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有些鬱悶,問道:“你怎麽就知道這是伯父留下來的線索,而不是動物或者是其它人經過弄出來的呢?”
宋謙搖了搖頭道:“第一,這裡山勢陡峭,沒什麽動物會經過這裡,就算經過了也會留下深深的腳印。”
上官玉一聽有道理,山勢如此陡峭,哪怕是山羊爬過,因為用力會在山道間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
“另外還有一點最重要的,除了我之外,誰也看不出父親留下的這兩條線索代表著什麽意思。”
在宋謙的解釋下,上官玉才完全明白。
斷了雜草代表著方向,翻開的兩塊石頭表示宋錚夫婦二人剛剛從這裡翻過去。
這些意思聽起來似乎是強詞奪理,但是聯系起宋錚一路上留下的指引,又順理成章了。
這些線索非常的隱晦,也只有自小就受到他教育的宋謙才能夠領會得了是什麽意思。
否則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不過是以為宋錚不小心為之罷了。
這就保護了自己,也保護後面追蹤而來的人。
就像現在一樣,若是被人識破了留下的線索代表的意思,有人在山道中設伏,就相當於害了宋謙和上官玉。
經過解釋之後,上官玉有些佩服的看著宋謙,道:“沒想到你還懂得這麽多,看來以前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上官玉欲言又止,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她很想跟宋謙道歉,為自己之前的心態說聲對不起。
不過高傲的她說不出這種話,這比殺了她還難受。但是以她的性格,有事情憋在心裡也不好受,若是別人說不定她早就向別人道歉了,可是唯獨對宋謙說不出這句話。
“沒什麽,這是我父親從小就教給我的東西,我還以為永遠也不會有用呢,沒想到今天卻突然發揮作用了。我們趕緊下去吧,先把我父親他們救出來再說。”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對於這句話許多沒走過山路或者是還沒經歷過類似經歷的人來說,似乎是一句笑話,可是經常爬山的人一定知道,這句話是針對陡峭山路而言的,像公園裡那種下坡路,自然是下山更容易些。
陡峭的山路經常是腦子一熱上去了,最後卻發現下不來了,最後還是靠別人的救援才逃得一命,在新聞中經常有這種事情報道。
宋謙的體力雖然很好,可是照顧一個傷勢未愈的上官玉,這下山的路簡直和蝸牛爬差不多了。
一千多米的距離,兩人足足用了大半天的功夫,下到谷底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宋謙兩人是又累又餓,但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直接朝著山谷中的最裡面奔去。
那些在谷中豢養的牛羊不知何時已經走了,此時山谷中一片靜悄悄,雖然是傍晚,但陽光無法照射進來,周邊森林將光線都吸收了,尤如夜間一樣。
宋謙和上官玉來到一面石壁前,這裡就是山谷的最深處了,石壁有個緩坡,長有稀稀疏疏的灌木,上面幾十米處有一個丈許大小的洞口。
宋謙的心中一片激動,既期待又緊張,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推測,萬一父母不在裡面,宋謙都不知道怎麽辦了,這已經是最後一條線索。
上官玉拉了激動的宋謙一把,臉上浮現出凝重神色,道:“你忘記上面還有一個歹徒了嗎?就這樣衝上進去,找死嗎?”
宋謙剛剛抬起的腳步停住了,感激的看了上官玉一眼,沉聲道:“小玉,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上官玉點點頭,眯著眼睛道:“小心點,我在下面掠陣,如果有什麽發現,不要打草驚蛇,我們仔細商量對策。”
說罷,將鋼槍重新交回給宋謙,自己則將手槍上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冽的氣息,之後慢慢收斂,似乎融於山谷中,若非眼睛看到,恐怕其它人很難感應得到。
宋謙羨慕異常的看了她一眼,要是自己也會這一招,之前也不會被那殺手頭子發現了。
深吸口氣之後,宋謙將鋼槍插在腰間,如同一隻狸貓一樣輕手輕腳的往上爬,並且專門避過洞口的直視方向,不一會順利的靠近洞口。
宋謙的心跳非常劇烈,曾經有過的玄妙感覺兩次出現了,自己的感覺變得非常敏銳,周圍數米范圍內的一切都在感應之內。
甚至連不遠處隱藏著的上官玉,也有模模糊糊的感應。
當然這一切是因為他早已經知道上官玉躲在那裡,正常情況下的話,宋謙的感應范圍還沒有那麽大。
感應了半天,山洞中一片靜悄悄,什麽動靜也沒有。
“難道是那名殺手躲起來準備暗算我們嗎?”宋謙皺了皺眉頭,不敢確定,再一次仔細感應,裡面真的什麽也沒有,完全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
不管如何,宋謙也不敢再等下去,多等一秒父母就多一分危險。
悄悄的向上官玉打了一個手勢,宋謙朝洞口爬去。
上官玉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右手低垂,全神貫注的看著宋謙。
上官玉有十成的自信,只要敵人一露頭,自己的子彈就會打爆他的腦袋,能保宋謙無虞。
這也是她同意宋謙去查探的原因。
連宋謙都不知道,上官玉最擅長的不是近身戰鬥,而是槍法!
“冰山軍花”可不是僅指她漂亮,“軍花”在軍隊中不是憑漂亮就能夠獲得的榮譽,它指的是真正的、讓人信服的實力。
宋謙保持著十二的警戒,在洞口的地方悄悄抻頭往裡面看,裡面的情況瞬間一覽無余。
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之後,宋謙先是一呆,然後如同彈簧一樣猛的蹦起,朝裡面猛衝而去。
“喂,你幹嘛,找死啊!”下面警戒的上官玉一看氣得粉臉通紅,這不是作死嗎,萬一裡面有敵人,自己怎麽幫他?
強忍著傷勢的疼痛,上官玉一瘸一拐的隨後爬上,進洞後看到呆立在洞中的宋謙。
“什麽回事,為什麽突然擅自行動?”上官玉一進來後立即氣呼呼的抬腿要踹宋謙,卻忘了自己受傷,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父親,母親不見了!”宋謙如同機械人一樣轉過身子,臉上的憤怒和殺意讓上官玉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