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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藍路琢磨著要不要向赤道發出一起睡覺的邀請時,許久沒有過反應的神覺竟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預兆,使得藍路的神經陡然繃緊起來。
經歷了雛見島上的一系列事情,藍路現在對於自己的超能力有了新的認知。提升第六感這種事聽上去玄乎異常,但是親身體驗過之後,這種能夠預料到各種突發情況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但是在上了船之後,藍路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如今時隔一周又突然出現,使得藍路有些驚詫的同時,開始不斷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順著腦海中神覺的感應,藍路瞬間就判斷出即將發生變故的方向,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某個位置眨也不眨。
難道上一話的烏鴉嘴在這一話實現了麽?真的有海王類來了?
藍路凝視著遠方的水平線,不知過了過久,視線中出現一個細小的黑點,而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那個黑點正在不斷放大。
花了極大的功夫,藍路終於看清那黑點的正體。
那是一個在海面上移動的人影,正向他所在的位置快速接近,並且遠遠就能聽到破開海浪的聲音,聲勢不小。
直到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藍路才發現並不是有人在海面上移動。
只見那人身下有一紅色小船,船身極為狹長,如同梭子般在海中激射,速度奇快無比。
“我滴個乖乖,紅有三啊。”藍路睜大著雙眸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
那是一艘成梭狀的長條形物體,若是用地球的交通工具來形容的話,用快艇比較適合。
但論體積而言,眼前這玩意兒比快艇小太多了,分明就是一片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的柳葉,狹窄的船身隻容得下兩人站立。
說話間,那紅色利影距離藍路又是近了幾分。
隨著聲勢越發浩大,藍路意識到對方竟然是衝著自己這艘船而來的,原本松弛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要知道,這可是在海上,突然來了一名行蹤詭異的的不速之客,藍路不可能當做沒有看見。萬一對方心情不好在船底開個窟窿,那麽他們幾個就得來個沉船葬了。
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船艙內走出一個高瘦的身影,正是赤道。
此時的赤道正光著上半身,露出精裝結實的肌肉,勻稱的身材讓藍路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赤膊的樣子,雖然想象中應該是個有點小肌肉的家夥,畢竟是運動員出身,但也沒想到這貨的身材竟然這麽好。
藍路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高挑玲瓏的嬌軀,內心受到了成噸的傷害,直接跪地不起。
明明都是男生……
明明都是男生……
明明都是男生……
剛從船艙內的小型淋浴間走出來的赤道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黑發,因為聽到了外面的海浪聲與藍路的聲音,便穿上褲子後直接出來準備一探究竟。
結果剛一露面,就見藍路看了自己幾眼後,跪在甲板上暗自神傷,嘴裡還不停嘀咕著什麽,讓他著實摸不著頭腦。
使勁搓了搓頭髮,赤道用手將垂在額前的劉海向後捋了捋,對藍路投去詢問的眼神。
然而,這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在藍路的眼裡則變成了秀二頭肌,而那道眼神則變成了挑釁。
想必,這就是藍路的怨念吧。
藍路一語不發,赤道卻在此刻注意到了遠處的動靜。此時,那道紅色的利影已經清晰可見,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也越來越近,而站在那紅梭之上的,正是一名男子模樣的人影。
赤道劍眉一皺,目光同樣變的凝重起來。顯然他也知道在這海面之上,突然遇到一名人類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的交通工具還如此的奇特,獨自一人在這荒無人煙的海面行駛,實在有些過於怪異了,這更讓赤道心中起了幾分不安。
“藍路,那是什麽東西。”面對赤道的提問,藍路一言不發,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藍藍路……”
“擦擦擦!誰是藍藍路!快閉嘴!”藍路炸毛,猛地從甲板上跳起來怒視赤道。結果掃了幾眼赤道的腹肌和人魚線,火氣更大了。
赤道眉頭一挑,心中有些好笑,看來從蘇紫悅那得到的叫法還真的有用呢,真是個有趣的男生。
藍路也知道現在不是失落的時候,重新振作了一下,將目光投向遠處。此時已經能清晰的看見,在那紅梭之上,站著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牛仔短褲的黑發青年。
那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消瘦,皮膚黝黑,長發扎成馬尾在海風中飄蕩,正向他們駛來。
赤道暗自皺眉,暗道這人難道是衝他們來的?
他的第一個懷疑對象,自然就是那所謂的天輕小隊。當日他們借用了對方的名頭,才能夠僥幸離開小島。
而直到他們脫離後,對方也沒有出現。現在出現了一名可疑男子,他這麽想無可厚非。
但據那島主所言,天輕小隊應該同他們一樣,是五人組。但眼前似乎隻有一人,難道是他想錯了?
赤道早就留意過四周的情況,視線內除了那青年之外, 再無其他動靜,想來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藍路對此更是確信不疑,若是周圍還有其他人,他的神覺不可能沒有探查到,因此這個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
眼前這人也不知是敵是友,隻得按兵不動。
殊不知,遠處那人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他好不容易從那個地方逃離出來,千方百計甩掉了身後無數追兵,來到這片海域之上。
身上的各種儀器早已在戰鬥中被破壞殆盡,根本無法通過導航來獲得自己的位置,腳下這艘赤靈梭的能量也已經消耗了大半,照這種速度下去,再行駛三天,自己就得困死在這海上,情況岌岌可危。
而就在這時,他竟然發現遠處似乎有一艘船,剛開始還以為是來尋他的,讓他不敢靠近。但觀察了一番之後,發現對方並沒有可疑的舉動,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後來發現,這竟是一艘型號十分古老的載客船,不具備任何武器裝備,此時他才松了一口氣,暗道天不絕我,試圖向對方靠近。
他的想法十分簡單,有船的話就一定有人,隻要能和對方洽談一番,了解到附近的位置,再換取導航儀與能源,自己安全脫身應該有望。
至於讓對方載他一程這種事,他想都沒有想過。
在海上把自己寄身於他人船內,和把自己的小命交給對方有什麽區別,更別說現在連對方的身份都沒有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