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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臨引》第17章 幸福不易且珍惜
一個發際不整,幾根青絲喜歡隨風飄揚的中年生,背著一個身著黑色武服、面龐青稚的少年。達喲澀e暈排斯\`/`//中`\` .~.

 一個生得乖俏稚氣,面上卻有些陰鬱神色的高個少年,背著一個身著青衫,身材瘦小但面相老成的……幼年俠士?

 這樣的組合不禁引得流韻街頭的行人紛紛側目,不過流韻城這樣的大城向來是魚龍混雜,每天發生的奇人怪事一雙手根本數不過來,這組合雖然奇怪,卻也沒有人會去多看第二眼。

 “先生,你當真是安陽那什麽學士府的宋教習?”

 “怎麽,又覺得我吹牛嗶?”

 “沒什麽,我信。”

 宋毅扭頭看著憐生,這孩子進城起就變安分了很多,臉上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也不愛和自己頂嘴了。他知道之前的一番話還是對他產生了影響,不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兩人分別背著蕭山疾和俠奇正走著,想要隨處尋一家醫館先安頓下兩人,然而他們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他們身上沒有錢!

 “去去去,沒錢還來就醫!你以為全天下開醫館的都是濟氏神醫?”

 這裡的濟氏不是濟世,說的是南國那個被奉為世間聖人所的神醫世家,與大周境內的皇甫世家有些相似,都是專出一類專才的家族。皇甫世家盛產緝凶神捕,這個濟家也多有名醫聖手行走人間,且醫人救人少有求償。相較來說,後者的聲名會更好些。

 被第三家醫館雜役趕出來的師生二人此刻當然沒有心情管人家說的是濟氏還是濟世,宋毅憤憤地從憐生背上的俠奇正背上的包袱裡取出一塊玉米餅,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道:“這小子行走江湖竟然沒帶最重要的銀子,這一路難道都是乞討過來的嗎?唉,帶這麽多玉米餅喂豬啊。”

 憐生看著先生嘴邊的餅渣,想著先生果然是氣壞了,這種比喻都說得出口。

 “看來隻有我自己醫了。”宋毅嘴裡含混地說著,“走,憐生,我們去找家藥鋪。”

 “先生還懂醫術?!”

 “你先生我懂得東西多著呢,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但是先生……”憐生道,“買藥也得要錢啊。”

 “……”

 “這下真的真的沒轍了。”憐生背上的俠奇正不知什麽時候醒轉了過來,聽到師生兩對話的他面上的表情有些絕望。\`/`//中`\` .~.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暗悔離開靈州的時候就不該把銀錢都換成玉米餅,這不是欠麽。

 憐生想安慰一下小俠,扭頭一看他那鼻子上貼著狗皮膏藥的淒慘模樣,感覺被這份絕望傳染了,也低頭自艾起來,覺得小俠現在傷得這麽重都是自己相助失力,護友不周的錯。

 “真是和白貝誇誇其談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宋毅好像能看到籠罩在兩個少年頭頂的陰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還好天無絕人之路,多有貴人相助,他們很快在流韻街頭遇到一個人。

 那人生得方頭大耳,面相體態皆富貴,但身上的服飾卻很樸素,他一見憐生便面露驚喜,隔著一段距離就揮手喊道:“恩公!”

 此時愁眉苦臉的憐生循聲望去,驚詫地叫了一聲:“方掌櫃?”

 方掌櫃正是憐生在滄瀾江裡救上船的那名渡客,當時登岸後,方掌櫃因趕著回城,隻與宋毅憐生互通了姓名便拜謝而去。不過其言辭激動,宋毅看得出他是真心實意感謝憐生的救命之恩,再遇必有厚報。

 方掌櫃笑容熱情,善於交際,幾句話便了解了幾人的窘境,拍手道:“正巧方某經營著一家客棧,近些時日沒什麽客人,空有好幾間客房,宋先生可帶著幾位高徒一起入住,方某不收分。”

 絕處逢生,宋毅滿臉笑意,向來遇正經人便有正經樣的他還想再如酸生一般客道兩句,身旁兩個少年已經先一步點頭如搗蒜。

 去客棧之前,幾人還頗為不好意思地在藥鋪小小讓方掌櫃破費了一,方掌櫃倒是毫不介意,直言救命治傷天經地義,這買藥錢還不夠還那份救命之恩的。

 ……

 等到了方掌櫃的韻來客棧,他們才發現這客棧哪裡是沒什麽客人,分明是一片人去樓空的模樣。不大的兩層酒樓,樓上是客房,樓下是擺著八張酒桌的廳堂,此時店裡隻有一個女夥計在擦拭桌椅,樓上的客房也房門全開,明顯是剛打掃過的樣子。

 那女夥計年紀與俠奇正蕭山疾相仿,眉眼未長開,也沒什麽美人的底子,長大估摸著也是個中人之姿。她穿著小廝的衣服,看見方掌櫃進來就沒好氣道:“沒客人掌櫃你也不能亂跑啊,娘都懷胎八個月了,難道還叫她出來看場子?”

 說話間他注意到掌櫃背後的憐生等人,立馬換上職業笑容,問道:“幾位客官晚兒好啊,打尖還是住店?”

 方掌櫃面上不好意思地笑著,介紹道:“我家丫頭,這個月店裡學管帳的學徒兼小廝跑了,才讓她替上。”

 然後他又對女兒說:“他們就是今早在江上救我的恩人,快快給安排好客房,怠慢不得。”

 那女夥計臉上的笑容斂去,想著又是白送的生意,可畢竟是自家老爹的救命恩人,還是老老實實的安排了客房。

 ……

 兩位受傷少年被安排進了一間雙人房,憐生被宋毅囑咐去煎藥,仔細吩咐了火候等一些事宜。那兼職夥計的掌櫃女兒則把前邊擦洗一半的事丟給了掌櫃的,往後院去了,大概是去照顧那孕期中的老板娘。

 掌櫃對宋毅苦笑一聲,捋了袖子自去動手做完了女兒留下的工作。然後沏茶倒水,與宋毅對坐著客套了起來。

 兩個中年人的話題多是晚輩,無非是方掌櫃問宋先生如何教出憐生這樣有俠義心腸的學生,又問了另外兩名學生的情況,順口稱讚著宋先生的教育方針優秀雲雲。

 嚴格來說隻有憐生一個學生的宋毅自言不敢當,隨口扯開話題道:“令嬡也是少小當家,如此懂事,將來必是能嫁個好人家。”

 方掌櫃面上又有了由衷的笑意,說道:“小艾確實懂事……不過懂事歸懂事,這丫頭脾氣卻不是很好,店裡一沒了生意,這丫頭就換了性子,也不叫我爹了,一口一個掌櫃的叫,這是提醒我快想辦法哩。”

 宋毅疑惑道:“這客棧位置也不差,名字也好,怎麽客人如此的少?”

 方掌櫃歎道:“早些年還是好的,那時客棧對面本是一家正經歌坊,日有流觴韻,夜有靜謐律,和我這‘韻來客棧’名字極為登對。只可惜那漁鼓幫……”

 “漁鼓幫?”

 掌櫃的輕輕地點頭,稍稍壓低了些聲音,說到:“這幾年一個名叫漁鼓幫的幫派在流韻城興起,不知怎麽的就做大了,三教九流都有漁鼓幫的幫眾,就是街上的青皮混子白搶了些民脂民膏做供,也能混個漁鼓幫的名號。”

 “這客棧對家的歌坊本都是些賣藝不賣身的歌妓,也不知換了主人還是怎麽的,強行做起了青樓生意,還逼死過幾名藝妓,聽說這後面也有那個大幫派的動作。”

 “這歌坊變青樓,我這客棧每天聽到的聲音就尷尬咯。”方掌櫃搖頭苦笑,“不是那些鶯鶯啼啼,就是有女子哭喊求饒之聲,唉……若光是這樣也罷了,還總有一些自稱幫中人的敗興嫖客醉了酒便來客棧門口傾瀉,我也不知是真是假,隻得破財請人離去。這麽來幾回,就是有三千羽的毛雀也給拔光了毛了。”

 宋毅若有所思地應了聲:“原來如此……”

 三盞茶過後,宋毅咂咂嘴,忽然說道:“宋某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問。”

 方掌櫃說道:“先生但說無妨。”

 “宋某略懂一些看相的皮毛……方才見令嬡生得中庭飽滿,方覺得其能尋得一個好夫婿,中年幸福,隻是其下庭略顯消瘦,親友關系恐有……唉,是宋某多言了。”說完這句話,宋毅臉上作出自覺失言的模樣。

 不料方掌櫃先是愣了一會,隨即一聲嗟歎,說道:“先生不知……其實小艾是我和內人的養女。”

 “哦?”宋毅眉毛一挑,做出驚訝的樣子。

 其實教先生雖然懂得東西略多,卻並不懂什麽看相之術,完全是看那叫小艾的丫頭與掌櫃生的不像,聯想到之前一直與憐生討論的流韻城販人一事,直覺告訴他或可挖掘出一些線索。

 方掌櫃飲了一口茶,說道:“此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早年我嶽父看這孩子小小年紀被那些可惡人販當作牲畜一樣販賣,心有不忍,便將她買了回來托我們夫婦照料。”

 “小艾剛進家門時才五六歲大小,卻很懂事。大概被那些人販欺負的太苦的緣故,做什麽事都戰戰兢兢,要跟我們匯報,生怕惹我們不快,將她又趕走……後來好了些,也認同了我們這對父母,性子也開朗了。”

 “內人有孕後,她不但沒有害怕那懷中嬰孩搶了我們對她的關愛,反而忙前忙後,既照顧店裡,又服侍內人,還有了一副當姐姐的做派……”話到這裡, 已換成掌櫃自醉其中地誇讚女兒,一臉幸福。

 宋毅飲茶,臉上帶著笑意,仔細聽著方掌櫃的幸福人生,沒有任何不耐。

 這個中年掌櫃除了近些年客棧生意不佳外,過的日子其實已到了尋常人所能期盼的最好,這在流韻城這處地方殊為不易。

 或許方掌櫃也十分珍惜這樣的生活,所以才對憐生的相救感恩戴德。

 等到他再飲茶歇嘴時,宋毅才隨口說道:“流韻城當年人販猖獗,宋某也略有耳聞,令嬡早年也是受苦了。”

 方掌櫃亦歎道:“還好當時年紀還小,這些年我們也沒特意去提起……丫頭最好是已忘乾淨了。”

 “但願如此。”宋毅嘴上說道,眼角余光卻瞥到了後方廚廳門前的地板上多了一壺藥罐。

 那是他讓憐生煎煮的草藥。

 宋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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