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傳來一些恐怖的聲音,然而由於距離過遠,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天上沒有月亮,除了火把的光亮就剩下死沉沉的黑。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這裡的黑暗仿佛要把人給吞噬掉。
站在號角堡的外牆上,某個新人因為緊張害怕發出的抱怨聲。“艸TM的,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死,反正老子本來就不想活了。”
“蠢貨。”曹風眉頭忽然皺在了一起。就在他肩膀剛開始聳動的時候,是楊建功阻攔了他。
“所有的人都在等大戰開始,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聽了楊建功的提醒,曹風打消了出手的念頭。但他對不守紀律的新人仍然十分反感,“不想活了是麽?那麽從這裡跳下去吧。哼,倒也省得老子動手。”
目睹了這一幕,黃一州狠狠瞪了一眼身穿著牛仔上衣的年輕人,“陳湯,你給我管好自己的嘴巴。”
叫陳湯的年輕人他的手裡提著一把劍,在其他人的注視下,他知道自己錯了,卻依然表現得有些站立不安。
大戰之前,男人尚且表現得如此。
女人那一邊更不在話下。
“你們不要害怕,一會只要站在我的身後,我就會保護你們的。只是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這一切就會結束……”
柴靈雪的聲音落在楊建功,鄭晴等四個人的耳朵裡顯得無知又可笑。但是對新人還是能起到一定的安慰作用。
好幾個女孩留著眼淚,從臉上一顆接一顆地滑落下來。但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聲音。
期間,李義信的眼光被新人中的一個女孩給吸引。她的側臉白皙無暇,凝黑的瞳靜靜地還在滴著淚。她立在那哭泣,無聲無息。
“不要怕,我會保護你。”信爺變換了剛剛的位置。這種時候,沒人注意2貨青年在幹什麽,和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麽。
夜色濃重,如腐爛的屍體上流出的來黯黑冰涼的血,覆蓋了眼睛能看見的一切。
聖盔谷,是一道三面環山的峽谷。
當地的洛汗人稱呼它為聖盔谷,是為了紀念一名古代在此躲藏的英雄海爾姆。聖盔谷的地形從北一路延伸,越來越陡峭,不停攀升,直到兩旁的峭壁如高塔一般地矗立,遮擋住一切的光線為止。
在聖盔谷的入口、聖盔之門前,北方的峭壁上有一座巨石伸出。在那底下有一道遠古所建造的高牆,牆內便是號角堡。
這裡之所以被稱為號角堡,是因為在塔上吹響的號角會在後方的深谷中回繞,彷佛遠古的戰士會從深谷的洞穴中蘇醒而戰。
嗚嗚——————
當荒蕪的聖盔谷突然響起號角聲。
心跳開始加劇,暗道一聲,“來了。”楊建功的手心開始淌出了汗。
站在號角堡的外牆上向遠處看去,進入聖盔谷的谷口方向盡是火把,無數的火把猶如螞蟻一樣多。
四個稍有經驗的老人都緊張起來,新人們的狀態是腳掌頭皮發麻,全身開始出虛汗。
“不管是勝利還是滅亡,我們洛汗人會在這裡戰到最後。即使是失敗,我們也要讓世人永遠記得我們……害怕是沒有用的,只會拖累我們變得膽小、遲鈍……”希尤頓王的聲音回蕩在號角堡中。輪回者們所在的位置是號角堡的外牆,身旁也都是驃騎國的洛汗人。
遊俠阿拉貢,精靈萊戈拉斯,矮人金靂與200名精靈埃達射手防守號角堡一邊的深溪牆。
這一段精靈語的激勵,自然人類是聽不懂。
接下來的十分鍾,耳際裡幾乎一直都有整齊的踏步聲,中間夾雜著強獸人的吼聲,似乎是在喊“一二三四和向前,或者準備進攻的”的意思。
待到強獸人快要抵達號角堡城牆下的時候。
刹那,巨大的閃光撕裂了黑暗,似乎整個天空都吃力地抖動了幾下,似山崩地裂的雷聲在耳邊炸響。
“這…………”
對於輪回者們而言,此時在感覺上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周邊都很空虛,不管是新人還是老人每個人都很害怕,為了躲避這種害怕,有些人甚至想馬上死掉,可惜因為害怕都不知道要怎麽死。
然後,雨點連在一起像一張網,掛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吼——————”
強獸人的吼聲中,號角堡下是一片披著鋼甲怪獸群聚的場面。
成千上萬支長矛。體格魁梧的強獸人簡直多如牛毛……
再然後。空中開始充滿著野獸哮吼的聲音,可怕的是當這種聲音變得整齊劃一,立即爆發出海潮似的吼聲。就連茂草、枯枝都為之搖曳顫抖。
嘩、嘩、嘩、嘩——
無數的強獸人, 開始使用手裡的長矛有節奏地砸著地面。就連身邊的洛汗人也開始雙腿發軟,嘴邊開始呢喃,“完了,完了……”
所以,新人中開始出了‘亂子’。
有人開始失聲,立刻就有人發出“嚶嚶”的哭聲。
“言鑫!?”柴靈雪回過頭,想要通過肢體的觸摸去安慰對方。卻被眼明手快的鄭晴給拽了回去。
“晚了。”
晚了嗎?什麽晚了。
柴靈雪剛開始還不能充分理解鄭晴的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她看清下面的一幕。
名字叫言鑫的女孩,她眼淚湧出眼眶,然而有更多的鮮血在沿著她兩側的臉頰刷刷地流,流到脖子裡,流到了胸口上。她抬起手去擦了擦,有更多的鮮血又流到了她的手上,在她的手掌上流,也在她的手背上流……
“柴姐……”言鑫的眼睛已哭得紅腫,當她發現身上全是血,隻來得及表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可憐的女孩,直到她死去的前一刻,也沒勇氣去看一眼是什麽人切開了她的脖子。殘酷的劇情開始奪走人的生命,看著叫言鑫的的女孩倒在一地血泊中,楊建功的內心充滿了尖銳的隱痛。
皇家驃騎衛隊的步行騎士,冷漠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手裡提著一柄帶血的劍,冷冷地吐了幾個字。“懼戰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