛體弱,而那鬼影恰恰需要吸收你許多精氣,所以你沒有維持住那個鬼影。如果你能維持住,大概可以將那風行厲鬼擊退。不過,這也正好說明它總是在冥冥中幫助你,救你性命。”
盧小浮想了想,說:“確實是這個意思。”
張叢峰說:“所以,你大概只能預言到會對你自己生命產生威脅的事情,別的事情你預言不到。”
盧小浮問:“可是它為什麽要救我呢?”
“這還不簡單?”羅大志接過話,說,“它現在借用你的身體,當然不希望你死了。就像你不希望你自己住的房子倒了一樣。但是別人家房子倒了你還會關心嗎?”
張叢峰點點頭,說:“大志說的不錯。”
盧小浮點點頭,然後笑著說:“那我就不用擔心死掉了。”
張叢峰低下頭,嘀咕道:“竟然能夠喝退風行厲鬼......那到底會是什麽鬼物呢?難不成是三十九路鬼王之一?”
三
飯後,方元盛和羅大志迫不及待的拉著張叢峰上了院子裡的皮卡車,盧小浮恢復了一些體力,也跟著去湊熱鬧。方一祥夫婦不放心,跑出來千叮萬囑,張叢峰從車子裡探出頭,說:“我們只是去看一眼,而且有我在,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張叢峰說完,方元盛在車裡擺擺手,然後啟動汽車,向幾裡外的那出山坡駛去。
這次因為目標明確,而且方元盛又將皮卡車開的猶如火箭,不到十分鍾車子就開到了目的地。
“就是這......我記得昨晚就是在這撞的車。”羅大志跳下車子,查看地上滾落的積雪,還有昨晚留下的刹車痕跡。
“這裡這裡!找到了!”
方元盛在前面叫了一聲,眾人快步走過去一看,在一大堆白茫茫的積雪當中,那口質地刻著花紋的實木棺材從雪堆當中微微露出一個角,被眼尖的方元盛逮個正著。
盧小浮走過去,說道:“我記得昨晚的時候,這裡沒這麽多雪啊,竟然這麽厚,還把棺材掩埋了。”
羅大志說:“可能是昨晚又下雪了......或者是別的車在這裡又撞上了山壁,把上面的積雪又撞下來了。”
旁邊跟過來的方元藝小聲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昨晚那個女人......女鬼......自己弄雪蓋上去的?”
幾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說話。
張叢峰伸手將棺材周圍的雪拂了拂,然後看了幾眼,對盧小浮等人說:“你們幾個小夥子,把它抬出來。”
“啊?”
盧小浮一聽,有些猶豫——他對棺材這類給死人用的東西本來就相當忌諱,而昨晚他又親眼見識到那個女鬼恐怖的嘴臉,所以對眼前這口棺材有些懼怕。
“怕什麽?”張叢峰仿佛看穿了盧小浮的心思,說,“有我在,不用怕。再說,這裡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你,盧小浮,你身體裡不是有個護身符嗎?”
盧小浮說:“如果真像你們說的,昨晚我身體裡這位跑出來救了我一命,那這代價也太大了——我現在還四肢無力渾身酸痛呢,我以前在學校幫人搬書也沒這麽累過。”
“少廢話,搬搬搬。”
羅大志率先上前一步,將棺材周圍的雪用腳簡單清理一下,然後搓了搓雙手,就要動手搬棺材了——羅大志昨晚見識到了張叢峰的厲害,現在心裡對這個又好色又貪吃的老頭可以說是刮目相看,為了能從這老頭這裡學點真本事,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
方元盛則是初出茅廬不怕虎,覺得非常刺激,也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盧小浮歎了一口氣,隻好上前幫忙。
三個人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加上張叢峰,四人很容易便將棺材從積雪中抬了出來。
“師父,怎麽樣啊?”
羅大志拍了拍手,問道。
張叢峰說:“這棺材之中透露著陰邪之氣,而這棺材上面雕刻這些圖案,其實就是鎮壓死者怨氣的咒符——如此來看,這棺材中的死者應該是懷著極大怨氣死去的,這樣的鬼魂比較容易化成厲鬼。”
羅大志問:“那怎麽搞啊師父?”
張叢峰說道:“不能就在這路上撂著,我不好做法,拉回去。”
眾人上前幫忙,將棺材抬上了皮卡車的後面,然後一路拉回到方家的小洋樓。
四
回到洋樓的院內,幾人又將棺材從車上搬了下來。方一祥夫婦聞聲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張老伯,這......這......”
“無妨無妨。”張叢峰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老夫我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是治治這個尚未完全成精的風行厲鬼還是尚有余力的。而且這大白天的,陽氣正旺,它也不敢造次。你們不必擔心,都回屋吧。”
方一祥夫婦相互看了看,然後轉身進了屋內。
羅大志抬腳踹了踹這個棺材,盧小浮嚇了一跳,說:“你也不怕昨晚那個女鬼來找你......”
羅大志說:“有我師父在怕什麽,不過師父,這東西怎麽辦啊?總不能就這麽放在院子裡做裝飾品吧?”
張叢峰伸出手,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幾個青年,問了一個幽默的問題:“你們有沒有翻過別人的棺材?”
包括方元藝在內的四人齊齊搖頭。
張叢峰又幽默的問道:“那你們想不想試一試?”
包括方元藝在內的四人又齊齊搖頭。
張叢峰拍了一下手,聲音慷慨:“不想試也得試試,你們不行老夫親自動手。元盛,給我翻點工具出來。”
“師......師父......”羅大志有些慌亂的說, “您真要挖人棺材啊?這......這......”
張叢峰白了羅大志一眼,說:“怎麽?你害怕啊?就你這膽量,還想學本事?”
羅大志擺擺手,說:“不是不是......我覺得,您這做法也太霸道了一點,會不會對這女的不太尊重啊?”
張叢峰接過方元盛遞過來的工具,說:“尊重個屁。它敢犯我身邊的活人,我還能輕易放過它?不給它點顏色看看,它就以為老夫我太好欺負。給你們拿著家夥,給我把棺材蓋撬開。”
方元藝遠遠躲進屋裡,從窗戶向外看來。
羅大志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張叢峰,下定決心一般接過工具,然後遞給盧小浮一根撬棍。
盧小浮驚道:“還有我的事呢?”
羅大志說:“你怕什麽,沒聽我師父說嗎,這裡就你最安全。”然後又貼近盧小浮,小聲說:“你的妞可在窗戶那看著呢,你這個時候丟臉啊你?”
盧小浮猶豫一下,然後咬咬牙,接過撬棍。
張叢峰從懷中抽出幾張符紙,用自己的血在符紙上畫上一些咒語,然後一張張布在棺材周圍,然後又從身上的布袋裡掏出一個鈴鐺,掛在院子的晾衣繩上。做完這些之後,張叢峰抬頭看了看天空,說:“現在是正午,陽氣太旺,有可能會驚著這個家夥,我們等太陽稍微降一點的時候再動手。”
眾人點點頭,跟著張叢峰站在院子裡傻等。
十幾分鍾之後,張叢峰又看了看太陽,然後一聲令下:“動手。”三個壯年小夥接到命令後,一起操起手中的工具,向棺材上面招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