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孩子不哭……”牛寶兒疼愛小弟弟的樣子把郎抱孩摟在懷裡:“他們會回來的……姐姐每天給他們求神禱告……神仙會保佑他們平安無事的……”

　　“他們都死了……他們都要死他媽了……”

　　“那他們……”牛寶兒忍住傷悲:“那他們也會升天的……會升天享福的……抱孩子不哭了！抱孩子還要明天進城。抱孩子要睡了……”牛寶兒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打著郎抱孩的肩膀。

　　一會兒，郎抱孩抬起臉來:“寶兒姐姐，你不要當老子大老婆，英蓮妹妹當老子大老婆了，你不要當老子大老婆好不好?”

　　“幾老婆都行。”牛寶兒還輕輕拍打著郎抱孩:“姐姐當我們抱孩子幾老婆都行。姐姐只要能疼我們抱孩子就行……”

　　郎抱孩枕著牛寶兒大腿躺下來:“寶兒姐姐，你拉著我的手。”

　　牛寶兒拉住郎抱孩手，上面這隻手繼續拍打著郎抱孩:“抱孩子睡吧……抱孩子睡吧……”

　　不知多久，郎抱孩忽然感覺牛寶兒……不由地抬眼看去，更見牛寶兒……他這才猛地想起，自己那樣大島惠子的時候，褲子那裡撕開了一個口。他帶著一些羞臊，也帶著更多的小弟弟在大姐姐面前的矯情:“寶兒姐姐你看什麽！你知道了都不知道給老子縫一縫。男人在外面走，帶著老婆兩隻手。你那麽會疼人，這時候就……”他拿著牛寶兒的手讓牛寶兒拿針拿線:“你給老子縫。你給老子縫……”

　　“不不不……”牛寶兒臉紅脖子粗。

　　“不什麽不……”郎抱孩拉著牛寶兒的手放在自己那裡:“你是老子大老婆你怕什麽?你是老子大老婆你怕什麽……”叫嚷著他忽然想起來什麽，忽然拿開牛寶兒的手扔到一邊去，忽然坐起身來，兩眼惡狠狠地看向牛寶兒:“寶兒姐姐！你不當老子的大老婆，你不當老子的大老婆還不行！你不當老子的大老婆，那老子，那老子就違背了老子老子的意願……你他媽的……”

　　郎抱孩推開牛寶兒噔噔噔噔向另一邊走去。

　　郎抱孩到昨天跟殷素梅待過的地方睡了。

　　郎抱孩很快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放亮。牛寶兒上身隻穿一件腰子抱著雙腿坐在旁邊打瞌睡。而她的褂子卻蓋在郎抱孩身上。

　　郎抱孩狠狠看一眼牛寶兒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身上還蓋著一身還算乾淨整齊的男人衣褲。郎抱孩更加惡狠狠地看向牛寶兒。

　　“你醒了……”牛寶兒打個冷戰。看著郎抱孩的狼眼，她嚇得再打一個寒戰。她連忙拿過來早已準備好的乾糧，端過來早已準備好的水:“抱孩子我知道你著急要走。你先吃點喝點……”

　　“你哪裡來的這乾糧?你哪裡來的這衣褲?”郎抱孩抖著那身衣褲向牛寶兒怒衝衝地叫嚷。

　　“昨天晚上，我到村子裡去了……”牛寶兒怯生生地說。

　　“你撿了這乾糧撿了這破碗！你還從死人身上扒下來這衣服褲子！”郎抱孩惡狠狠地瞪著牛寶兒。

　　“這……這……”牛寶兒以為郎抱孩責怪她脫男人衣褲，連忙結結巴巴地分辨:“這是個、有錢的，小子……他、他還穿著、穿著內、內褲……我……我……”

　　“我你媽！”郎抱孩絕不領情地叫罵:“村子裡都是他媽的死人，被火燒死的，被刀砍死的，被人操死的，被槍打死的，一個個陰森可怕……你他媽的，這你就不怕了?這你就不怕了?你他媽的……”

　　郎抱孩恨得抬一下手。牛寶兒嚇得向後縮一下身子。又怕郎抱孩打不到她而更加生氣，就又瑟縮著向前坐坐:“抱孩子，這衣服乾乾淨淨，大小也正合你的身子……你的手，你的臉，那一陣，我也給你擦洗過了……”

　　“你呀……你他媽的……”郎抱孩看到了自己乾乾淨淨的手，感覺到了自己舒展清爽的臉，不由地向牛寶兒抬起手去:“你那腦袋不暈了?你那傷不疼了?你他媽的，你就不怕你打水的時候，一陣頭暈栽到井裡邊去！”

　　“我沒有……我沒有去井裡打水……我在村裡找了許久沒有找到一隻水桶……我在村子裡害怕。我就、我就著著急急回來了……給你擦洗臉，還有你喝的這水，都是……都是飲馬槽裡的水……那井裡有動靜……好像有鬼……我、我害怕……”

　　“行了行了！膽小如鼠！快吃吧！跟老子一起吃！哪裡有你媽的鬼！那純粹是你自己嚇唬自己！”郎抱孩嚷著，將一塊乾糧扔給牛寶兒，自己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牛寶兒手拿著乾糧沒有動。她看著郎抱孩不吃了，打飽嗝了，就連同手裡的乾糧一起，將那些剩下的乾糧都包起來。然後，她把從死人身上扒來的衣褲塞給郎抱孩:“抱孩子，你這身上都是血汙。你這衣服褲子，一定得換換。不然你進了城……”

　　“老子知道！”郎抱孩搶過衣褲放在自己面前，就脫掉血汙的褂子，又解褲帶脫自己血汙的褲子。見牛寶兒早在不知什麽時候就躲到一邊去，還背著這裡，不由地又惱怒地大叫:“寶兒姐姐你還是不是老子的老婆?你他媽的， www.uukanshu.net 你給老子轉過臉來！你給老子到跟前來！”

　　牛寶兒羞臊不過竟然連眼睛也捂起來，語氣卻仍然那樣溫柔和悅:“沒事沒事。你慢慢換。”

　　“老子要你轉過臉來！老子要你到跟前來！老子的老婆，無論杏花姐無論英蓮妹妹，她們都從來不避諱老子……你他媽的……”

　　牛寶兒忍不住嗚嗚地哭起來:“我哪裡是你老婆……我連你什麽老婆都當不成……”

　　“你不是老子的老婆你是誰的老婆！”郎抱孩急火火地，剛脫掉一條褲腿就跳起來，大有衝到牛寶兒跟前抓著牛寶兒理論一番的勁頭。

　　牛寶兒連忙躲避，哭得更是委屈:“那我是你幾老婆呀……我大老婆不能當……小老婆也不能當……”

　　郎抱孩也猛地愣住:“那……那……那你讓老子怎麽辦?讓你當老子大老婆。那老子的英蓮妹妹怎麽辦?不讓你當老子的大老婆。那老子的老子的意願怎麽辦?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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