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趕四階龍才四百萬,殺掉最多也就八百萬吧!雲空觀覺得二階龍和四階龍的賞金差距是不是太小了點,後來聽別人一說也就明白了。
這種工作本來就是地方政府消減軍費開支才將其分包出去的,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軍費開支中扣下來的,一部分給賞金獵人工會做賞金,另一部分則留作他用,這樣地方就不需要養一支常駐部隊了。所以給予獵人們的賞金區間並不大,因為代價過高的話,還不如養一支常駐部隊。
另外一方面是龍盟。龍盟雖然並不希望別的龍進入自己的勢力范圍,卻也不可能坐視獵龍這種行動變成一夜暴富的斂財手段,這樣的話,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報酬不高並不是特例。
當然了,這次重要的也不是報酬。
回程的路是雪風號和麥金萊號一起回去的,留下來的影像資料足矣證明地方政府的情報失誤,這種情況是可以索取賠償的,特別是麥金萊號那邊。
聽說他們那邊損失了一個航空魔導士,十幾個地面部隊人員,還有八個人重傷昏迷,還在搶救中,可謂損失慘重。光靠分來的幾百萬賞金,連家屬撫恤的錢都不夠。
而雪風這邊,地面部隊沒有損失,雖然“紅衣”被擊落了,卻也只是魔導裝解體,冬川瞳本人並無大礙,至於托尼緊張的要死是後話。
對比雙方的損失,雪風真是無愧她“祥瑞”的名號——自己幸運,隊友倒霉。
不過比起這個,雲空觀在這一戰中的表現倒是得到了艦員們的認可,特別是托尼。看他激動的抱著自己一遍又一遍感謝的傻哥哥樣,雖然雲空觀很不喜歡被一個大男人抱,卻又不忍心把他踹出去。
冬川瞳本人在那之後就沒有見到了。
或許是害羞,或許是高傲,或許是單純的討厭,總之她本人並沒有什麽表情。
從小老爹就教過自己,別以為自己幫了別人,別人就需要對自己感恩戴德,有時候去救別人,也不過是一種自我滿足罷了……就像白大小姐那次。
至於自我滿足的理由……雲空觀自我剖析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這個女孩有點像小鏡吧!最初在病床上的幾年,小鏡的脾氣也是很不穩定的……
想到這,雲空觀在桌面鋪開之前寫到一半的信。
馬上就要到天波市了,聽雯雯姐他們說,應該會在那邊停留一段時間,畢竟想從政府手中要到錢還是要花點時間的,所以應該有機會寄一封家書吧!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雲空觀遲疑了一下,還是收起了信紙。
“誰啊?”
他打開門,發現門口並沒有人。
……是誰在惡作劇嗎?
正這麽想著,雲空觀發現地面上擺著個什麽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份蛋糕。
……呃……
蹲下身端起這一小塊蛋糕,在盤子下面還壓著一張便簽。
“這是之前你救了我的謝禮,還有非常抱歉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打了你。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能接受,如果你不接受的話,就扔掉好了。——冬川瞳。”
“你是松鼠嗎……”看著這份便簽,雲空觀忍不住吐槽。
記得小時候在雪地裡救了一隻松鼠,偷偷的把它養到了開春,然後它就不告而別了。大概是當年秋天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能發現窗台上放著一顆松果,直到冬天來臨。
本來雲空觀也就沒打算跟她計較,既然對方送來蛋糕的話,那就收下吧!
雲空觀端起盤子進屋,開始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寫著家書。
家書的前半部分是前一陣子寫好的,基本上是對自己在南院事情的說明,至於為什麽沒有寄出去,只是覺得如果短短的寫一段不用擔心自己,老爸老媽還有小鏡還是會擔心的吧!所以還是寫點現在的事情進去。在雪風號上,並不擔心輕易會被林家找到,不過缺點就是自己只能寄信卻收不到回信就是了。
信寫完了,手邊的蛋糕就吃完了。
還剩下這漂亮的盤子和精致的叉子,好像留在自己這裡也不太合適。想了想,雲空觀把那個便簽翻過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謝謝你的蛋糕,味道不錯,不過我不是很喜歡奶味太重的,另外糖再少一點就好了。——雲空觀。”
寫完之後,他把盤子重新放在了門邊,估計那女孩自己會回來取的吧!
雲空觀放好盤子就出門了,寫了信自然是要寄信的。
……
按照原計劃,雲空觀打算是直接下船去郵局的,不過在下船之前,在艙門口被張敏叫住了。
“艦長,找我有什麽事嗎?”雲空觀掃了一眼依舊是工作裝、黑絲襪、高跟鞋的女艦長,這位艦長大人在休假的日子裡還這麽專注於工作,只能說托尼好命到讓人想揍他一頓。
“我想問一下,你是幾級魔導士。”
這個問題讓雲空觀愣了一下。按照魔導士協會的資質認證,會有S、A、B、C、D五個等級的執照。如果自己在南都畢業的話,怎麽說也是能拿到B級執照的,但現在的話,就什麽都白說了:“我沒有等級執照。”
“那我建議你在駐留期間最好考一個,這個東西在出入境的時候是要查的。”
“行,我試一試。”
雲空觀隻答應試一試,並不是他不想考, 而是不一定能考。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執照是必須有明確的身份證明,並且要通過嚴格的資質審核才可以考的。考了之後就等於進了華夏共和國魔導士庫的備案,如果隨便誰都可以來考的話,不就亂套了麽。說起來張敏嫁給托尼之後也就常年在外了,已經算是半個外國人,不了解這個並不奇怪。
或許是雲空觀的回答比較敷衍吧,張敏決定強調一下這件事的重要性:“如果沒有執照的話,我們沒有辦法把你帶出國境的。”
“我知道,真是那樣的話,也沒有辦法,”對此,雲空觀重重點頭,“你們救了我一命,但總不可能救我一輩子,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對於這個回答,張敏只能輕輕笑了笑:“你倒是個隨遇而安的人。”
“這算是優點吧!沒有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嗯?”
張敏拋過來一個錢包:“這是你這次任務的錢,還有特殊表現的獎金。”
捧著這個錢包雲空觀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不過想了想還是收下了,畢竟自己身上確實沒幾個。
“嗯,謝了。”
“謝謝你救了小瞳,否則我真不知道要怎麽交代。”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罷了。”年輕人頷首,繼而旋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