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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們也在慶幸,慶幸玉劍宗一分為二,實力大損,如若不然,憑借隱心現在實力,玉劍宗便能一下躍居千方界所有宗門第二位,只在天劍門之下。
一位金丹期高手,勝過千位築基期修士。
更何況,這人是隱心,百年前就能逆階挑戰元嬰期高人的絕世天才。
玉劍宗若不分裂,實力強橫到這等地步,在千方界也必將權勢滔天,威震整界。靈丹妙藥,法器靈石,這些資源,定然是成倍飆升,宗門實力將會急劇膨脹。
往往,一個宗門的強勢崛起,隨之而來的就是其他宗門的隕落。
千方界其他大宗門,怕都難以幸免。
好在玉劍宗分裂,這次試劍大會,其他宗門也能分一杯羹。
有不少金丹期修士,已是準備要看好戲,時乘龍和隱心恩怨,他們早就知曉,不知是否會在這次試劍大會上做個了結,他們甚至希望,兩人能真正打起來,拚個你死我活,一死一傷最好,若是同歸於盡,就是歡天喜地,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不論是時乘龍還是隱心,都是老謀深算,殺人不眨眼,他們都能看出的利害,隱心和時乘龍早就不知思量多少遍,暗不知布下多少驚天大局,等著人來跳。
濕相,無非是沒有想到這點,不幸跳入坑,落入隱心手,被其滅殺。
有幾位掌門,都不由為隱心這一手暗暗讚歎。
出其不意,下手果決,漂亮。隱心都已出手,時乘龍豈會無動於衷。但幾位掌門環目四顧,卻並未發現時乘龍身影。
甚至,發生如此大動靜,天劍門掌門范逸空真人,都沒有出現。
當真蹊蹺。
禦靈宗掌門雲嘯天,眼光芒不定,想法急轉。他並不關心玉劍宗如何,他關心的是蘇醒。
蘇醒。
殺死他兒子雲月之人。
當初,他用一柄法寶級飛劍,換取蘇醒性命,連時乘龍都已答應,並將蘇醒放出玉劍宗,但可惜他門弟子太窩囊,竟然連一位練氣期弟子,都無法斬殺,以致蘇醒還能活到現在。
但他並未忘記殺子之恨,這股恨意,沒有隨著時間慢慢淡化,反而越來越澎湃。他距離大限不足百年,親兒又死,傳承將斷。
而且,數十年過去,禦靈宗實力卻是不升反降。門人才凋零,遲遲無人凝結金丹成功,他最為倚重的長老華疾,卻是壽元耗盡,已然隕落。
若非玉劍宗分裂,禦靈宗在千方界第二大派的地位都將不保。屆時資源再被人瓜分,宗門將會愈發捉襟見肘,舉步維艱。
這次試劍大會,他甚至都不願前來參加。但他若不來,分配資源,禦靈宗必然會吃虧很多,不得不來。
望一眼淡然隱心,他心一陣蒼涼。
蘇醒現在被隱心看,為了蘇醒,隱心甚至不惜得罪十大宗門的萬劍宗,對其重視,非同一般,他現在若是不顧一切,去斬殺蘇醒,下場極有可能和濕相一樣。
這樣的事,他不會做,也不敢做。
但望著躺在地上蘇醒,他實在心有不甘。他現在最大願望就是,蘇醒最好一直昏迷下去,永遠都不要醒來。
和他抱著相同想法之人,並不在少數。
蘇醒的事跡和實力,在鎮北大營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可以說是名揚千方界,不少築基期巔峰修士,都對其忌憚不已,他現在昏迷,正那些人下懷。
此次大比,名額只有三人,競爭極其慘烈,若蘇醒無法參加大比,他們機會也更大一些。
“既然如此,咱們這便離去。”
黃天蕩心急如焚,望著半空,對隱心傳音道。
隱心微微點頭,望一眼對面陸天麟,目光平靜如水,一言不發,轉身落在山道上。
這時,一道遁光猛然從遠處急飛來。
劍光如虹,瞬間來至上空。
人影顯現而出,是一位年輕修士,看上去不過二十上下。
這人剛一出現,全場都是一陣騷動。
范蕭雨。
天劍門少主。
范蕭雨神色匆匆,面帶憂色,直飛此處。他已聽說此地發生之事,對濕相屍身看也不看一眼,劍光一閃,已是落在蘇醒身旁。
對黃天蕩和隱心深施一禮後,范蕭雨面帶憂色問道:
“蘇兄傷勢如何!”
黃天蕩搖頭一陣歎息:
“情形堪憂,他現在傷勢,並非身體和經脈,而是神識,現在唯一辦法,便是等,等他慢慢醒來!”
范蕭雨若有所思:
“那他還能否參加大比!”
“我也不知,只能看造化。”
黃天蕩面帶憂愁道。
“不知晚輩能做什麽,蘇兄如此傷勢,晚輩感同身受,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范蕭雨神色亦是一陣黯然,蘇醒與他生死之交,如今見他昏迷不醒,他心也是不忍。
黃天蕩神色恢復平靜:
“不知你能否尋個僻靜之處,或許更有利於蘇醒恢復!”
“這好辦。”
范蕭雨乾脆利落道:
“去我洞府便可,我洞府在數十裡外天麟峰,那是一座極品洞天福地,極為安靜,不會有人打擾!”
黃天蕩聞言,面上大喜,露出一抹笑容:
“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前往!”
范蕭雨點頭,當即在前帶路。
黃天蕩帶著蘇醒,緊隨其後,向天麟峰飛去。
隱心和玉寒仙姑,神色淡然,跟在其後。
梵千裡望一眼四周圍觀群眾,也並不和熟人打招呼,帶著宗門兩位長老,跟著向天麟峰飛去。
黃天蕩一行人離去,熱鬧已盡,圍觀者都開始漸漸散去。
不少人望著陸天麟,又望一眼地上濕相屍首,一陣唏噓。
濕相苦修數百年,方結成金丹,但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終在這裡葬送性命。
有幾位平日同樣不可一世的大宗門弟子,在看到濕相這番模樣後,都收斂許多。
金丹期修士,都能被人滅殺,他們有何資格跋扈。
若是惹惱高人,莫說是他們,即便是宗門掌門,都不一定難保命。
人群漸漸散去,原處隻留下萬劍宗一行人。
陸天麟面色冷峻,寒若冰霜。
他身後三位金丹期長老,同樣面色難看。
今日,他們和隱心一樣,成為風口浪尖之人,但隱心卻是大勝而歸,達成所願,他們只能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宗門長老隕落,而無法反擊。
二十余位築基期修士,面上同樣一陣黯然。
有兩位築基期修士流著淚,落下身形,去收拾濕相屍身。
這兩人,是濕相弟子。
兩人剛一落地,一位長老便道:
“濕相即已身亡,也是無可奈何,你們二人負責將他帶回宗門安葬!”
另一位長老卻是緊跟著道:
“你們注意看一下,將濕相金丹找出來,一個金丹,少說也能賣出幾百萬塊下品靈石,以後還能多購買一份衝擊金丹資源!”
兩位濕相弟子,含著淚答應。但是兩人一番翻找,卻只找到幾塊金丹碎片。
隱心那一劍,已是將濕相金丹劈成數塊。
望著兩位弟子鮮血淋漓手幾塊支離破碎金丹,陸天麟和幾位長老都是齊齊搖頭,歎息不已。
隱心這一劍,當真狠絕。
一位弟子手流著血,抬頭問道:
“這金丹還有用麽!”
陸天麟搖搖頭:
“這已是廢丹,靈氣盡失,隨手丟了吧!”
一位長老緊隨其後道:
“既然如此,也無需將他帶回宗門,便就地焚化吧!”
陸天麟和其余兩位長老,沒有言語,都是微微點頭。
下面兩位弟子,心不忍,欲要求情,但兩人還未開口,一道火海從天而降,落在兩人身前,兩人忙向後跳開,手金丹碎片,一下落在地上。
未等兩人去撿,火海便在一位長老操控下,一下將濕相屍身和金丹焚燒殆盡,僅余一片灰燼。
微風一吹,僅余灰燼,也隨風飄逝。
兩位弟子站在地上,兩手鮮血,淚流滿面。
......
天麟峰,風景奇秀,靈氣盎然。
一行人初至此處,便覺心曠神怡,宛如來到世外桃源。
劍光閃爍,遁光落下,眾人現出身形。
洞府前,白霧迷蒙,氤氳飄渺。
黃天蕩剛一落下身形,面上便浮現一抹笑意。四下打量片刻,不自覺點頭,眼喜意連連,讚歎不已。
極品洞天福地。
范蕭雨所居之地,都能他和紫炎峰媲美。而且,與紫炎峰相比,這裡更為靜謐,靈氣濃鬱程度都堪比時乘龍的玉劍峰。
這是一處極佳清修之地。
蘇醒神識有傷,若是在此靜養,恢復指日可待。
范蕭雨隨手一揮,打出幾道法訣,洞府前白霧頓時變幻不休,白霧湧動,翻向兩旁,一條小徑顯露而出,直通洞府之內。
“幾位前輩裡面請。”
范蕭雨面帶微笑,邀幾人進入洞府。
黃天蕩幾人面帶笑意,也不與之客套,當即帶著蘇醒步入洞府。
剛一進入洞府,幾人望向范蕭雨目光,便多出一股讚賞。
整座天麟峰,只是范蕭雨一人獨居,也只有這一座洞府。
范蕭雨可謂得天獨厚,福緣羨煞旁人。但令人意外是,范蕭雨洞府並不奢華,樸素至極。
洞府,只有一些桌椅之類簡單擺設,再無他物。
此外,在洞府正室側面,還有兩間靜室,不知是何用處。剛在洞府坐定,眾人便都察覺一陣清寒之意,舒服異常。
玉寒仙姑似是若有所悟,望著左面一間靜室,若有所思。
范蕭雨指著一間靜室,面帶笑意道:
“蘇兄以後便可在此靜養!”
話音剛落,隨後一揮,打出幾道法訣,靜室石門轉動,緩緩打開。
石門剛一打開,便是一股強烈寒意,撲面而來,從靜室溢出。
寒意如潮,不斷蔓延。
在場諸人,卻沒有任何不適,相反,都是感到一陣清爽,瞬間寧靜下來。
這股寒意,竟有安神作用。
玉寒仙姑向靜室望去,面上閃過一抹恍然之色。
靜室,空空蕩蕩,只在一角,放著一張床,一張玉床。這股沁人心脾寒意,便是從此床散逸而出。
玉床通體雪白晶瑩, 寒意陣陣。
范蕭雨忙笑著將幾人請入靜室,黃天蕩不由問道:
“這床是何物鑄造,頗有奇異之處,似是對神識也有益處。”
語畢,他不由期待望著范蕭雨。
若這張玉床,真有此功效,蘇醒神識傷勢,恢復前景大好。
范蕭雨笑著點頭:
“前輩慧眼如炬,此床是由千年玄冰產出的千年玄玉鑄造成的玄玉床,寒意沁人,確實有此功效!”
此言一出,黃天蕩和隱心幾人,面上都是露出一抹喜悅。
“千年玄玉。”
黃天蕩笑道:
“聽著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見過,只是年代久遠,已記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