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一隊食人魔,在這片丘陵凹地中有限的范圍裡,楊建功很快就試探找到了被積雪和樹枝疊加掩蓋起來的地穴入口。
親自帶上兩個戰士輕輕地摸進入口。
一塊外形奇特的石頭出現在眼前,上頭略小,下端稍大,中間有條深五寸左右的痕,頂端還有一個車輪大小的窩兒,裡面有幾隻還沒睜開眼睛的嗜血巨鼠的幼崽。
仔細端詳,幾隻幼崽的頭很尖,吻長,身體矮胖只有30余厘米長,四肢短小外形似老鼠。抓在手上可以發現它們的耳廓退化,眼睛部位被一層細密的皮毛掩蓋。
楊建功還抓了一把地穴裡的土壤,湊到鼻子下方聞了聞,此時,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好了,帶上這幾隻幼崽,我們出去。”
站在地穴之外,楊建功告訴部下,“要想通過噬人地穴不引起嗜血巨鼠的注意,身上必須塗抹嗜血巨鼠的血液。大家切記不要緊張,一切行動都要聽從命令。嗜血巨鼠沒有它們的外表那麽可怕,這些畜生都是瞎子,用氣味就可以欺騙這些嗅覺靈敏的老鼠怪。”
殺死了幾隻嗜血巨鼠的幼崽。等到每個洛爾卡丹人的臉上都塗抹了嗜血巨鼠的血跡。
楊建功方才繼續下令,“將這些食人魔的屍體掩埋,抹掉雪地上的血跡。我們這就進入噬人地穴。”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
朦朦的四周散落著從外面射進來的光線,楊建功的呼吸道裡充斥著各種暗晦腥臭的氣味。
噬人地穴的過道中時寬時窄,寬處可容兩個人並肩,窄處一人通過也得彎腰側身爬行才可以。
楊建功留意到,噬人地穴通道的兩邊,連接著許多嗜血巨鼠的巢穴,和一些神秘陰森的岔道。
他把通過地穴的要領,傳達給每一個洛爾卡丹戰士,“在噬人地穴中遇到岔道,隻認準靠右邊的路。遇見嗜血巨鼠更不要顯得驚慌,嗜血巨鼠對血液的氣味特別敏感,所以只要是塗抹了巨鼠同類的血液,靜止不動就可以。”
有一段時間,地穴深處傳來恐怖可怕的聲音,像是野豬的嚎叫,又夾雜了刀砍在肉上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停!”
隨著楊建功的手勢,眾人的動作就像是一刀劃斷豎琴琴弦一般突然停止。直到聲音越來越近,萊昂迅速命人熄滅了火把。
“有東西靠近,快趴下!”
包括楊建功在內的所有洛爾卡丹人全部臥趴倒地。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個人都屏神靜氣。試圖再找到剛才的一點聲音,卻只能聽到自己加劇的心跳聲。
這種靜謐,一直持續到楊建功的耐心快要耗盡。
就在他即將爬起身的瞬間。
呼————呼——————
停留在耳邊的抽氣十分濕潤,並且讓他可以感覺到那條舌頭軟軟糯糯,在微微抖動。對方圓潤的鼻子流下拉絲的黏液。借著黑暗中視物的輪廓,楊建功皺著眉向著身邊的萊昂搖了搖頭,阻止了他想要拔劍的衝動。
漫長的幾分鍾以後。
當隧道裡傳來細微的響動,嗜血巨鼠很快踩著楊建功的肩膀一路小跑了下去。
一頭成年的嗜血巨鼠不連尾巴的長度,身軀超過1米。它的頭緊接肩膀,看起來像沒有脖子,整個骨架矮而扁。在跑動的時候,前腳大而向外翻,有力的爪子,就像兩隻鏟子。
“危險解除,點亮火把!”
“我們繼續前進。”
與嗜血巨鼠‘親密’接觸,總算有驚無險,得到楊建功示意,萊昂招呼身後的洛爾卡丹戰士繼續前進。
在陽光常年照射不到的地方,總是最陰暗潮濕的存在。而在這片陰暗潮潤中,總會有發霉的東西在不斷的增長。
不同的蘑菇有不同的味道。
一般有毒的蘑菇味道很刺鼻,沒有毒的才會散發出香味。
但凡事都有例外,例如在楊建功在身旁腳下發現的這片亡靈菇,不僅白的猶如骨頭一般發慘。那股奇香的味道,從一開始就不停地往他鼻子裡鑽,直入心肺,聞了使人感到眩暈。
要想安然通過這裡,只有用浸了尿的濕布遮住口鼻。
“這應該就是亡靈菇。告訴大家,盡可能的采集一些,弓箭手會用得上。”楊建功對萊昂說。
………………
嗅覺系統,可以說是嗜血巨鼠用來捕捉食物的第三隻手,那是一個無比敏感的嗅覺器官。
有幾次遭遇了嗜血巨鼠,幾乎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前一個小時裡,還安然無事。在一個小時之後,但有兩個戰士還是不小心被一隻嗜血巨鼠咬到。
一隻嗜血巨鼠和兩具洛爾卡丹人的屍體被遺棄在最陰暗最潮濕的地穴裡。
接下來的路,讓洛爾卡丹人感覺極為的壓抑,明明只有兩個小時,卻像度過了兩天那樣漫長。稀薄的氧氣,讓每個人的臉色通紅。
在臨近出口的時候,稀薄的光線,終於從地穴的另一端照射進來。
然而,洛爾卡丹人的臉色卻是高興不起來。
“小心!————”
走在最前方的洛爾卡丹戰士低語一聲,馬上有人用手勢告訴身後的戰友。
幾隻嗜血巨鼠堵住了地穴的出口, 它們似乎正處於酣睡中。
借助明亮的光線,讓人終於可以看清幾隻老鼠怪的長像。
除了醜陋的外表,最具有標志性的特征,便是那像豬玀一般嗅覺靈敏的鼻子,和幾顆外露的剃刀般鋒利的獠牙。除此以外,它們的尾小而有力,耳朵沒有外廓,身上生有密短柔滑的黑褐色絨毛。
“大家注意,務必一擊斃命,不要出任何紕漏。”
侍衛官萊昂,挑選了幾名勇敢的戰士,深一腳淺一腳,小心翼翼地靠近。
此時,萊昂一雙黑色專注的眼睛稍稍鼓起,和眼眶形成平面,在他舉起長劍的一刻,因為心血上衝,眼神顯得有些強硬。
陡然。
呼————
哼哼——————
一隻嗜血巨鼠忽然醒來,伸長了鼻子不停地吸氣。仿佛嗅到了不知名的危險在靠近。
萊昂舉劍下刺的動作因此定格在半空中。
但也因為嗜血巨鼠的眼睛深陷在皮膚下面,視力完全退化到沒有,所以萊昂松了一口氣。
向其他幾個洛爾卡丹戰士打出了手勢。
屏神靜氣、高度緊張中,萊昂和幾個洛爾卡丹戰士手中的劍尖,悄悄對準了嗜血巨鼠的咽喉或者心臟。
“殺——”
命令聲響起,快速手起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