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三郎,今年三十二歲,道上人,一般稱其為狼哥,打從十八歲進入社團忠義社,直到現在已經足足14年的時間了,跟著忠義社的老板,一路打拚過來,本人也是忠義社元老級的人物了。
現在這個社會,社團雖然還帶著些黑社會的性質,但是總的來說,還是一個法制社會,忠義社也成為了正式的公司,主打的便是天南市的娛樂會所和酒吧的生意,這蘇荷酒吧,作為天南市都有名的酒吧,自然也是忠義社旗下很重要的一個場子。
尋常時候,蘇荷酒吧,都是邱三郎照看著,也是他的落腳點。
今天,邱三郎坐在酒吧二樓的房間,正與手底下的兄弟們,商議關於酒吧和另外一家洗浴中心的業務問題,突然,旁邊的頭號打手刀疤,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打斷了自己的話。
“狼哥,你快過來看看,那個年輕人,是不是昨天那個人?”,商談正事的時候被打斷了,狼哥心中自然不滿,但是聽到手底下小弟刀疤略帶顫音的話,心中卻是微微一怔。
昨天?狼哥可清楚的記得,昨天刀疤在一家健身俱樂部全力出手,卻被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年輕人,三根手指就捏住了手腕的場景,功夫!
狼哥處理事務的房間,有一間巨大的落地窗,裝著單面的玻璃,直通一樓酒吧,從房間裡面,可以看得到酒吧的情況,但是從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急走幾步,來到大大的落地窗前,順著小弟刀疤手指的方向,果然,在酒吧一個角落處,三個年輕的男子,神色不善的圍著一男一女,那兩人,不正是昨天在嘉萊特健身俱樂部遇上的兩個嗎?
“快,下去,擺平這件事”,心下一驚,狼哥疾跑著出了房間,嘴裡簡明扼要的說道,身後的那些小弟,盡管疑惑於狼哥劇烈的反應,但也一個個急忙跟著。
酒吧鬥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對於這些從社團初期就打拚的狼哥來說,更是家常便飯,但是,這其中涉及到一個懂功夫的人,就不好辦了。
打架鬥毆,狼哥自認為也是一把好手,可輕描淡寫,三根手指就捏住了別人全力揮拳的手腕,這所需要的指力,狼哥自認為不可能做得到,這是真正的功夫,就想武俠片裡拍的一樣了。
本來,別人鬥毆,即便是個武林高手,也與他狼哥沒什麽關系,但是,傳言總說高手脾氣很怪,如果因為這件事情,遷怒於酒吧呢?
再說了,即便不會,先出衝出去幫忙擺平,也能好好消弭一下昨天的不愉快,甚至,能夠結交這麽一位武林高手不是?
“怎麽?想動手?”,花解語,看著三個男人,神色不善的圍上來,倒是沒有絲毫慌亂的意思,反倒是很有興趣的模樣反問道,身邊跟著個武林高手,花解語有什麽好怕的?
看著自己面前三個神色不善的年輕男子,雷克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也很平淡,雖然不知道花解語和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衝突,但是雷克想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花解語,雖然嘴裡經常蹦出粗話,但心腸還是不壞的,也不是那種潑婦一樣的人,當然不會去主動招惹別人,顯然是這個男的,想要約她,但是卻被花解語兩句難聽的話,說得下不來台,才有了這一個衝突吧。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幾個小子,想在我們酒吧鬧事?”,這幾個年輕男子,眼看著忍不住了就要動手的時候,連續過來了七八個人,狼哥一馬當先,其他的幾個小弟,亦步亦趨的跟著。
“喲?是你們幾位啊?”,看到三個年輕人,狼哥開口道,看樣子,還認識這幾個人。
“狼哥,我們沒想鬧事,只是在一個小娘皮身上落了個面子,有些咽不下氣”,看到狼哥,帶著七八個小弟出來,三個年輕男子,都是微微一愣,這點小事,狼哥怎麽親自出來了?隨即,開始與花解語鬧矛盾的男子,走上前來說道。
“啪”,這個年輕男子,話音方落,就感到眼前一花,隨即臉上一陣劇痛,身子晃了晃,捂著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雷克,他,居然動手了?當眾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嘴巴放乾淨點”,雷克,伸手甩了對方一個耳光,皺了皺眉說道,再怎麽說,花解語也是自己帶來的,小娘皮的叫,實在有些刺耳。
“我操,你麻痹的敢打人?”,眼看朋友被打,身旁另外兩個朋友,怒火中燒,擼起袖子就衝過來了。
不過,狼哥身旁,立馬竄出幾個人,擋在他們面前。
“幹什麽?當著我的面動手?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狼哥,神色不善,目露凶光的盯著這三個人。
看著狼哥的眼神,這三個年輕男子,怒火立馬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狼哥的名頭,這些經常混跡酒吧的人,還是知道的,只是,手捂著臉的男子,依舊有些委屈的說道:“狼哥,你也看到了,剛剛是這家夥先動手的”。
“大哥,真是有緣啊,又見面了”,沒有理會這幾個人,狼哥轉過頭來,臉上陪著笑,開口先給雷克打招呼。
“是你啊,的確有緣”,看著這狼哥,雷克點點頭,雖然一看就不是好人,但昨天拿得起放得下,很乾脆的道歉走人,就算是個壞蛋,也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
大哥!?
狼哥這不說話還不要緊,他這一說話,他身旁的小弟,除了昨天與他一同去過健身會所的刀疤之外,其他一個個都是面面相覷,這看起來瘦弱的年輕人,什麽來頭?狼哥居然對他這麽恭敬?
三個本來怒火中燒的年輕人,也怔住了,連狼哥也成為大哥的人?一下子,三人心中一股子寒氣冒起來,雖然在天南市,他們也算是有些頭臉,可這些社團的混混,卻是一個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兩位來我的酒吧玩,是我們酒吧的榮幸,今天被打擾了,算是我對不住兩位”,說話間,狼哥給了個眼色,刀疤急忙端了一瓶啤酒過來。
狼哥很果斷,酒瓶在桌子上一敲,啪的一聲直接把酒瓶給砸斷了,揚了揚,道:“這瓶酒算是給你賠罪了”。
說話間,咕嚕嚕的一瓶子啤酒下肚,被敲斷了啤酒的瓶頸處,尖銳的玻璃劃傷了狼哥的嘴唇,流血殷紅的血跡,讓酒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更是低聲議論起來,這個年輕人什麽來頭?
“好了,算了,過去的都過去了”,看著狼哥的模樣,雷克搖搖頭說道。
就因為酒吧玩得被人打擾了,就喝酒賠罪?雷克也知道狼哥這是借題發揮,實際上是對於昨天的事情道歉賠罪,既然對方這麽坦誠的想要修補昨天的過節,雷克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況且,昨天的事情,也不過是點口角罷了,還犯不著讓雷克記掛在心上。
再說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當著幾個手下小弟的面,敲斷了酒瓶喝酒賠罪,這股子豪爽和坦誠的氣度,倒也讓人生不起氣來。
“大哥,那他們三個怎麽辦?”,灌下了一整瓶啤酒,抹了抹嘴巴,酒漬混合著血,看起來有些猙獰,讓旁邊三個年輕男子,心下微微一驚。
雖然在現在這個法制社會,什麽黑社會下手,沉屍江底喂魚的手段對付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真要動起手來的話,自己幾個被毒打一頓,還真沒有辦法反抗得了。
“算了,一些口角而已”,雷克搖搖頭, 沒有放在心上。
“還不快滾?”,雷克既然不追究了,狼哥自然也不會說什麽,再說了,這三個人,在天南市也算是有點身份的,事情鬧大了也不太好。
經過這麽一鬧,花解語也沒有了再玩下去的心思,雷克兩人也就道別離開了,狼哥也很上道,不但全免了今晚兩人的消費,問明了兩人要打車回家,狼哥還親自表示願開車送兩人回去。
實在是招架不住對方的熱情,雷克與花解語,也就沒有拒絕了,很快狼哥開了輛十多萬的越野車出來,回家去了。
“刀疤,那家夥什麽人?”,直到狼哥三人離去,蘇荷酒吧才恢復了之前的喧鬧,其他幾個人,好奇的對刀疤問道。
“武林高手”,名叫刀疤的小弟,神秘兮兮的說道。
“武林高手?”,其他幾個人微微一愣,面面相覷,有些詫異的說道:“很能打嗎?我們哪個不是把打架當飯來吃的?沒必要讓狼哥這麽低聲下氣的吧?”。
“能打?那你們覺得我能不能打?”,刀疤,沒好氣的反問道。
“那當然了,誰不知刀疤哥你的名頭,當年一拳可把別人的胸骨打斷了三根”。
“昨天,我一拳,被那個男的,三根手指捏住了手腕,而且掙脫不了,三根手指,讓我手腕動不了,你們說呢?”。
“嘶?開玩笑吧?你當是在拍武俠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