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不幹了!”
“對,不幹了,憑什麽要我們產量加倍。兄弟們,你們說,還乾不乾?”
“不幹了!”
分礦區領導看著群情激奮的礦工們,不禁陰柔的冷笑著。
他可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還要在這熊熊大火上再倒上些汽油。
“兄弟們,你們可是不知道新來的老總那個橫啊。
剛剛我在辦公室裡給兄弟們求情,你們猜他怎麽著?
指著我鼻子就罵啊!
說我什麽事都替你們說話,從不替公司著想。
他居然還說礦工是什麽?就是挖礦的機器。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裡乾。
我再要求情,差點沒讓他揍我一頓啊!
大夥兒千萬要冷靜啊,千萬不要去辦公室跟他理論啊!”
分礦區領導這番煽風點火果然起到了作用,之間剛剛就已經有些躁動的礦工們,此時更是已經怒不可遏。
“老趙,大夥都聽你的,你得說話啊!”一群人拱到了曾經三番五次給陳興找麻煩的中年礦工那裡。
“好,既然大家夥兒讓我出這個頭,那咱們就去跟這個老總好好去論論理。
他也是從礦工乾起來的,不就是被大老板的孫女看上了才當上的什麽狗屁老總。
還能了他了,走!”
老趙大吼一聲,整個分礦區的礦工都隨著他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陳興的辦公樓前。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陳總,你看你上任第一天,就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來。
你後面倒是有熊大小姐給你撐腰,可是我們這些小角色可沒有你那麽大的後台。
這回頭熊老爺子要是怪罪下來,我這可吃不起兜著走啊。”
分礦區領導先一步跑到了陳興的辦公室裡,對著陳興就打開了話匣子。
陳興聽這分礦區領導的話,表面上像是在哭訴告饒,但實際上卻充滿了揶揄和諷刺。
如果把他這陰陽怪氣的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陳興是個吃軟飯的,做什麽事情不能隻依著自己的脾氣。
回頭要是闖了大禍,他這分礦區領導可不給他背這個黑鍋。
到時候熊天威怪罪下來,可是要怪罪到陳興頭上。
陳興假裝沒有聽出他這話的意思,故作天真的說道,
“哦,大家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估計他們過來也就是想把話說清楚。
讓他們都來,我相信,只要把話說清楚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分礦區領導一聽這話,心想,哼,這姓陳的還真是單純啊,過一會兒讓那些礦工們進來,這些大老粗不把你生吞活剝了才怪呢。
想到這裡,分礦區領導又假裝聽從陳興的指令,讓礦工們進入了陳興的辦公大樓裡面。
陳興從辦公室裡面出來,在二樓的走廊上,站著跟底下的礦工們說話。
“大家在工作時間為什麽私自擅離工作崗位啊?”陳興問道。
老趙仗著他們人多勢眾,完全沒把陳興這個老總放在眼裡,開口反問道,
“我聽說你要給我們加工作量,是不是真的?”
陳興答道,“沒錯,確實有這件事情。”
陳興這麽一說,底下礦工們頓時又亂作一團。
陳興假裝慌忙道,“別急,別急,有什麽事情可以慢慢說,一個一個說。”
老趙看到陳興這樣的表現,看了一眼分礦區領導,分礦區領導給了他一個凌厲的眼神,轉頭看向陳興。
老趙心裡有數了,“你要是這樣弄的話,我們就他、媽的不幹了!”
“對,他、媽的不幹了。”一群人隨聲附和道。
分礦區領導也冷眼看著陳興接下去會如何反應。
“別別別啊,你們要是不幹了,這麽大的礦區,這每天光設備折舊得多少錢啊。
再說你們要是一下子都不幹了,我到哪去找這麽多礦工啊?”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都來了精神,叫囂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大上一倍。
陳興又假裝著急的說道,“大夥靜一靜,大家聽我說一句。
我當上老總之前,跟大家一起下過礦井。
根據我的觀察,我們現在的開采量確實是可以再提高一倍以上的。
所以我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現在公司一個勁地虧損,然後我們的開采量還這麽的沒有效率,大家也要為公司著想一下啊。
大家說是不是?”
“呸,什麽老總,不就是個吃軟飯的嘛。”
“就是,不就也是個礦工,還真給自己長臉了,拿著雞毛當令箭。”
底下的礦工們聽到這兩句話,不禁又是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分礦區領導聽著這嘲笑聲,看著陳興這窘迫的處境,心裡真是過癮的很。
“那你們說,到底要怎樣,你們才能恢復開工?”
陳興的耐心也快耗盡了,沒工夫再跟他們演這場戲了,便打算用這個問題收尾。
果然,陳興這句話一出,所有礦工都在心裡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姓陳的你給我聽著!”老趙見陳興已經服軟,便完全無所顧忌的對陳興喊道。
“首先,采礦量不能增加!
你剛剛怎麽宣布增加的,現在怎麽給我宣布把這個狗屁指令作廢!”
其余礦工們齊聲喊好。
“第二,工資給我們增加百分之二十,而且不準以任何理由克扣我們的工資!”
所有人又都高聲附和。
“還有第三,就是你趕緊卷鋪蓋卷滾蛋。從哪來的滾哪裡去。
你當這個礦場的老總根本就不夠格!
等你身上的毛長全了,再來我們面前裝人吧!”
“沒錯!”
所有人看著老趙對平常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的角色這樣說話,都感到心裡是特別的痛快。
“嗯,這三條我都聽到了,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別的要求暫時想不到了,總之你必須答應我這三個要求,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麽樣呢?”
“否則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陳興沒有再理會老趙,而是對著底下的人群問道,
“你們也都是一樣的想法嗎?”
“沒錯,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不幹了!我們馬上就走!”
“好,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強留了。
我們天羽礦場廟太小,盛不下各位真神。
你們各自好自為之吧。”
什麽?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陳興的話。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你們都被開除了!
趕緊給我滾蛋!”
陳興這次並沒有怒吼,而是仍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但他的話語中,已經隱隱蘊含著了不怒自威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