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魂梯?”莫乙疑惑道,“你說的是潘洛斯階梯吧?”
余鮮兒沒理莫乙,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莫乙在說什麽。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機關,據說是一種障眼法,只不過傳說中的應該是階梯而不是這樣的洞穴。”余鮮兒解釋道。
雖然不是在回答莫乙,但莫乙卻聽明白了,她說的其實就是潘洛斯階梯,說白了這算是個心理學上的問題。
有人說是數字催眠,有人說是依靠藥物,總之普遍的看法是,這種東西要麽從來沒存在過,要麽已經失傳了,起碼現在沒人造的出這東西。
曾經有無數的人做過這樣的嘗試,然而盡管手裡拿著二維空間的紙上繪出來的平面圖,但三維空間裡就是實現不了。
人們猜想或許這涉及了空間的維度或者其他方面,然而這對莫乙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自己遇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潘洛斯階梯。
“你確定嗎?”莫乙問道。
“我只是猜測,”余鮮兒也叫不準,“這裡這麽窄,連岔路口也沒有,如果有可能,我猜也隻嗯呢該是這種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估計涉及到空間的維度了,想要脫身沒那麽容易。”莫乙低頭思索道。
正說著,穆牧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一聲大叫,“誰!”
“怎麽了?”余鮮兒馬上問道。
後面的人說話了,“是一夥人,不知道幹什麽的。”
“為首的人長什麽樣?”余鮮兒問,心裡想著難道是任長力他們趕來了?看來這入口還沒關閉。
“他問我們是不是金鷹門的!”最後的那個小夥子大聲喊道。
前面的三個人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找他們尋仇的?
雖然現在他們不算是金鷹門的人,但確確實實是在給金鷹門辦事,說是金鷹門的人也不算冤枉,可要是這麽被金鷹門的額仇家殺了,那就太冤枉了。
“你問問他們下來多久了?”莫乙突然想到了一個驗證這裡是不是潘洛斯階梯的方法。
那人聽到不是自己老大的聲音。半晌沒吱聲,還是他後面的耳朵尖,回答道,“我們才下來沒多久!也就半個小時!”
莫乙聽到之後,心裡一沉,得了。這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余鮮兒當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是她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還得聽莫乙的。
莫乙想了半天,像是這種跟空間維度有關的事情,從來都是玄之又玄。他也沒怎麽留心過,現在也只能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不然就可能失去尋找尹誠的機會,萬一墓門再關上,那就連命都得搭上了。
既然是和心理學和催眠有關的,那就不是無解的,很可能只是某種障眼法,誤導了他們的感官而已。
這麽狹窄的洞穴。他們依靠的感官不多,視覺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那麽就是聽覺?似乎也不靠譜,莫乙氣自己沒用。拳頭砸在了通道底下。
真的像是漫畫裡畫的那樣,腦袋裡好像有個燈泡亮了,莫乙突然想到了。
觸覺,他們在洞穴裡行進,手是一定要摸著地面的,所以如果有什麽影響了他們那一定就是觸覺。
可是觸覺是怎麽影響到他們的呢?
莫乙伸手仔仔細細的摸著通道。高度的改變除非很細微,否則是很容易被察覺的。那麽這樣一來,觸覺和高度就是重點。
問題是它是怎麽做到用麻痹觸覺對高度的感知呢?
方韋在他身後不舒服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呼吸也漸漸變得重了起來,通道裡是在狹窄的過分,很難說微薄的氧氣能撐到什麽時候。
然而方韋的細微調整,卻給了莫乙靈感,沒錯就是細微!
因為他們在爬行,所以速度不可能會很快,因為這種移動很細微,所以他們的感覺自然會變得遲鈍,就好像你走的很慢反而最後記不住看了什麽風景一樣,是一種奇怪的現象,而現在他們似乎正面臨著這個問題。
怎麽辦?想明白了,莫乙反倒更犯難了,從不能站起來跑啊!
這時候後面一個距離遙遠的低沉聲音響起,“在洞壁上畫直線,遇到直線明顯變彎的地方就停下來!那裡肯定有問題!”
莫乙一拍腦門,對了!這確實是是個辦法。
按照那個聲音的提示,莫乙謹慎的操作著,跟在後面的人看上去沒什麽事,可穆牧的腦袋卻沒閑著。
那個聲音好熟悉!到底是誰?
想了很久,很久,穆牧還是想不出來,所以他換了方式。
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人,穆牧又認識,或者見過的,應該不多,於是穆牧就在這些人當中做起了排除法。
最後有一個人,他的聲音和那個低沉的聲音相似度最高,但穆牧卻不敢確定。
林峰。
因為林峰實在是很少說話,盡管跟穆牧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可除了在老爺廟深處被他威脅的時候,聽他說過連貫的句子,和他有過簡短的問答,他幾乎沒跟穆牧說過話。
事實上,他幾乎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就僅憑剛才那一句話, 穆牧不能斷定他就是林峰,但是他能斷定的是,這次的羅布泊之行,不僅僅要對付機關暗道,要破解謎題,看來還要對付其他團體。
而如果真像他們推測的一般,這底下還住著人的話,那麽情勢將會異常複雜,這不是不輕舉妄動就能就搞定的事。
穆牧想著自己的心事,余鮮兒也一樣。
這才進羅布泊,就遇到了懸魂梯這麽厲害的東西,那裡面呢?
她不敢想象尹誠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在這裡度過了長達一個多月,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如果沒死呢?自己要怎麽面對他?
余鮮兒的腦子被尹誠攪了個稀巴爛,就像她不知道她當初違背組織,私自安排假死,有沒有給尹誠帶來好處,但她還是那麽做了,此刻也一樣,她不知道尹誠是不是還活著,可她還是努力的去救他,找他。
“尹誠,不論如何,我希望,你還活著。”余鮮兒在心裡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