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牧聽見聲音就知道發出聲音的是什麽東西了,他轉過頭也和其他人一樣看著關水,不過眼神裡都是無奈。
關水見大家都看著他,隻好尷尬的笑笑,腦子飛速的旋轉著要怎麽保住浮雕,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斧子磕了一下地。”
關水的理由很牽強,顧菁菁原本只是覺得關水有些奇怪,現在他倒是肯定了關水肯定是在可以隱藏著什麽。
會是什麽呢?
顧菁菁礙於還要和幾個人一起逃出這鬼地方,面上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心裡卻在反覆的想著這個問題,只不過他沒想到會是浮雕。
這件事就這麽風輕雲淡的過去了,穆牧和關水卻明白顧菁菁心裡已經有了懷疑,想要帶走浮雕就沒那麽容易了。
莫乙和尹誠可是確確實實的在研究著方韋的照片,翻來翻去,把他們從來到祁連山之後的所有照片都翻了一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方韋跟著在一邊看,卻發現了問題。
“這土的顏色不一樣啊!”方韋說道。
“哪裡不一樣了?”關水沒時間看顧菁菁虛偽至極的表演,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有什麽必要演的那麽投入?
方韋指著他們進來時候,自己拍的通道照片和在塔頂上找的照片,“這兩處的土顏色不一樣,”方韋指了指塔頂處的土層,“這個顏色要淺一些。”
尹誠接過莫乙手裡的相機,詫異的看了方韋一眼,仔細的對比了一下,“還真是有差別啊!”
莫乙看著圖片若有所思,但思維就像是斷了一小點兒,就是連不起來,莫乙煩躁的甩了甩頭,到底是哪裡呢?
穆牧湊過來,看著深淺不一樣的兩處土層,“這不對,越深入地下,土壤顏色越淺才對。”
深入地下?關水覺得穆牧肯定是在開玩笑,怎麽可能他們現在明明是在地上好嗎?
莫乙也覺得不靠譜,不過照片擺在眼前,況且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頭緒,於是說道,“我們要不要原路返回?”
但他沒說的是,他覺得能原路返回的幾率不大,其實他的本意是,既然這裡是地下那地下是不是就是地上了?
莫乙知道這是個瘋狂的想法,但邏輯上經典的‘三段式’告訴他,這說得通。
原路返回,是最安全的方式,只不過要穿過廢了的玲瓏梯,很耗費體力,所以當初才沒有采取這個辦法,所以在被提出來的時候,一下子就得到了全體的認同。
幾個人毫不耽誤,七手八腳的就往下爬。
爬了至少有小半天,中間休息了三次,終於回到了塔底。
幾個人毫不猶豫的往外走,冰蓋還是那個冰蓋,塔還是那座塔,只是入口處被從外面塞了一塊大石頭,已經出不去了。
這下子顧菁菁沒心思去想關水在背後藏了什麽了,“媽的!”
顧菁菁罵了一句,要是出不去知道關水藏什麽又有什麽用?
莫乙雖然是意料之中,卻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這石頭是從外面堵上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一種是任長力決定堵住洞口,另一種就是他們已經被其他想要之他們於死地的人取代了,或者說,達成一致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會是好應付的狀況,現在莫乙有點擔心了。
尹誠看著這大石頭,好像它不是堵在出路上,而是堵在心裡,難道就在這裡玩完了?
方韋不知道怎麽辦,但有她男人在,她就心裡莫名的有底,不會有事。
關水和顧菁菁想的差不多,現在顧菁菁要是用出路和關水換浮雕,關水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換了。
莫乙看了看垂頭喪氣的眾人和面無表情的穆牧,隻好先不去想任長力的事,他提出了那個假設,並且試圖用‘三段式’來說服大家相信他的推測。
關水第一個就不同意,“你這麽說是說得通,可是不符合宇宙基本規律,我寧願相信出口在塔頂。”這是關水的真實想法。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是表情已經很明白,除了方韋和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穆牧,他們的想法和關水是一樣的。
莫乙聳了聳肩,拿出了殺手鐧,“或者誰還有除了等死更好的建議?”
死,在這個時候是個敏感的詞匯,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半晌,顧菁菁說道,“挖吧!萬一要是沒有,就當給自己挖墳了!”
說完掄起登山鎬就開始挖。
其他人見狀也都加入了進去,挖了沒有多深,就看到了一層木板。
莫乙的心很激動,木板啊!這東西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的,難道他猜對了?
其他人也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拚命的往下挖,挖了沒多久,就看見了一團漆黑。
是空無一物的漆黑,那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空間,只是因為漆黑而似乎是有了邊界而已。
那個黑漆漆的洞就在下面,黑的有些不正常,就連手電光打過去都看不到反射回來的光線,在上頭也看不到應有的光圈, 架勢就像是要吞噬所有的東西。
關水第一個提問了,“誰能告訴我,這是個他媽的什麽東西!”
莫乙看到這東西,腦子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黑洞”。
所謂黑洞就是由質量極大的物體形成的空間,有著令人吃驚的引力,即便是量子物理和相對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黑洞?”莫乙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關水嘴一撇,“那東西是宇宙裡才有的好吧?我書讀的少,你也不能這樣騙我啊?”
突然莫乙腦子裡斷掉的那一點點一下子就被連上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
那一點點斷掉的原因就是漏洞,這座塔太完美了,一個玲瓏梯就造的那麽巧妙而極具殺傷力。
更重要的是,這塔的所有機關看上去都是一起發揮作用的,並不彼此孤立,那麽試問,這樣一個設計完美的塔,會給他們留下,塔頂那一條顯而易見的逃生之路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換句話說,就是畫風不對。
想到這裡,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他們到底是在和什麽鬥法?
一個能支配和造出這樣環環相扣,甚至把他們的每一步,每一個想法都看透的已經死了幾千年的人?
還是這個顛覆了他認知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