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半夜子時了,轉頭看了看床上已經熟睡的蘇曉,抿嘴一笑,跟胖子說:“走吧!該過去的總要過去的,咱們走吧,應該天亮前能趕到。”說罷我率先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頭。
我們帶著小阿呆一起走出了蘇曉家,本來是要找輛鬼車,但是胖子建議我們就這麽飄過去。我想了想,這麽多天也沒好好放松一下,又是父母的傷感又是初戀的事情,就算是給自己放會假吧。
小阿呆傻呵呵的也不說話,只知道擺弄他的那幾個手指頭,傻傻的跟著我倆,我跟胖子就把他當作小尾巴一樣,沒再多管他。
我們出了縣城,一路向南進發。自打剛才,真正的放下了,心情也就好了很多,感受到身邊不時吹來的晚風,非常的清爽。胖子用在痕那裡弄來的電腦放著音樂,這一路也算是輕松怡人。
就在我們路過第三個村莊的時候,胖子突然停住了,原來他在路旁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場景。路邊是一家東北農村傳統的北京平房,我們所在的位置正是房子的背面也就是後院的位置。後院沒有院牆,在院牆的牆根有兩個大籠子,其中一個大籠子裡養的是白色的兔子,另一個籠子裡全是白色的鴿子,這些鴿子都整齊地趴在地上。這些都很正常,讓我們感覺有意思的是,在兩個大籠子裡面還有兩個小籠子,養兔子的大籠子中的小籠子裡有兩隻白兔,而那個小籠子的大小剛好容納兩隻白兔,也就是說這兩隻白兔連動彈都動彈不得。而養鴿子的大籠子裡面,也有同樣的一個小籠子,正好是兩個鴿子那麽大。
“嘿嘿,小賤賤,你看這個多好玩!這倆兔子和倆鴿子可夠受罪的,這怎吃飯啊?連那個啥都不能!嘿嘿,這是誰想出來的,真不夠人道的!”胖子越看越猥瑣地說道。
我也被胖子的話吸引了過去,確實,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個小籠子呢?為什麽要把兔子和鴿子包裹的這麽緊?這是要幹嘛?實在是想不通,這家人是怎麽想的…
“喂,你們看夠了沒啊?”
就在我和胖子都在研究為什麽設計這麽個小籠子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傳入了我們的耳朵。
我和胖子都是一愣,轉頭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中年男人,身穿一件灰黑色的夾克,一副剛下地乾活回來的農民樣子。讓我們驚訝的不是這個中年男人的樣子,而是這個中年男子是個人,一個活人!
我和胖子看了看周圍,除了我們三個鬼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人,他是在跟我們說話。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我小聲問:“他能看見我們?”
胖子也是不解:“不知道,可能吧,也許他有陰陽眼。”
“看什麽看,就是說你們呢!”那個中年男子向我們走了過來,對著我們說道,說話的口氣還算和善。
我和胖子本來是蹲在那裡看小籠子,見中年男人過來,我倆站了起來,我說:“你好!”
中年男人語氣又和善了一些說:“你們在幹嘛呢?”
我回答:“我們看見這個兔籠子挺有意思,看看,看看。”不管怎樣,在別人家這麽去研究人家兔籠子也感覺有點尷尬。
中年男人不知道為什麽,臉色突然一變,略帶怒氣的說:“看看?哼!”說完,他突然喊了一聲:“來人哪,我抓到偷兔子的了!”
然後,從平房的側面突然衝出了三四個人,有中年人也有小夥子。我跟胖子還有小阿呆反應過來,剛跑幾步就被這些人三下五除二的給逮住了。於是他們把我們帶到了平房的正房屋子裡面,屋裡面擺設跟東北大多農村的北京平房差不多,南面是炕,中間是客廳,北面是櫃子桌子等。而在屋子的西北方擺放著一個牌位,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小夥,照片前的香爐中還有一半的香沒有燒完,至於為什麽大半夜子時的時候還在燒香我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們根本沒有這個考慮時間。
炕上的炕頭上坐了一個中年婦女。這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大約有五十來歲,短頭髮,有些消瘦,眼角的皺紋顯出經歷了不少的事情。還記得她穿的是一件白偏粉色的衣服,炕上是地板革,沒有被子。按理說半夜子時應該炕上有被子才對。
中年男子靠著炕頭的邊沿坐著,借著燈光才看清他的容貌。膚色偏黑黃,應該是常年在農地裡乾活的原因。頭髮中長,臉型是矮胖瓜子那個樣子,臉上的皺紋挺多。這是當時他給我的感覺。
另外還有四個半大小夥子,長得都很結實。聽他們說話應該是炕上的中年男女的侄子之類。不過很奇怪的是,其中一個小夥的容貌一直沒有見到,甚至他穿的衣服我現在都記憶不起來了。
我們三個被按在了地上,全部是跪著。我心想“靠,這是什麽情況?我們被認為是偷兔子的?但是也不至於跪著吧。另外,怎麽好像屋子裡的活人都能看見我們?還能碰到我們?”
我小聲問胖子:“胖子,什麽情況?他們怎麽都能看到我們?還能把我們捆住?”
眼前的場景一下子超出了我理解的范圍。
不等我們多言語。坐在炕頭的中年婦女說話了:“你們就是偷我們家兔子的賊?”
我心裡有點焦急,這種被冤枉的感覺真的很不爽,我張嘴剛要說話。旁邊的小阿呆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咦?來車了!”。他的聲音特意的放大了許多。但是他依然還是在數手指的樣子,即便雙手已經被綁起來了。
屋子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就是一聲車的鳴笛聲音。眾人紛紛向著窗外看去,在這家的大門外來了一輛大巴車。
大巴車就停在了這戶人家的大門外。從大巴車上走下了幾個人。定睛一看,為首的我居然認識。是我家的一個親戚。這個親戚是在縣裡的公務員。我有點愣住了,她怎麽會在這?而且是半夜子時?今天夜裡的事情,都超出了我的理解。
坐在炕頭的中年男子和婦女,見到大巴車上下來的人,迅速出了門,很熱情的迎上了來人。貌似跟我家那位親戚很熟悉。
不知道他們在外面說了什麽,中年婦女回到屋中,讓半大小子們把我們松綁了。然後,我們也來到院子裡。只聽見他們再說什麽“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等等。
還在我們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我們被我家的那個親戚和帶來的幾個人帶上了大巴車。
在她們的告別中,大巴車把我們帶出了這個村子。這一切發生的讓我感覺到一種不真實。而讓我感覺到不真實的不僅如此,我的那個親戚並沒有跟我多做寒暄。上了大巴車就那樣坐著。
直到出了這個村子,大巴車突然消失了。我定睛一看,我們回到了之前進入村子的那個村頭。這一切,太不真實了,就好像是一場夢一般。
胖子和我一樣,滿臉的不可思議,滿臉的疑問。我想胖子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在整個事情中,只有小阿呆一直很淡定。不過好像他一直都這樣很淡定的數著手指頭。唯獨有一點讓人感覺到不對勁的是,他突然間要說話,就是那句“來車了”。還有就是真的來車了。難不成他有預知功能?
我滿腦子的疑問看向了小阿呆,小阿呆還在那裡數手指頭,就問他:“小阿呆,剛才怎麽回事?”
小阿呆淡淡的很無所謂的說:“剛才是夢啊!”
“啊?夢?誰的夢?鬼能做夢嗎?”小阿呆的回答先是讓我也呆了一下,隨後就是一堆不解的問題。胖子跟我也差不多。
小阿呆依然沒有抬頭,騰出數手指的右手向前指了指:“那家的大姨做的啊!”
“啊?”我驚訝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還是有點不信,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見離我們不遠路邊上有一間北京平,跟我們夢中房子的樣子很像,只是後院有不同。現在看去後院是有院牆的,而剛才是沒有院牆的。
“我說小阿呆,你就具體說說到底怎回事?”胖子問。其實我跟胖子一樣,很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小阿呆找了一塊路旁的石頭坐了下來,歪著頭看了看我跟胖子。他的動作要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應該還是很萌的,可是小阿呆這個年紀,,,好吧,他就是在賣萌:“就是那個阿姨做了個夢,然後我們闖進去了。她就把我們定為偷兔子的人了。之後,我就召喚了個大巴車,把我們帶出來了。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我和胖子異口同聲的說。
小阿呆點點頭:“對啊,就這麽簡單。”
“怎麽可能。”我表示不信。
小阿呆還是那麽賣萌的說:“你們沒有聽說過,魏征夢斬涇河龍王的故事嗎?”
我點了點頭,胖子是撓了撓頭。
小阿呆繼續:“對唄,有些人的夢是可以影響到別人的或者神仙鬼的。這些人中有一類人是天生的神通,還有一類是他本身的執念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