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殷素梅一膀子將覷覷眼扛下懸崖又抱著圓臉蛋跳下懸崖，半路上，身體較重的圓臉蛋就到了殷素梅的身體底下。

　　萬丈深淵，下邊千年古柏將首先下落的覷覷眼反彈起來。覷覷眼再要下落時正好與加速度下落的圓臉蛋殷素梅撞在一起。覷覷眼以更快的加速度砸下去。圓臉蛋和殷素梅減慢一半速度下落，又在千年古柏上架了一下。

　　盡管地下鋪了厚厚一層陳年爛葉，覷覷眼還是腦漿迸裂七竅流血。再砸在他身上的圓臉蛋雖然活著，也只剩下了微弱的半口氣。最上面的殷素梅昏了過去。身體卻完好無損。

　　這時候，一見殷素梅向馬車上郎鐵匠撲去，牛寶兒卻還呆站在那裡。本來見著牛寶兒就欣喜裡面帶著更多的心煩的郎抱孩，就一下子火冒三丈。

　　郎抱孩猛一把拉住牛寶兒:“寶兒姐姐你還有沒有人性啊！爸爸在他兒媳婦裡就是心疼著一個你。你倒好，讓人千思念萬思念地把你盼來了，你卻遠遠地躲在這裡，連看都不看爸爸一眼！你他媽的……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

　　牛寶兒被郎抱孩猛地一拽，踉蹌撲前幾步，趴在馬車上才沒有摔倒。她看著郎鐵匠體無完膚的身體，猛地一陣心如刀絞，忍不住哇地一聲哭起來:“爸爸……你這怎麽了……這日本人……這樣凶狠……”

　　“寶兒……爸爸、很好……爸爸看到你、看到你，就很高興……”郎鐵匠抬起一隻手來，輕輕撫摸著牛寶兒的頭髮。

　　殷素梅輕輕抓著郎鐵匠另一隻手。看著郎鐵匠這個樣子，知道必然不久於人世，忍不住也失聲痛哭。

　　郎鐵匠把郎抱孩叫到跟前。

　　郎鐵匠一隻手抓著牛寶兒的手，一隻手抓著郎抱孩的手。郎鐵匠看著殷素梅:“本準備，昨天，給抱孩子和寶兒圓房完婚……可是小日本，沒讓老子……現在……老子眼看，要死了……老子，死、死不瞑目……今天，素梅你幫我，你幫我，順便籌辦一下……咱們盡快，回白家樓，明天，明天咱就，就簡單……簡單給孩子們，圓房、完婚……”

　　“老子不……”一聽這話郎抱孩猛地一急，結果手下一用力，讓他老子身子一動。

　　郎鐵匠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啊！啊……”

　　郎抱孩連忙哭叫:“爸爸！老子的爸爸……”等郎鐵匠平靜一些後，郎抱孩才接著輕聲反駁:“爸爸。咱們，咱們得趕快回家！得趕快回咱們老家……爸爸，咱們要回家了。那就等咱們回了家，在咱們家裡，讓老子媽媽，親自給、親自給老子，操辦……爸爸！你答應我！咱們趕快回家！咱們得，趕快回家……”

　　郎鐵匠看看牛寶兒，再看看郎抱孩，再詢問地看看殷素梅，最後看著殷素梅說:“素梅……看來我真的，真的還不能再在這裡久待……趁還有一口氣，我得、趕快，回家……”他沒有再提郎抱孩牛寶兒的事。現在他心裡隻裝著殷素梅:“素梅，我不能、不能多在這裡，陪你、陪你幾天……我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你……”

　　殷素梅只能抓著郎鐵匠抓郎抱孩的這隻手，只能輕輕哭泣:“鐵匠大哥……”

　　旁邊趕馬車的人急了:“那日本人，隻給我到白家樓的腳錢……”

　　郎抱孩跟趕馬車的人瞪眼:“不就是錢嗎?老子最不缺，最最不缺的就是這臭錢。”他從衣服裡抓出來一遝子錢，抽幾張給了趕馬車人:“夠不夠?”趕馬車人連連點頭。

　　殷素梅急了，悄悄拽拽郎抱孩:“抱孩子你這錢……”

　　“二媽你別管！老子一沒偷二沒搶。這是……一個姐姐，送我的……”郎抱孩說完，殷素梅羞恨無奈地戳一指頭郎抱孩。郎抱孩分出一半錢塞給殷素梅。殷素梅堅決不要。

　　郎鐵匠捏一捏殷素梅的手滿意地笑笑:“孩子給你，你就拿著……”

　　殷素梅還是堅決不要:“你們路遠。一路上住店吃飯……”

　　郎抱孩說:“這錢管夠。”就硬把那錢塞在殷素梅衣服裡同時狠狠地掐了殷素梅一下。

　　看著殷素梅收下那錢，郎鐵匠似誇讚似埋怨似擔心地看看自己這兒子，就緊緊抓住牛寶兒的手語重心長地交代:“寶兒呀，爸爸這兒子……爸爸狼，他比爸爸，更狼……狼上、加狼！爸爸的，抱孩子……爸爸，只有交代給你……爸爸只有交代給你……爸爸才放心……你答應爸爸……以後，爸爸不在了，你要好好，好好照顧抱孩子……要體貼他……諒解他……”

　　“爸爸你放心……”牛寶兒眼淚汪汪，頻頻點頭。

　　郎鐵匠繼續說:“照顧野獸……管野獸，經常……經常會被，野獸咬傷……抓傷……爸爸這抱孩子……他就是，野獸……寶兒，你，多包涵，多諒解……多、多體貼他……”

　　“我知道爸爸……”牛寶兒頻頻點頭。她的屁股早被郎抱孩狠狠地捏了又捏。她看一眼郎抱孩，不由地一陣心痛，差點哭出聲來。

　　郎抱孩不耐煩地狠狠捏一陣牛寶兒的屁股，見他老子還想交代什麽，實在忍不住了就狠推一下牛寶兒就暴躁地大叫:“你們這都怎麽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這裡纏纏綿綿！再這樣下去， www.uukanshu.net 半夜也到不了前面鎮子的車馬店！”就抱著牛寶兒兩手一用力就把牛寶兒全身搬到車上，接著又兩手一伸一把抱住殷素梅就連拉帶抱把殷素梅拖下車來，就向趕馬車的人大喊:“走走走！走右邊這條路！快走快走！”就拉住殷素梅，狼一樣凶狠地看著殷素梅:“二媽，咱們就此分別。你回吧。老子知道，你早想你的三個蠻了……”

　　話未落音車未走動，郎鐵匠在車上大叫:“啊……抱孩子！你不是老子的種……你不是……”

　　郎抱孩撲到跟前:“老子的爸爸……咱們得趕快走……”

　　“老子這次……還沒跟你二媽睡覺……你二媽……不能走……”

　　郎抱孩連忙拉住殷素梅:“二媽……”

　　郎鐵匠繼續大叫:“老子要跟老子……跟老子小東西小乖乖，睡覺！睡覺……是老子的兒子，老子的……老子的種……你就給老子……給老子，把你二媽抱上車來！抱上車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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