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藍路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頓時襲卷心頭,使身處海水內的藍路驚出一身冷汗。來不及去看那一槍中沒中,便飛快向海面遊去。
只見不遠處的黑色怪獸身軀莫名一陣顫抖,從那鱗片之下,竟冒出一絲絲詭異的黑煙,轉瞬之間就將其完全包裹起來。
藍路偷偷往回看了一眼,見到這番景象後心中又是一涼,莫不是這怪獸還有什麽殺手鐧不成?
浮出海面,藍路掂量了一下手中僅剩的那把鐳射槍,另一把在耗盡所有的能量後直接被他丟棄,手中這把成了是他最後的依仗。
沒來得及細想,藍路隨意找了個方向發瘋似地遊去,只是在這光禿禿的海面上,哪有地方能讓他躲藏。
先前所在的那處海面已經被黑煙所籠罩,讓他看不清裡面的狀況,但是神覺的反應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那種冰冷到骨子裡的感覺刺痛著他的神經。
在這一望無際的海面之上,失去了交通工具的藍路和一個死人沒什麽兩樣,由於視線的問題,他無法找到蘇紫悅等人的船隻所在,就連赤道的方向也已經分不清了。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心中暗罵一聲,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眼下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把那隻怪物宰了,要麽自己像巴麻美學姐一樣被吃掉頭。
第二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選的,但是第一個……
媽蛋,那家夥在冒黑煙誒!說不定是什麽厲害的大招正在讀條,這種情況下貿然衝進去妥妥找死啊。
此時可以說是窮途末路,藍路只能暗暗祈禱這家夥是在精氣外泄,而不是準備進入狂暴後扁他。
只可惜,藍路的願望落空了。
這黑色怪獸狂暴了,而且狂暴的似乎有點過分。
當藍路回頭看到那隻體型暴漲倍許,體長足有兩丈的黑色怪獸後,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或許現在應該說是紅色怪獸,因為隨著那濃鬱的黑煙逐漸散去,出現在藍路眼前的是一隻通體閃耀著赤色光芒的巨大怪獸。
外貌與先前一般無二,最大的變化就是它的體型,原本黑色的鱗片轉變成了赤紅色,猶如一隻沾滿了鮮血的嗜血怪獸,尤為慎人。
藍路先是慶幸了一下自己並沒有無腦衝進去,隨後就哭喪著臉傻呆呆地看著那怪獸。
此時赤紅怪獸正一動不動的潛伏在海水中,探出半個身子在海面,原本受到重創的眼球,此時正流露出冰寒的殺意,死死盯著眼前這名可惡的人類,仿佛要用眼神活吞了他。
這回真的是完蛋了,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這了。
藍路心底十分複雜,自己沒能力就不應該逞什麽英雄,但他並沒有後悔,他現在比較關心的就是自己到底是會被吃掉還是被撕碎,雖然無論哪種死法都挺慘的。
但藍路是何許人也,怎麽可能就這麽乖乖地束手就擒,眼前這個家夥雖說巨大,但說不定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家夥。
那怪獸晃了晃巨大的頭顱,一聲驚動天地的吼叫襲卷了整片海域,即便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藍路還是有一瞬間感覺自己會昏死過去,但被他忍住了。
不僅如此,在對方這一聲吼叫過後,藍路使勁揉了揉耳朵,耳膜傳來的劇痛竟讓他被海水泡的腫脹的身體有了一絲爽快之感。
藍路指著對方破口大罵:“孫賊~你有本事再叫一聲!”
吼!!!!
感受到藍路的挑釁,紅色怪獸並沒有讓藍路失望,並且這一聲比藍路先前聽到的威力更足。入耳之後,竟是身體一僵,直接落入了水中,好在被海水淹沒後再次清新過來。
只不過此時他的臉色異常難看,耳鼻間隱隱流淌出幾道血痕。也正是怪獸的這一嗓子,徹底擊起了藍路的抖M之魂。
你丫以為你是鼇拜麽!
身為抖M的藍路一旦發起瘋來連他自己都害怕,但由於雙方的力量過於懸殊,因此藍路很明智的選擇了逃跑。
只可惜,連藍路自己知道這種情況是逃不掉的,但這就是人類,即使知道結果還是會一次又一次重複著悲劇的上演。
要死了呢……竟然會死在這種地方,真是不甘心啊,明明是主角的說。
藍路機智地給自己立了個逃生flag,多半在心底說出這種話,就能避開死亡路線了。
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他還是沒能逃脫被這隻大家夥推倒的命運,人獸什麽的也真的是夠了。
正當怪獸的爪子距離藍路的腦袋還有不到五十公分的時候,藍路周身的海水發生裡劇烈的變化,海水騰空而已,將藍路的身體裹了個嚴嚴實實,直接將他拉入了海中。
本以為又是怪獸的攻擊,卻不想就是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怪獸一擊落空,碩大的獸爪就這麽停在了海面上,看向四周的眼神多了幾分人性化的驚疑, 看來在狂暴之後,這貨的智商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藍路錯愕地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層藍色水幕,呈現出橢圓形,將他的身體徹底包裹在裡面,並且還有著空氣供他呼吸。
雖然未能搞清楚自己的狀況,但多半是被誰救下了。
沒等他來得及細想,隻覺背後傳來一陣溫熱,他明顯感覺到一副柔軟的身體正緊貼著自己的後背,在接觸那具嬌軀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讓你擔心了吧。”藍路緩緩開口,對方並沒有回答他,他能感受到對方那嬌小的身軀正顫抖不止。
“抱歉,我還以為我能搞定它的。”
對方依然沒有開口說話,這讓藍路感覺一陣頭大,有些不知所措。
他現在在一個圓形空間內,正好容得下兩個人,四周是不斷流淌著的海水,從裡面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因此他並沒有找到那隻狂暴怪獸。
“不要……丟下我。”身後傳來女孩嬌柔的聲音,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後怕之意,若是自己再來遲幾秒,恐怕就再也見不到藍路了。
聽了女孩略顯疲憊的聲音,藍路忍不住心中一疼,想起當日女孩在小島上用完忍術後直接昏睡過去的情形,自然又是一番擔心。
對於這樣一名女孩,他如何能不保護她。
只不過,他始終是被保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