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自然就是雲空觀同學了。
“你什麽結局我不管,你必須把前面的東西刪掉,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何文亮的口氣很硬。
對此,“記者小哥”只是輕輕一笑:“何隊長,我再說一次,我不你們這的人,我是省報的記者,如果你再這個態度,後果自負。”
雲空觀說完“後果自負”這四個字之後,場面上已經安靜下來了。
這是一個眾所周知的食物鏈循環。
如果記者把這些東西登上主流媒體,那麽這位的烏紗帽十有八九就不保了。就算被保住,政治生涯基本上也算是結束了,何文亮才三十多歲,年輕有為,他可不想讓這種事情成為他一生的汙點。
“記者先生,你要正視真相,作為一個記者,你不能把不實的信息報導出來。”
“我當然不會把不實的信息報導出來,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告訴觀眾而已,至於如何去判斷,那是他們的事情,這是我作為一個記者的本分。”雲空觀說得煞有其事,“那麽我能請問何隊長是什麽時候到這裡的呢?”
對方一本正經的開始采訪,何文亮卻沒有一點想要接受采訪的意思。
……這個陌生的記者看來應該是楚行之他們的人,既然是這樣的話,與其從這個軟硬不吃的記者下手,還不如從南團那邊尋求突破口。
他沉默著瞟了一眼對著他的攝像機:“楚行之……你讓這個記者把這東西剪掉,我就當沒來過這裡。”說著,他把手上的那塊魔力水晶向楚行之拋了過去。
楚行之接過了東西,並沒有吱聲。
這邊見到對方慫了,鍾離昧自然不會這麽就放過他:“呵呵,你剛才不是很囂張的嗎?”
不愧是官場上的人,何文亮非常乾脆的鞠躬:“剛才對不住了,鍾大姐,你也明白我來這裡並非我所願,當年你哥對我也不錯,沒有難處我也不會做這個誅心的兩面人。”
“哼!忘恩負義的小人。”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何文亮說著,他抬起頭來,“打傷王軍他們的事情,回去我會跟你們私了,但你必須保證這段錄像不能流露出去,如果流出去,我會不惜一切摧毀南團和鍾家。鍾大姐,你應該明白,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手一揮,帶著青蓮團的一班人馬就走掉了。
看著何文亮他們走遠,鍾離昧終於松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剛才滿臉堆笑,現在卻全無表情的雲空觀:“你……確實有點手段啊!”
“老鼠怕貓,貓怕狗仔,就是這樣罷了。”雲空觀把手上的錄音筆往地上一丟,就消失了,那只是用術式製造出來的空殼罷了。
他身後那個“攝像師”也把肩膀上的東西往地面上一丟,“這個家夥還真重,呵呵,大姐,我們乾得還不錯吧!”
“何止不錯,今天沒有白先生救場的話,估計南團的聲譽真的就毀於一旦了。”鍾離昧的歎息有種說不出的心累,“先不說這個,白先生,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當家的。”
雲空觀抬頭仰視這個身高約有兩米的高挑男人,下意識的退了半步,“你好,楚團長,我是空觀冒險團的白鏡。”
“鄙人楚行之,”他普通說話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剛才多謝白先生了,我不擅長這些手段,這種人對我來說有些棘手。”
“並不是擅長不擅長,我也不是天天接觸這種人,”說到這,雲空觀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微微歪頭:“那如果只有楚團長的話,剛才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呢?”
“把他們都殺了,辭去團長的職位,然後去自首。”楚行之面無表的說出令人駭然的話。特別是他說得這麽一本正經,就更讓人不安了。
雲空觀被這話說得愣了愣,也就在這時候,鍾離昧趕緊走上來:“當家的,你說什麽呢!事情完美的解決不是好事嘛!之後對於何文亮的事情,我們回去再從長計議。行了行了,大家夥把受傷的兄弟都抬回去!我們收隊了!”
招呼著一大撥人馬回去,這次討伐在坎坷中總算是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雲空觀才知道給自己扛攝像機的那個漢子叫王小有,加入南團三年了,依舊是個跑後勤的。
跟王小有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雲空觀慢慢的了解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風鳴團的王軍在解決了大魔物之後,被突然出現的青蓮團撿了漏,但大家忌憚對方的背景,所以都沒敢出手。楚行之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要揍對方,然後被龍且攔住了。
這都是很容易理解的過程。
重點是楚行之和何文亮他們搶來搶去的那個魔力水晶,那是大魔物的核心水晶。這附近所有讓魔物不斷復活的魔力都是那東西散布出來的,利用特殊的加工方式,可以“增殖”出更多的魔力水晶,所以特別值錢。
南團和風鳴團聯合組織這一次討伐,本身就消耗了不少的財力,普通的冒險團都是衝著這塊招牌來的。如果就這樣東西被人家劫走的話,那除了賠償其他參加者的損失之外,還會損失更多的聲譽。如果沒人來響應號召來參加討伐了,那麽南團也就是失去了一流冒險團的地位了。
……以上是王小有給予的解釋。
但在雲空觀看來,這之中明顯是有更為複雜的關系的。其中複雜程度甚至可以遷出天波地方政府的權力鬥爭問題……老爹說政治的意義在於統治更多的暴力,一切大規模的暴力行為都是政治的延伸,果然連冒險者這種松散的組織也不例外。
也是,再怎麽松散也是暴力組織。
隨著大部隊收隊,雲空觀也跟著一起回去,順便與冒險團的各位匯合。
回來之後,意料之中的……小丫頭在鬧脾氣,只希望不要鬧的太凶就好。
看著愁眉苦臉的隋金龍和一臉假笑的元彬,又瞟了一眼以蹲防狀縮在副駕駛的冬川瞳,雲空觀歎了一口氣:“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