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讓我們再戰個五十回合!”趙垣擦了擦自己頭的傷口,支起身子,準備繼續與薛颶苦戰。達喲澀e暈排斯````中``
“呵,不用再繼續下去了,我薛颶敗了。”薛颶說罷直接走到了場邊,直接坐了下來。
此時薛延風已經醒來,他十分驚訝道:“隊長,我們難不成真的要……”
“這趙垣確實了得,連破我的《旋風障壁》和《烈風拳》,能連續破掉兩個六級鬥術的人絕非普通高手,氣勢上已勝我一籌。我雖然還能與他繼續周旋,但最終結果還是會落敗。延風你可明白?”薛颶緩緩道。
“明白了……隊長……”薛延風低聲道。
“吩咐下去,明天一早開城門,向趙家武衛府投降。撤下薛字旌旗,升上趙字旌旗!”
“什麽?還要降我薛家旌旗,升趙家的旗幟?我……我做不到……”薛延風眼中略帶仇恨道。
“嗯?剛才的比試,你我都是傾盡全力而落敗。怎麽,你想讓我食言成為天下的笑柄嗎?”
“慢著!”趙宇突然來到薛颶和薛延風的中間,插話道。“本王說過了,我趙家武衛府此次驅馳百裡一直攻到薛氏首府馬邑城下,一來隻問責罪魁禍首薛嶽和薛汾二人,二來本王前來是希望薛氏領軍衛能放棄與李家監門衛府的同盟,與我們趙家武衛府重新締結永世之好。”
薛颶十分意外的望向趙宇道:“趙宇老弟難道不會效仿李家吞並秦家那樣,吞並我薛家?”
“哈哈,天下漢人本一家,我趙宇以人格擔保,我趙家絕無吞並薛家之意,兩家應是平等關系,無主次,無高低。還請延風兄弟明日同時掛薛趙兩家的旌旗!告知天下!”
原本兩家要殺的天昏地暗的一場大戰,因兩場比試而化解。薛家領軍衛府廢除了與李家監門衛府的同盟,在趙宇和薛颶兩人的主持下,雙方重新締結友好,歃血為盟,並昭告天下!
而與此同時,薛嶽正領著他的一乾親信,在草原上搜索柔然人的蹤跡已經搜索了近十天。因為當時逃亡時較為倉促,許多行軍工具都沒有帶,所以他們其實也不確定是否迷了路,只是一味的向北行進。
豔陽高照,藍天白雲下,草原上已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嫩綠色,這是初春的象征。薛嶽帶著僅剩下的幾十人,疲憊的策馬緩步在草原之上。這些日子,跟隨他的部下要麽走散了,要麽是不想去草原生活,趁夜的時候開小車逃離了,稀稀落落的只剩下幾十號人了。
“報!宗主,剛才親點人馬,又有兩個弟兄私自逃離了我們的隊伍。”一個親信快馬加鞭而來稟告道。
一聽說又有人離隊,薛嶽十分惱怒道:“都是些目光短淺的東西,去柔然人那住幾天有什麽好怕的?等柔然人與我們結好,助本王打回中土,到時候我們薛家照樣能在馬邑一帶立足。”
“宗主所言甚是,你們幾個都聽著,大王與柔然的大汗向來有交情,抵達柔然人的營地後,我們定會受到數萬草原鐵騎的援助,到時候別說馬邑和北陽城,就是京師和中都是我們薛家的,你們幾個跟著宗主的到時候可都是封疆大吏。”親信聽罷,趕忙又是奉承薛嶽,又是安撫僅剩下的人心惶惶的部眾。
所剩下的部眾聽了這番美妙的勾勒之後似是看到了些前途,紛紛表示要誓死追隨。
薛嶽瞥了一眼那親信,算是消了點氣道:“馬邑城的情況如何?”
“據趕上來的兄弟稟報,趙家武衛府的人已將馬邑城團團圍住,薛颶和薛延風已被困城中。”
“哼,薛颶和薛延風那倆蠢蛋,就是死腦筋。讓他一起跟我們退往柔然,他們偏要死守馬邑,自己尋死還要拉上我們,幸虧本王沒跟著他們一起回馬邑。他倆也不想想馬邑的城牆比不上北陽城,糧食儲備也比不上北陽城,撤進馬邑城豈不是自投死路嗎?”薛嶽騎在馬上不屑的說道,他始終認為自己轉投柔然人是個正確的選擇。”薛嶽沒好氣道。
“宗主說的是,宗主英明,既然薛颶那死腦筋要堅守馬邑,那正好讓他幫咱們拖住趙宇。”那親信繼續獻媚道。
薛嶽十分滿意的瞥了一眼那親信道:“恩。這群人裡,你和柔然人聯系的最多,此番本王前往投奔能得到柔然大汗的優待嗎?”
“那是自然的,中土八大家族屬我們薛家與柔然人的聯系最為密切,此外柔然大汗身邊的紅人大國師哥叔霸,與小的關系不錯,再加上大王有赤彩原石這種稀世寶物在手,柔然大汗必然會重用我們。”
“恩,還是你辦事牢靠,薛家以後的社稷還要靠你了啊。”薛嶽聽罷算是松了一口氣。
“宗主過獎了,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
“不過我們是否有走錯?為什麽一連幾天在草原上都沒有看到柔然人?這半天都不見一個歇腳的地。”薛颶畢竟是第一次道草原,對眼前的景象有些茫然。
“宗主有所不知,這柔然人是遊牧民族。一入冬,大隊人馬便會遷徙北方,在密林及各個營地過冬。等到開春之後,天氣轉暖,他們才會再向南,來到長城一線附近進行劫掠。我帶大王走的這是一條柔然人都不太走的小道,趙氏武衛府就更不可能追上我們了。在往前就有一個小湖泊,可以歇腳飲馬。宗主快看,前面不就是了嘛。”
順著那親信的指引,前方遠處確實有幾百棵小樹與一些灌木模樣的小林子,薛嶽當即決定在林中小湖邊歇腳吃午飯。
嗡……嗡……嗡……就在隊伍接近林間小湖時,突然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在眾人之間不斷環繞飛行。
“去去去……這可真是見鬼,雖然已進入初春,但是天氣還比較冷,北方草原很多地方連雪都沒化開,怎麽這個時候就有蚊蟲了?”薛嶽過慣了優越的生活了,突然長期在野外生活就有些不習慣了,他喃喃的抱怨道。
“你們幾個過來搬鍋子,你們幾個生火,你們幾個去湖邊打水。”那名親信趕忙指示部下開始生火做飯,生怕薛嶽不滿意。
薛嶽的這個親信這時候也是沒辦法,自從被他綁上戰車,不僅與太乙門樹了敵,還在北陽城屠殺趙家武衛府俘虜,犯下了根本不可饒恕的罪行。他清楚薛家領軍衛基本已經輸光了一切,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薛嶽手上的紫彩原石,只要薛嶽獻上紫彩原石,他和薛嶽就還能得到突厥人的收留。
當這個薛嶽的親信安排妥當一切之後,他來到薛嶽身旁一邊揮袖替薛嶽驅趕蚊蟲,一邊安撫勸慰道:“呵呵,宗主,這野外不比咱們再馬邑的領軍衛府,您將就些日子,等到了柔然人的營地,條件自然……”
“啊……哎呀……”兩聲慘嚎傳來,那聲音撕心裂肺,慘叫不止。僅聽聲響就叫人不寒而栗,營地內的領軍衛鬥者們頓時都是有點蒙。
“在湖邊,是去打水的那兩個人。”薛嶽率先判斷出了聲音的方向,疾射小湖邊。其他所有人緊隨其後一同前往。
“宗主,怎麽回事?”當領軍衛的鬥者紛紛落地時,發現薛嶽一臉緊張,呆立在遠處,於是上前詢問道。
那名親信來到薛嶽身旁,他很快便與薛嶽一同呆立在原地。只見兩名領軍衛銅甲鬥者倒斃在湖邊。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內髒器官,大腸等不斷的朝外湧出,腿部已只剩下骨頭,而兩具屍體上的皮肉正在逐漸消失,其慘狀,常人根本無法直視。
薛嶽也是在戰場上滾爬多年的人,死人見的不少,但這種慘狀他見了也是額頭直冒冷汗。兩人再定睛一看,只見兩具屍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仔細觀察,竟然是一些指甲般大小的甲蟲!
“哼哼,薛宗主,你讓我等的好苦啊。”一陣陰測測的笑聲傳來。
眾人循聲而去, 只見林中的各類昆蟲如同得到了信號一般朝湖邊一個樹乾上集中。蟲兒越聚越多,最終成為密密麻麻的一團烏黑的球狀物體。黑壓壓的昆蟲聚集了一陣之後又突然散去,之前蟲兒聚集的地方現出一個人形來,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由蟲子幻化而來的,還是趁著飛蟲的掩護躍至樹乾上的。
薛家領軍衛眾鬥者見到如此詭異的出場方式都是深咽了下口水,再仔細望去。只見此人頭纏黑色包頭,上身黑色麻布大襟長衫,沒有扣子,下身黑色長褲,讓人覺得出奇的是,此人的衣袖一直拖到自己的膝蓋的位置,長褲褲腳管覆蓋地面,使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手腳,讓人覺得他寬大的衣服內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硬要說此人著裝有什麽顯著之處,那就是他的胸口繡著一輪碩大的圓月,而在圓月中有著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參天大樹。這個刺繡整體看來給人的感覺仿佛是一輪明月之下,有一整棵樹似乎懸浮在半空之中,並有不斷上升的趨勢。
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此人面部被黑麻布遮住了口鼻,隻留出一對令人背後發涼的雙眼,因為那雙眼睛雖然也有瞳孔,但是瞳孔周邊的眼白卻是一片血紅,老遠就讓人瞧見了他的凶光,使人深感他並不是好惹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