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是你的名字麽?”花澤加奈開口問道。
小伊聞言點頭,知道對方是識得自己胸前的黑字,心中想的卻是這人說話口音好生怪異。
而她又哪裡知道,花澤加奈會是一名來自其他世界的人類,恐怕連日本這個國家的名字,她都沒有聽說過。
“你稱呼我‘花澤’便可,你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
“我想應該沒多大問題。”
得到了少女肯定的回復,花澤加奈繼續問道:“你說讓我們幫你,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獨自一人在海上漂流?”
這個問題,恰恰是小伊最希望聽到的。然而花澤加奈也明白,眼前這名少女等的就是這句話。
在“哽咽”了幾聲後,小伊才徐徐道來。
小伊本是這片海域某個小島的住民,一直安安穩穩的生活著,由於在島嶼之中,她的長相算是較為出眾,家境也算普通,因此引得許多當地人上門提親。
原本父母已為其找好了婆家,卻不想這個節骨眼兒上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名外來人,竟然看上了她,執意要將她帶離小島。
小伊哪會願意,卻不想著外來人身具異能,一身本領出奇地厲害,島中竟沒有人能與他相抗衡,導致小伊最終被擄走,與那男子一同上了船。
而戲劇性的劇情就此展開,在那男子的溫柔照料下,彼此在海中共渡了數個月之久。
漸漸地,小伊發現那男子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隨著時光的流逝,封鎖的心扉也漸漸打開。
不久之後,二人終是確認了關系。卻不想災難降臨,他們遇到海難,而所謂的海難,便是指遇到了凶猛的海中巨獸。
那種力量,絕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匹敵的,饒是那男子並非常人,又如何能敵過海獸的霸道。
最終船隻被擊毀,男子為了保護小伊,將海獸引開,她則駕駛著摩托艇逃離,最終來到了了某個無人島。
在島中待了數天后,小伊決定出海,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那名男子,再經歷了許久後,最終彈盡糧絕,奄奄一息之下,遇到了藍路眾人。
花澤加奈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充當聽眾的角色,在小伊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想必她所說的“幫幫他”,就是為了尋找那男子吧。
果不其然,小伊向花澤加奈提出了她的請求,正是尋人一事。
隱藏在鏡片後面的幽黑色眸子閃過一道不易察覺地冷意,這故事還敢編的再離譜一點麽。
心想歸心想,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常年與黑社會打交道談生意的她,在這方面何其精明。
輕聲安慰了幾句,稱這件事情需要大家一起考慮,在確認了她身上沒有傷勢之後,便轉身離去,留下小伊獨自一人陷入沉思。
將小伊所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眾人,赤道扯動了一下嘴角,默默扶額,心道這少女就不能編個好點的理由麽。
只有蘇紫悅和藍路兩個二貨被感動的稀裡嘩啦的,聲稱一定要為少女找回她的意中人,分別吃了兩記白眼。
“憑什麽!你們怎麽就知道她是說謊的呢!”藍路怒道。
“就是,這次就算是我,也不得不站在癡漢的陣營了。”一旁的蘇紫悅附和,藍路聞言又是重重點頭,但似乎感覺不太對。
花澤加奈扶起額頭,夥伴中有這麽兩個家夥也著實不讓人省心啊。
“赤道君,你給他們解釋吧,我有點頭疼。”
赤道無奈,看著對面兩名高顏值少女,緩聲道:“首先,這些都是那位女生的片面之詞,沒有太高的可信度,遇到這種事,我們需要從結果開始推算,找到她的目的。”
“不就是離不開她的男人,想他了唄。”藍路心直口快,卻被蘇紫悅在一旁聽的羞紅了臉,抬腿就向藍路的腳背跺了下去。
神覺在身的藍路豈會被傷到,輕而易舉地躲過,氣的蘇紫悅直咬牙。
“在這汪洋大海之上,找一個人與海底撈針有什麽區別。”
“那難道就不找了麽?”蘇紫悅露出失望的表情,對於這樣一名在海上漂泊的少女,善良的她無法坐視不管。
“如果她所說屬實,並且我們有那個能力的話,能夠幫我們自然不該拒絕。”
赤道頓了頓,繼續道:“但眼下我們連她究竟是什麽人都沒有搞清楚,若是她真的只是普通人,自然可以讓她留在船上,跟著我們前往陸地。”
“那如果她執意要留在海上,不願意走呢。”藍路問,不知為何,他此時看赤道的眼神有些冷漠。
赤道被他看的有些頭皮發麻,無奈道:“那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藍路眸中劃過一摸失望,低頭不語。
“我們改變行程,讓系統搜索一下附近有人居住的島嶼,分出一部分食物給她,之後我們就得日子過的緊巴巴一些,繼續上路。”
在赤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藍路原本暗淡無光的雙眸陡然亮了起啦,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赤道,仿佛是在問:真的麽?
赤道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替她找人這種事不太現實,他們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少女安頓好,作為陌生人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
蘇紫悅同樣是驚喜地看著赤道, 而一旁的花澤加奈已經扶額說不出一句話。
這群笨蛋真實無藥可救了。
明明是那麽明顯的陷阱,這群人竟然還能掉下去。
但不知為何,花澤加奈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的上翹,或許就是因為身邊的這群人如此單純,沒有心機,沒有勾心鬥角。她才能體驗到這種不曾有過的感覺。
她依戀這種氛圍,不想被任何人破壞。
如果有人來試圖打破,她絕不會輕易放過。
比如他們剛救起來的那個女人。
“不過藍陸君,我勸你不要抱太大期望哦,那個女生,可不是什麽一般人。”
眾人聞言皆朝她看去,花澤加奈繼續道:“你們想,若是在海上漂泊,沒有水沒有食物,能堅持多少天。”
“再者,我查過系統,方圓五百海裡根本沒有島嶼的存在,你們認為靠那艘木筏,要在海中漂泊五百海裡,並且方向準確無誤,需要多久?多少食物?”
“即便她真穿過了五百海裡來到了這裡,她曾說她食物已絕。試想一名不吃不喝的女生,在上船後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只是輕抿了一口。而我和她單獨談話時,她雖然看上去無比虛弱,但卻絲毫沒有饑餓之感。”
“你們還覺得,她是普通人麽?”
花澤加奈的這一番言論,使得眾人紛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