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家有精力的可以幫憶殿去拜個吧,推廣一下什麽的;第一卷還有幾章就完了,過兩天殿下會開始第二卷的寫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或許有一天這本小說能賺錢,但我們的初衷都只是喜歡這個故事。謝謝 ·················割····················以下是正文這章好難寫……一直想著要表達得朦朧一些讓讀者去這種隱晦的對話中猜測真相,還是說得明白乾脆一點,讓大家少點誤解。
最後還是決定用隱晦的表達方式,看下我這方面的功力如何。
好吧,其實卷一末幾章都好難寫QAQ....
第五十五章 秦家少爺的釋然
憐生對著花田發呆。
秦天神開始“授課”的第三天,這個不靠譜的秦家少爺卻起晚了,而且是睡在樓頂小屋裡,還鎖著門。
敲門無用,估計秦天神仍趴在那張小桌上熟睡,一乾人隻好等著少爺自己起來了。
花香清幽,蜂蝶亂舞,余靈陪著師父賞花。
兩人都不是文雅之人,只是憐生眼裡有花,心中卻在默默過著前兩天記下的族譜和道引,若是那些官家小姐們在,便會發現此時的憐生和平日裡秦天神賞花發癡的模樣如出一轍。
余靈則是看著滿園不知名的花朵,拉著螟子脆生生地問……哪一種能吃。
鳶尾花、鬱金香、蝴蝶蘭、夾竹桃……所有的花朵周圍都圍攏著重重蝶影,這片氤氳芬芳乍看下似乎如普通園景一般無二,可憐生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看著那些紛擾著靜好花朵的蝴蝶,總覺得花田中似有什麽東西十分違和……
憐生使勁眨了眨眼睛,花田還是蝶繞蜂引的天堂,他隻好安慰自己是不是這些天記東西記得有些神經衰弱。很是奇怪,自小起他的記性就不太好,很多時候的事都是憑身體的直覺去完成,似乎並不用過腦子,做了便做了。按他一向準確的直覺來說,又似乎不是看錯了。
然而就在他定睛再要一觀時,背後有聲音傳來。
“我說苓兒,你最近手藝有點長進啊,今天的棗粥做的真不錯。”
終於睡醒的秦天神不知什麽時候已捧了一碗棗粥站在他們身後,用筷子輕敲碗沿誇讚著自己的侍女。
苓兒回頭誠實地說:“今天的粥是憐生哥哥做的。”
雖然已經有好幾次聽苓兒這樣稱呼憐生,秦天神還是覺得有些不適,再加上自己剛剛誇讚的對象變成了憐生,繼而不爽,強行改口道:“不錯歸不錯,就是熬的太爛了些,吃起來沒有實感。”
毫不在意他雞蛋裡挑骨頭的憐生剛想問今天的授課內容,一旁的余靈已經坐不住了,蹦起來道:“師父,他做菜的本事又不如你,憑什麽這麽說。”
“你說誰做菜不如他?”秦天神虛揮了下手掌。
被他一手刀打暈過的小姑娘嚇得立馬躲到憐生後背上,只是忍不示弱:“就是你你你你你……“
兩道目光電射而來,苓兒和憐生同仇敵愾,表示出對秦天神這一恐嚇幼齒行為的鄙夷之情。
“哦……看來是沒法善了了。”秦天神笑中帶氣,“好啊,不如我們再來比一場?”
憐生面上的鄙夷之色更濃了:“比做菜?我贏了怎麽辦。”
“贏了自然是讓你……”秦家少爺下意識又啜了一口甜粥,忽然變得有些不自信,“自然是送你一些好東西。”
憐生聳聳肩,對所謂的‘好東西’沒半點興趣,不過如果能搓一搓這個秦家少爺囂張氣焰的事,他還是很樂意接受的: “那就比!”
把臉埋在憐生背上的小余靈忍著笑意,計謀得逞的她心中暗爽。
“又有口福啦!”
……
……
然而比廚進展的並不順利,按余靈的說法,心虛的秦家少爺知道比不過憐生,竟定下了自備食材的規則,所以那些菜田裡的果蔬,冰鑒裡的儲備憐生全都不能動用。
幸虧秦宅依山伴林,憐生做菜又從來都是就地取材,所以他乾脆往山裡一鑽,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就采回了一些春筍、天白冬菇,甚至還有幾顆山雀蛋。
秦天神看著菌傘不比拇指蓋大多少的冬菇和那幾枚小得可憐的雀蛋,終於松了一口氣,勉強答應憐生可以用些廚房裡的輔料,氣得余靈張牙舞爪地無聲罵著無恥。
兩灶起,兩個同齡的年輕人幾乎同時執鏟下手,所做俱是炒菜。
憐生一邊穩如泰山,入材入料翻炒的動作不緊不慢,樸實無華充滿了家常氣息。
而若有外行看,秦天神的“廚藝”顯然更精湛一些,自然是因為他的動作更華麗,炒鍋輕輕甩起,驟升的爐火伴隨著在空中走了一個來回的小菜實在惹人眼球,憐生旁的余靈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暗暗驚奇這個賤人少爺竟生生將方寸廚灶弄得像戲團舞台般精彩。
專心於表演的秦天神動作忽然一滯,隨意問道:“苓兒,這裡鹽巴該放多少來著。”
沒有回應。
秦天神用眼角的余光瞥去,才發現往常不用他出言就會默默提醒他的苓兒此時心不在此。
她雖然侍立在他的身邊,腦袋卻偏向另一處灶台,注視著憐生鍋裡的動靜。
秦天神一怔,卻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也沒有再問,眼眸又專注地盯著火爐裡的紅光。
菜香四溢,兩人亦同時收官。
前一碟憐生的筍菇清炒山黃,後一碗秦天神的折骨炒尖椒。
兩者爭色鬥香,只是前者略微清淡,炒蛋的分量少的可憐,後者都是形色肉兼備,讓人看著欲動食指。
裁判自然是余靈和苓兒,小姑娘先嘗了一口排骨,咬牙切齒地咀嚼了幾下,已經準備假裝作嘔的她最終還是沒忍心吐出來,遵循吃貨的良心點頭算是給了好評。苓兒則是微微一笑,就算表示少爺發揮了正常水平,她的話向來很少。
然而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吃到那碟炒春筍,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秦天神哈哈一笑,看她們的反應便知道自己又贏了,對憐生咂咂嘴,說:“哎呀,忘了問你還能輸什麽給我了。”
“少爺……”苓兒回頭看他,“憐生哥哥他……做的更好一些。”
秦天神眉頭擰作一團,有些惱怨甚至孩子氣道:“你們剛那是嘗到好吃的表情麽?不帶你們倆這麽偏心的吧。”
“其實味道都很好……只是對比來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碟春筍更鮮嫩可口些。”
說鮮嫩可口都不太準確,因為兩道菜的味道真的在伯仲之間,反而更像是一種超出味色的感覺的差距。這種感覺雖然十分縹緲,但只要分別品嘗兩道菜之後,味蕾正常的人都能做出判斷。
苓兒沒法描述那種感覺,就連余靈也很奇怪,甚至忘了繼續吃菜。
秦天神先是不信,然後神情不屑地提筷各嘗了一口,也陷入了沉默。
這種包容味道又超出味道的感覺很難形容,但若是感性點概括——不是憐生的更好,而是他做的更差。
比試結束就在一旁清潔灶台的憐生有些奇怪眾人的反應,直接夾了一塊折骨嚼了嚼,吞下後十分了當地問了秦天神一句話:“你是不是不開心?”
……
……
你是不是不開心?
是燒菜的時候不開心?
還是其實一直都過得不開心?
秦天神被他問住了一刻、兩刻,直到第三刻才晃過神來,惱而斥道:“什麽玩意,做菜還做出了哲學來了。好了好了,算你贏行了吧。”說罷他捧著自個的尖椒折骨,又往碗裡夾了幾片筍乾,罵罵咧咧地走出廚房,隻留下一句半個時辰後來上課。
憐生表情訝異地看著他離開,然後把詢問的目光投給螟子。對秦家少爺十分了解,一直被他當作妹妹看的螟子亦搖搖頭,自去收拾少爺未清理乾淨的灶台。
余靈想起師父說過的那句“做菜最重要的是開心”,問師父道:“為什麽呢?”
憐生知道她問的是開心與否為何會影響到菜肴,誠懇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奶奶很久以前就說過,燒菜人的心意會通過菜肴傳達,好的食客也能根據菜色了解到廚師做菜時的心情。”
“好玄哦。”立志跟他學做菜的余靈怔然,想了一陣後也沒結果,乾脆放棄思考嘻嘻笑道:“反正學師父的肯定沒錯,師父最棒了!”
憐生沉默不語,余靈有些尷尬。
螟子臉上沒有表露出對少爺的擔心,只是擦抹炒鍋的動作比平時急了些。
從心意上來講,憐生做菜一直是平常心,並不見得有多出彩,反而是秦天神傳達出一絲不太好的情緒,讓幾人都受到了些莫名的感染。
時間近了晌午,秦家舊宅炊煙繚繞,憐生繼續準備著午飯,苓兒在略等了一段時間後,還是決定親自上樓去找一找不知生什麽悶氣的少爺,他那兒還有一隻碗沒洗。
推開頂樓小屋的門,她便看到秦天神吮著筷子,坐在小桌前對著窗外發呆。
“少爺?”
秦天神驚醒,看到是苓兒便展顏一笑,道:“怎麽了?”
“你的碗……”
秦天神一愣,尷尬一笑,把碗遞給了她。
苓兒接碗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自家少爺一會,終於擔心地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秦天神故作瀟灑地一笑,“天下所有人出事我都不會出事,哈哈哈……”
不得不說,即使是如此做作的笑容,由他的眉眼傳出依然可以迷亂群雌。只是苓兒實在見慣了少爺這副姿態,只是略配合地一點頭,轉身打算離開。
“那個……苓兒啊。”
苓兒步子僵住。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讓你怎麽叫我的嗎。”
苓兒當然記得,她回過身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家少爺,怯怯道:“少爺,你很久以前好像說過那樣叫聽著很別扭,不讓我繼續喊了。”
“是嗎?”秦天神學憐生一般撓撓後腦,“我忘記了。”
苓兒知道他不是真的忘記,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些什麽,怯怯然中多處了一些堅決:“少爺……你,你不能對我有那種感情的。”
秦天神做出哭笑不得的樣子:“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聽你再喊一遍而已。”
苓兒咬了咬唇,扭捏了一會,才怯生生說:“好吧……天,天晟哥哥。”
秦天神一怔,繼而滿意地笑了笑:“好久沒聽人喊過真名了,雖然才一字之差……再聽到竟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他看著苓兒的模樣卻又搖頭道:“老妹長大了,也和小時候越來越不像了。”
有風從小窗吹入,將兩人間奇怪的氛圍卷了去。
看著苓兒羞意褪去的臉,秦天神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說:“要不……你跟他一起回秦府算了,比起那個呆貨來說,我這個人倒是屬於什麽也不用擔心的那一……”
“不行!”這一次苓兒回答得卻特別堅決,直接搶在了秦天神說完話之前。
秦天神聽到這兩個字後沉默了很久,雙眼眯了又睜,平淡地問:“為什麽呢?你不是想見他很久了麽?”
苓兒的頭此時一直深垂著,似乎不敢看他,又像是不敢應答。
她終於深吸一口氣,聲音卻顯得有氣無力:“少爺你那麽聰明,應該什麽都猜到了吧。”
沉默片刻,秦天神出人意料地說道:“我不猜,也不會去知道。”
他看向那個眉眼長相漸漸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妹妹相左的苓兒,想起了兩人初遇那年,他仗著少爺身份,強要怕生的她每一聲稱呼都要喊成“哥哥”。
想到面對他的逗弄,她從躲避畏懼到逐漸接受,再到敞開心扉習慣後大膽而無聲地反調侃。
想到這八年裡兩人亦兄亦妹,亦主亦仆的生活的點點滴滴。
隻好釋然一笑:“不管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