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韋回到關水的房間裡,莫乙看到穆牧坐在關水的床邊,雖然神色平靜,但那一雙黑亮的眼睛裡卻是寫滿了焦急。
“別擔心,會沒事的。”莫乙只能這樣乾巴巴的安慰穆牧。
“我不擔心,”穆牧站了起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這是他的福氣。”
這話什麽意思?
正想著,穆牧已經走出了病房。
“他情況怎麽樣?”穆牧和一個白大褂站在一起。
“沒什麽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和你一樣,萬幸沒感染破傷風。”醫生打趣道,但抬眼就對上了穆牧扭在一起的眉毛,於是聳聳肩識趣的正經說道,“只是需要靜養就行了。”
正說著話呢,突然聽到一邊的小護士大聲的喊著,“喂!你走路走不看人的嗎?”
“咦?你醒啦?你現在不能下地的!喂!你要去哪啊!”
大概又是哪個病人跑出來了,撞了一下而已,至於這麽大呼小叫嗎?
穆牧絲毫沒有興趣,只是又低聲交代了幾句話,就轉身回了病房。
其實如果當時穆牧回頭的話,就能看見關水穿著一襲黑衣,低著頭像是怕被認出來似的,急匆匆的走進了電梯。
“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莫乙還在琢磨穆牧的話。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靜養就行了,明天我們出發去羅布泊的太陽神墓。”穆牧若無其事的說道。
莫乙一下子就明白穆牧的意思了,這趟他是不準備帶關水冒險了。
“你怎麽瞞得過關水?他見我們集體消失一定會瘋了的!”
“讓阿爾法留下照顧關水,”穆牧背對著莫乙說道,“把巴桑留下就行了。”
穆牧走出病房,閉上眼睛行了醒神,正巧碰到了上廁所回來的阿爾法懷裡還抱著巴桑。
“阿爾法,”穆牧勉強的笑了笑,“你能幫我們照顧關叔叔嗎?”
阿爾法看著他們,明白他們是要再去太陽神墓,低著頭想了想,“我把巴桑留給你們。”
穆牧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阿爾法能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意思。
以自己的實力想要救出父母是不可能了,這幾天的相處,這幾個人應該不是壞人,看上去也是實力不一般,還有槍呢!
看阿爾法暗暗盤算的樣子,穆牧心裡也有了個大概,於是摸摸他的頭說道,“如果找到你父母,我一定帶他們回來。”
阿爾法頓時眼睛裡像是漲潮一樣,浸滿了淚水。
“謝謝……”大恩不言謝,真到了有人與你大恩的時候,反而不知道怎麽表達謝意了,因為無從表達。
穆牧伸手把阿爾法眼睛上的淚水抹掉,厲聲說道,“男兒有淚不輕彈!”
阿爾法咬著牙把眼淚憋了回去,“嗯,男兒有淚不輕彈!”
穆牧會心的笑了笑,“這就對了!那麽,現在你給我好好說說關於太陽神墓的事,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一點也不要落下!”
暢談直到中午護士過來換藥,兩個人才由穆牧抱著巴桑跟著走了進去。
莫乙和方韋見護士來了也紛紛站起來,把床邊的位置讓給護士。
誰知看上去溫柔的護士,見到床上躺著的關水,就立馬雙手叉腰,氣呼呼的朝著床上躺著的關水吼道,“裝什麽裝!快起來!”
她這麽一喊,所有人都懵了。
小護士見關水不動地方,還伸手在關水的腦門上摸了一把,“這麽白!孜孜!塗了粉底了?今天早上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叫都叫不住!都說了你這種情況不能下地的!”
小護士的嘴實在厲害,他們就一愣神的功夫,她就跟機關槍似的,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信息量大的穆牧都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麽?!”方韋奇怪之余隻覺得這小護士沒禮貌,關水還昏迷不醒呢!
這沒惹說話還好,方韋這一開腔,成功過的把小護士的視線焦點吸引了過來,連帶著他們這群陪護都跟著沾了光。
“你說你們啊!這麽多人!連個病人都看不住!他這麽跑出去,又回來躺在這裝病!你們都不知道的嗎?”小護士越說越激動了,臉色都因為京東而漲得緋紅。
莫乙看了看方韋,方韋也看了看莫乙,“莫名其妙!我跟莫乙一直守在關水身邊,關水就沒醒過來!”
小護士聽了方韋的話,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哈!你當我傻是不是?今天早上,雖然他穿了一身黑衣服,還低著頭,但是我和他撞了個滿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臉!”
說罷,不等其他人回答,就伸手掐了關水一把,“別裝了!都露餡了!”
穆牧趕緊伸手抓住了小護士細小的手腕,面色陰沉,但卻更顯俊朗,小護士一時失了神, 目瞪口呆的看著穆牧。
穆牧察覺到小護士的眼神,松開手紳士的說道,“我想是有些誤會。”
小護士見穆牧長得這麽帥,畫風都變了,“能有什麽誤會呀!人家看的清清楚楚呢!他右手掌心還有條疤……”
聽了這話,屋子裡除了阿爾法在內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穆牧瞥了一眼小護士,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走廊裡聽到的對話,於是問道,“你是在哪裡遇到他的?”
小護士此刻已經完全變身小女生,低著頭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門外,“外面的走廊裡……”
方韋一個女生在一邊看著都覺得受不了,這姑娘還真是外貌協會的,活脫脫一個表白的小姑娘,就差用腳在地上畫圈了。
穆牧眉頭一皺,那個時候他在外面和醫生聊天,之後他進屋,關水也躺在床上,這不可能!
穆牧心裡驟然升起一個最合理,也最不合理的答案,眉頭皺的更深了。
“喂!你怎麽了?”小護士低低的問了一聲。
穆牧抬頭勉強的笑了笑,“沒事,是我們沒看好他,我剛讓醫生給他打了安定,你先換藥吧。”
小護士兩眼桃心的點了點頭,一跑一跳的去換藥了,心裡還想著穆牧那個禮貌而克制的微笑,殊不知穆牧的心思完全沒在她身上,滿腦子都在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