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長手的怪物圍著尹誠不停的轉圈,每一隻臉上都是一樣的癡笑,嘴角以誇張的弧度牽著,眼睛又黑又亮,像是黑色的瑪瑙,頭上幾縷稀疏的毛發,要不是他們集體都沒穿衣服,根本分不出男女。
他們不停的圍著尹誠轉圈,尹誠要時刻提防著他們在背後襲擊,只是無奈他們的數量太多,尹誠一個人的眼睛根本不夠用,看了沒多久就開始暈了。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隻長手的怪物,長長的指甲刺破了尹誠的後頸處,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那些長手的怪物突然間就都跪了下來,圍著尹誠跪下,不對稱的雙手緊緊的貼著地面,半個身體都沒進了血水裡。
此刻尹誠已經完全懵了,這些家夥到底是要幹什麽?
這時候尹誠才想起胸前的槍,雙手端起了槍。
誰知這些怪物又站了起來,繼續圍著尹誠轉圈,不管尹誠往哪裡走,他們都保持著一段距離,圍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
這情況詭異的不是一星半點啊,尹誠試著放了一槍,這些怪物完全不怕的樣子,依舊轉自己的圈子。
就在尹誠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頭頂上縱橫交錯的管道通路有了反應,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尹誠靜靜的聽著,希望能分辨出來那是什麽聲音,聽了有一會兒,尹誠才明白,是水!
尹誠拿著手電焦急的朝著頭頂上照過去,穿過層層疊疊,互相交互掩映的管道看不到任何一處能開口。
來的地方是出不去了,那只有往前走了,尹誠一咬牙,也不管那些長手怪物了,拔腿就往前跑。
一邊跑一邊手電筒也沒閑著,四處的東照西照,一路帶著那些長手怪物圍成的圈子跑到了盡頭。
仍舊是一處四方形的狹窄又矮小的下水道似的通道,尹誠咬咬牙,現在想回去也不可能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也沒心思管那些長手的怪物了,尹誠果斷開槍,殺出一條血路。
沿著通道尹誠弓著背一路小跑,右腳腳踝的傳來陣陣疼痛,他也只能咬牙挺著,不然整個人都得丟在這給不知名的墓主人陪葬了。
幾乎是手腳並用,尹誠的身上到處都是那種粘膩膩的血水,好不容易才跑到了通道的盡頭。
舉架猛地被誇張的拉高,面前是一堵牆,“他媽的!居然又是一口井!”
話音才落,身後的通道裡就湧出了大量的水。
因為通道低矮又狹窄,水流量面積非常有限,再加上水量太大,所以這處通道此刻就起到了給水加壓的作用。
巨大的水壓一下子就把尹誠拍在了井壁上,撞的尹誠七葷八素的,隨著巨大的水壓,胸口和右臉貼著井壁一路摩擦往上,尹誠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下意識的伸手墊了一下。
尹誠就像是一隻小蟲子,被水壓巨大的噴泉給噴了出來,高高的拋起,砸穿了天花板上的青瓦掉到了到了一棟建築物的二樓地板上。
渾身酸疼,還沒來得及翻個身喊一句疼,滿天的大水就順著尹誠掉下來的軌跡朝著脆弱的木質二層小樓砸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那棟建築物就被拍成了一堆零件,尹誠覺得這一下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被拍散了,緊接著就是嗆水,再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好像有個什麽東西鑽進了自己的後頸上的傷口處,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了一下,卻好像是抓到了一隻腳,隨後就失去了知覺。
“就是這樣了。”尹誠揉了揉肩頭,表示現在肩膀還在疼。
穆牧、莫乙、林巧兒三個給尹誠號過脈的人皺起了眉頭,當時尹誠的脈象之詭異,絕對不可能只是被什麽東西給戳了一下,或者被撞了幾下那麽簡單。
穆牧走過去,按著尹誠的頭,莫乙拿手電照著,發現尹誠的後脖頸處確實有一處被刺破的痕跡,有那麽幾條不知道是什麽的黑色的線,正向外擴散。
穆牧皺緊了眉頭,看了看莫乙,莫乙看了看林巧兒,三個人顯然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陳明城倒是一點也不好奇,只是抱著肩膀在一邊站著。
方韋湊過來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一行人被困在這間石室裡,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完全失去了方向。
按照尹誠的說法,這地下的兩個冥城是由井互相連接的,而這兩座城之間,還有著一個巨大的排水系統,戰國的時候,除了鄭國之外,似乎也沒有特別牛的水利人才了。
而明朝似乎更不可能,明朝時候的水利專家有是有,可那潘季訓是生於明武宗時期,和朱元璋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啊!
這麽說來, 又都否定了?
三組人馬,經歷了三種不同的墓葬,得出的結果完全相反,如果是巧合,那這巧合也未免太惡心點了。
“這墓的設計者故意的,”莫乙說道,“故意誤導我們,往錯的方向走,這樣一來,我們就會被困死在墓裡,或者被機關殺死在墓裡,總之只有死路一條。”
方韋倒還是很樂觀,“只要是有計劃,那就好辦,沒有真正完美的計劃,有的只是自以為計劃完美的人。”
那些長手怪物,讓我想起了祭祀,尹誠心有余悸的說道,“那種圍著轉圈和下跪的動作不會是偶然的,而那些長手怪物又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會被安置在血池之中?”
“你的意思是,他們圍著你轉圈,給你下跪,是要把你用作祭祀?”林巧兒問。
“是,我覺得是,否則沒有理由會有那種詭異的行為舉止。”尹誠回答道。
“刺你後脖頸你怎麽解釋?”穆牧問道。
“或許是想檢查我是不是活人吧。”尹誠摸著後腦杓說道,顯然也不是很肯定。
尹誠醒來之前有兩條路,尹誠醒來之後,又多了一種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基本斃掉了之前的兩種,半晌,莫乙說話了。
“我支持尹誠,因為唯一不自相矛盾的就是最後尹誠提出的祭祀論了。任何一個思維正常,有邏輯的人都不會自相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