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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乙眼看著穆牧被那東西往自己殘破的腦子裡拉，那腦子裡已經出現了一個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東西爬出來長大了嘴巴，準備拿穆牧打牙祭了。 也不敢再開槍了，莫乙拔出了嶄新的印第安戰斧，貓著腰，快步撲了過去，從側面狠狠的一斧子，把所有伸出來的那些樹枝狀東西齊齊斬斷。 粘稠的紅色液體噴了莫乙一臉，剛剛才散去一些的腥臭，又再一次充滿了莫乙的鼻腔。 “啊！！”一聲不同於之前的尖銳叫聲，差點把莫乙的耳膜震破了。 穆牧得到了自由，一邊往後退，一邊把自己臉上被砍斷的樹枝狀觸手弄掉，還要忙著大口大口的補充空氣。 那東西被砍了一下，似乎是疼的不得了，原本那種樹枝狀的觸手一下子想四面八方射了出來。 要是像之前那樣，倒還好辦了，現在它突然分散開來，根本找不到方向，莫乙和穆牧只能是揮著斧子一通亂砍。 可是那東西的數量遠遠在穆牧和莫乙能對付的程度之上，很快兩個人就像是蟬蛹一樣被裹了起來。 穆牧隻覺得自己的後腦杓貼在堅硬的沙子上，然後被拖著飛速的往前走，還沒到那東西近前呢，腦袋後面就有一股溫熱的感覺湧了出來。 頭皮一陣發熱，接著是鑽心的疼，穆牧知道頭皮給磨掉了。 莫乙則剛好相反，他頭成朝著那個面目猙獰的光頭小孩，隻覺得哪一張小小的，陰森的臉在眼前不斷地放大。 莫乙攥了攥手裡的斧子。把尖頭朝外，咽了一口吐沫大叫一聲，任由著那東西把自己拉過去。 就在自己的臉快要被那張大的誇張的嘴吞掉的時候，莫乙用肺裡最後一點氧氣大吼一聲，把斧子的尖頭狠狠的朝著那小孩兒的腦袋扎了過去。 “啊！！”同樣的尖銳慘叫再一次挑戰了莫乙的耳膜。不過幸好他當時也張著大嘴在吼，耳膜還算受得住。 像是我們吃飯的時候遲到了魚刺一樣，莫乙一下子被丟了出來。 只是高度有些尷尬，莫乙的腦袋再一次撞到了一邊的通道壁上，撞得莫乙兩眼直發黑。 那東西又叫了一聲，漸漸的沒了動靜。 穆牧站起來。貓著腰，舉槍把那小孩子打的稀巴爛，這才放心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兩個人一東一西，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沒人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半晌兩個人歇過勁兒來了，竟然相視一笑，進而一發不可收拾，大笑不止。 末了穆牧笑著問莫乙，“你笑什麽?” 莫乙也揚著微笑，“活著真他媽的不容易！” 穆牧讚同的點了點頭，兩個好兄弟心照不宣的對視著。 歇了一會兒，兩個人決定繼續往前走。找一塊乾淨的地方，最好是有水的地方，洗把臉。吃點東西——對著那麽一大灘東西，任誰也吃不下去。 往前走了一截，兩個人理所當然的迷路了，水也沒找到，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濕毛巾擦了把臉。拿出點東西吃了。 默默無語，各自啃著乾巴巴的壓縮餅乾。第一次對地下有了深深的恐懼。 盡管從前也經歷過很多的不可思議，但卻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什麽叫做九死一生，什麽叫做置之死地。 在臨死之前人都會想很多東西，據說還有走馬燈。 其實人在劫後余生的時候，也是感慨良多，只不過那種感慨是深深的埋在心裡，那是一種心靈深處的震撼，難以用語言表達。 前途未卜，誰也不知道再往前走一步是否還能活著，穆牧後腦杓，有巴掌大的地方磨沒了皮，血肉模糊的露出顱骨來，莫乙也只是沉默的幫他包扎。 沉默，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的那種恐懼。 第一次，穆牧怕死了。 “轟！”的一聲，打破了兩個人的沉默，頭頂上的土層連帶著沙子，都齊刷刷的顫抖起來。 大地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捶了一下，而地下的土層就開始往下掉土，穆牧和莫乙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這麽渺小。 自從來了羅布泊，有了太多的第一次。 莫乙和穆牧兩個人依舊坐在原地，連跑都懶得跑了，只是靜靜的聽著動靜。 震動一隻持續了差不多一分鍾，頭上的土和沙子一起往下掉，穆牧問了一句，“上面怎麽了?” “大概是軍事實驗開始了吧?”莫乙憂心忡忡的說道。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這裡有軍方參與這件事，甚至三次動用核武器的理由，和值得這麽做的東西。 核武器，想想莫乙就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東西，那麽它應該長成什麽樣呢? 而事實證明，就是莫乙的這種提前的期待和想象，使得他在見到那東西的真面目之後，哭笑不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先說兩個人，補充了能量，把身上的傷口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就開始往前走。 走了出多有三個多小時的樣子，穆牧的腳開始吃不消了。 那隻受了傷的腳，開始往外冒白色的濃水，看上去腫的就像是個大蘿卜，可是沒有辦法，他們不敢多做停留，只能繼續往前走，然後期待他們能找到尹誠。 盡管穆牧和莫乙誰也不知道找到了尹誠之後到底應該怎麽做，找到尹誠，就全當是個念想吧。 抱著這個念想，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穆牧實在是走不動了，兩個人再次坐下休息。 “救命！”一聲很微弱的嘶啞的聲音傳來了。 “有人喊救命?”穆牧難以置信的看著莫乙。 莫乙的耳朵被那寄生尖叫搞的有些遲鈍，聽了好一會兒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像是找到了新的，觸手可及的目標似的，對視了一眼，共同確定了那個聲音來自他們的右手邊。 拿好了再這種半人高的通道裡表現優秀的印第安戰斧，兩個人慢慢的摸了過去。 “救命！”那聲音似乎越來越微弱了，穆牧和莫乙不由得加快了前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