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手術室內,韋超瞪大了雙眼。不過他現在所看到的昏暗燈光、泛白的牆壁、以及來來回回忙碌的戴口罩人頭,他都覺得這一切和自己不再有聯系。
“呼……”內心再一次歎息,此時的他完全喪失了求生的意願。任由十幾名醫護人員在他身邊著急忙碌。
“快!第二次手術提前進行,麻醉準備!”主治醫師蹭掉額頭的汗水,著急智慧著,“小王,和我一切上刀。”
……
再一次處於生死邊緣,淡定的韋超看著昏暗的燈光,緩緩閉上眼睛,而他的心跳也隨之越來越薄弱……
“咚……”
“咚……”
“咚……”
就這樣死掉,天嫚兒怎麽辦?就這樣死掉,一年之約的一個億怎麽辦?也不知道康帥琦怎麽樣了?說好了教他的,一直還沒來得及。家中……出來那麽久,一直還沒給家中打個電話。就這麽死了,家裡的父母怎麽辦?還有個妹妹呢……那小家夥沒了哥哥怎麽辦……可憐……父母……
腦袋中胡思亂想,回顧往日的一切。那年,高考發揮失常,父親一句話也沒說,他就坐在屋簷下看著遠處抽悶煙,一根接著一根。
那一刻韋超看到了父親滿是溝壑蒼老的臉頰,心中萬般滋味。那一刻他才發現父親老了,老得自己看到了都陌生。
所以他重新來一年,考到了A市的一個中等大學。但是大學之後,隨波濁流,又開始墮落起來。父親那時候的無奈模樣早已被他忘到腦杓後。
如今,記憶的塵埃被撣去,留下那個時候父親在屋簷下抽煙的清晰場景。韋超的心一揪,鼻子酸楚。
“你爸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麽也不說,一個人都扛了一輩子。你呀,好好努力,爭取早點和這個倔老頭分擔。”耳邊忽然傳來母親慈祥的聲音,韋超猛然回首,母親也不在年輕,曾經細膩的玉手已經變的粗糙,眼角的皺紋也越來越多……
“媽……”
眼前的一切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一會兒出現父母的樣子,一會兒出現一個妙齡少女的樣子,又一會兒出現天嫚兒的樣子,甚至……趙靈兒的樣子。
“趙靈兒……怎麽還有她……”
韋超顧及不了那麽多,放棄求生年頭的他忽然有了點意識。現實中的耳畔是醫師大聲的嘶吼:“病人心跳減弱!電擊準備!快!”
許多事情還沒有完成,還不能死!沒人可以代替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父母還需要他……
此時,心跳嘎然而止……
“快快快!電擊準備!”
“吃啦——”
主治醫師一手一個心電除顫器,對碰摩擦兩下,電流交織而出。
“調頻完畢!開始!”
那兩個像熨鬥一樣的東西直接放到韋超的左右胸。
“砰——”電流順著胸膛蔓延全身,韋超的身子像魚一樣彈了一下,不過心跳仍舊沒有!
“繼續!”
“砰——砰——砰——”
一連三下,韋超的身子彈了又彈。主治醫師倒吸一口氣,眉毛擰成了麻花,“再試最後一次!”
“吃啦——”
電流在兩個大“熨鬥”之間摩擦,再一次貼到韋超身上,韋超再次彈了一下身子。
“嗯?心電器拿不下來!怎麽回事!”主治醫師一驚,嚇出一身冷汗。那兩個大“熨鬥”就這樣死死地貼在韋超胸膛,任由他花多大的力氣都無濟於事。
此時這兩個心電除顫器就如同兩座大山,任由幾個人一起上前努力,仍舊不動如初!
電流以心電器為載體,直接蔓延韋超全身。“吱吱吱,啪啪啪”劈裡啪啦的電流在韋超全身席卷,此時熟手台上的他被電流完全包裹。
眾人靠近不得,隻好急忙去掛掉心電器開關!
“啪——”電流直接彈射而出,將那人手掌電的外焦裡內。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對於被電流包裹的韋超無能為力!只有驚恐地看著。
電流形成一道道不安分的電弧在韋超周身遊走。而韋超的身軀也頻頻彈起,整個人如同鯉魚打挺一樣,身子挺了一次又一次!
“叮咚!武道兌換系統重啟成功!”
“咳!”
幾乎是同時,韋超口中一口淤血噴出,心臟也隨之跳了起來。
“咚咚!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儀器上顯示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
“一分鍾六十下!一分鍾八十!一百二!二百!二百三!”有人驚恐地尖叫道。
不過很快,縈繞在韋超周身的電弧越來越弱,心跳也隨之慢了下來。
“快!拿掉心電器!”主治醫師吩咐下去,但是沒人趕碰!情急之下,醫師獨自上前,迅速撤下兩個“熨鬥”,轉過身咆哮道:“還愣著做什麽!抓緊動起來!病人的骨頭還需要調整!傷口還需要縫針!”
所有人又投入緊張的忙碌之中, 而收到電擊的韋超,整個人尤其是大腦的意識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他雖然掙不開眼睛,但是清楚地感覺到一群人在忙碌。
“咚……咚……”
沉悶的心跳強勁而有力,但是速度卻越來越緩。
“一分六十!五十!四十五!四十!三十五!三十!這家夥兩秒才挑一下心跳!”
有人專門盯著韋超的心跳看,終於忍不住尖叫了出來。
清晰的意識中,聽到旁邊這樣子說道,韋超的嘴角閃現出若隱若無的弧度。
這幾乎算是死裡逃生,重活了一次,韋超心中下定決心,既然活了過來,就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一切,不能在碌碌無為!
“不要為了自己,而是要為了那些為我的人。我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態度的轉變,人性的蛻變。韋超自這一刻,終於變得沉穩起來。
但,在手術室內發生的這一切改變的不僅僅是韋超的思想,還有他的身體……
有是幾個小時的手術,韋超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這一次,醫生們直接癱倒在地,氣喘籲籲,手臂發抖。高度集中,一連做了兩次手術,把他們徹底累壞了。而且又是通宵手術,他們徹底扛不住了。
“送入特級監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