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為你傾盡天下

魔都國際機場。

“蒹葭，我要回家了。”嚴傾夢蹲下來柔聲道。“你以後會不會想姐姐?”

“我……我不知道。”她低著頭，輕聲道。

“哦，那我知道了。”嚴傾夢嘟著嘴，有些失望。

第五夜也就是這時候才發現，和小孩子嘔氣的她才是最可愛的。

“那姐姐抱抱蒹葭好不好?”嚴傾夢大灰狼在引誘小紅帽一樣的問。

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蒹葭連忙躲第五夜身後，抱著他雙腿。

“好啦。”第五夜把蒹葭抱了起來。“跟姐姐說再……”

突然一具溫暖的嬌軀貼了上來，幽香入鼻，心蕩不已。

第五夜突然有種衝動，他伸手也摟住對方細膩的腰身，抱緊。

蒹葭想了想，也伸手抱著兩人。

三人抱作一團，時間靜止，畫面定格。

突然“哢嚓”一聲，等三人驚愕的望去的時候，又是一聲“哢嚓”。

“，我是來自法國的一名攝影師，剛才你們表現出來的畫面太美了，讓我忍不住拍了下來。”一個穿著特色襯衫留著長發的白人遞上一張剛出來的照片說道。“三位東方的朋友，你們沒有怪我吧。”

“怎麽會，祝你旅途愉快了。”嚴傾夢友好道。

“你還懂法語?”第五夜悄悄把照片往自己口袋塞。

“拿來！”無奈對方看到了他的小動作，伸手道。

“什麽?”第五夜裝傻充愣道。

“照片給我！”

“為什麽要給你?憑什麽……”

“給！我！”

“你收好！”第五夜迅雷都達不到的速度把照片交到了蒹葭手上。“保管好哦，別讓某些人搶走了！某些人……”

“姐姐，我收著可以嗎?”蒹葭會意，小聲的問。

嚴傾夢狠狠瞪了第五夜一眼，快要把他剮下一塊肉！不過還是溫柔的對蒹葭笑著。“當然可以啦，蒹葭也有份的，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那我們多拍幾張！”嚴傾夢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進去那個照相機的，轉換成後攝像頭。

後來，第五夜一直沒想明白自己那時候怎麽笑的這麽猥瑣?難道嚴傾夢P過照片?

古廟，雜草，荒村，瓦房……

那個無力掙扎的女孩，

那個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的夜晚，

那撕心裂肺的求救，

……

“啊！！！”

第五夜仰天長嘯，頭痛欲裂。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嚴傾夢，十，蒹葭……”

第五夜帶著哭腔聲音嘶啞，哽咽不成聲。

把頭埋進雙膝，悲痛欲絕。

“第五夜，原本我不想找你的，可我還是忍不住……”

“花一億發布懸賞令的是我，雖然我不想殺你的，真的舍不得。第五夜，如果你還活著，三個月後我會取消了懸賞……”

“我也不知道對你是怎麽的?我應該恨你還是愛你?那天只是想見見你，主要還是為了蒹葭，那天我真的好開心……”

“第五夜，你好好照顧蒹葭，把虧欠我的都還給她，我們兩清了，好不好?你說，好不好?”

“……”

離別沒說再見/你是否心酸//

轉身寥寥笑臉/不甘的甘願//

也許下個冬天/也許還(要)十年//

再回到你身邊/為你撐雨傘//

剩幾個夜晚/再幾次晚安//

等你摘下還戴上指環//

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隻為錯過你//

祈禱天災人禍分給我隻給你這香氣//

但我卑微奢求讓我存留些許的氣息//

好讓你在夢裡能想起我曾緊抱你的力氣//

///

以後遇見風雪/有新的雨傘//

為我留的燈盞/能不能別關//

不要為我傷感/別被絕望打斷//

不能一起的白頭/也別讓風雪染//

再一個明天/下一世人間//

等我再為你戴上指環//

////

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卻隻為獻禮//

目送潔白紗裙路過我對他說我願意//

但我繼續清掃門前的路和那段階梯//

如果你疲憊時別忘記那裡還能停留/休息//

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隻為錯過你//

祈禱天災人禍分給我隻給你這香氣//

我想大言不慚卑微奢求來世再愛你//

希望每晚星亮入夢時有人來代替我/吻你//

//////

第五夜腦子裡一片混沌，

歌詞卻清晰的入耳。一道嬌小的身影像一陣風一樣的把門推開，徑直跑到床上的第五夜身邊，她還穿著紫色的碎花睡裙，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映著沒有穿鞋的潔白腳踝。

“哥哥！”她喚第五夜，伸手搖他。

“水。”第五夜聲音暗啞，就像沙礫摩挲中出來一般，卻字字清晰。

他慢慢睜開了眼，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和平淡。

蒹葭衝出去又小心翼翼的衝進來，把倒好的溫水放在他的手裡。

第五夜有些疲憊的低了低頭，他的一隻手搭在阿紫的肩上，腦袋靠在她身上，用力的喝著。

那個夜晚，他發起了高燒，一如當年。但是神智並不糊塗，清晰可聞。

她一次一次的給他換毛巾，笨拙的用酒精擦拭他的手心。

半夜的時候，蒹葭終於扛不住疲憊，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第五夜費力的把她抱到床上，蓋上自己的被子。

他對她笑了一笑。

他看著她熟睡的小臉，眸子裡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纏綿。輕聲說:“蒹葭，其實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真的。”

他慢慢的撫摸她的長發。

“蒹葭，等你長大後才會知道，人生有那麽多的苦痛，還有那麽多讓你放棄的誘惑。”

“可是有了你，我還得繼續做強大的第五夜。”

“何以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英雄已去帝城空，城外寒江水澹澹。”

“蒹葭，他年我定為你唱一曲，《傾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