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動作落在雲空觀的眼裡,他什麽都沒有說。
剛才的每一擊都是例無虛發的……
作為一把高速連射魔導器,每一發都例無虛發意味著什麽……不言自明。
用白大小姐的話說:只有弱者才會抱團。而現在來看,強者不是不想抱,只是彼此都的自尊心都太高,想抱都抱不了。
……越強就越孤獨嗎……這也算是代價吧!
暗自感歎的雲空觀重新開始省視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從他的裝束上能得到的信息也僅僅限於他是一個冒險者,當然,這個前提反映出什麽事情就是要雲空觀來挖掘的事了。
“你經常在這裡誆騙新人冒險者嗎?”
“沒,沒有,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嘿嘿,開個玩笑……”
總是無表情的刀疤臉並沒有理會他討好的笑容,他走過去撿起馮百川身邊掉落的魔導器碎片:“嗯,果然什麽類型的都有,這些魔導器的原主人肯定不是你。魔導器術式配置不能相輔相成的話就只能嚇嚇新人罷了,這樣的配置遇到危險你只是砧板上的一塊肉。”
“呃……”
“我再問你,你來的時候,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同伴潛伏在周圍?”說到這雲空觀頓了一下,”如果你再說謊我就殺了你,問不出正確情報的俘虜是沒有存在意義的。”
“沒……”馮百川還想繼續狡辯,但想到這個刀疤臉那輕描淡寫到怪異的警告,他轉而點點頭,“好吧,好吧,我們有四個人,在這之前都在這裡。”
“那他們為什麽沒有出現?”
“我怎麽知道!”馮百川突然怒不可破叉腰的罵道,“媽了巴子的!關鍵時候就把老子賣了……”
忽然,一把尖刀頂在了他的喉嚨上,“把你的手從後腰拿出來,我知道那裡還有沒壞的魔導器。”
“呃……小哥,你多心了,我怎麽敢啊!你一看就是職業級的魔導士,我這點小花招怎麽敢在你面前刷?”馮百川冷汗直流,這個家夥從一開始就這樣,不論怎麽說都不為所動,簡直軟硬不吃。
“回到原題,你們那種方式一開始就不會有多少冒險者會接受,所以你們一開始是打算打劫的吧!然後你的同伴發現情勢不對就自己跑掉了,我說的對嗎?”說到這,看著對方驚恐的表情,他意識這樣是沒法說話的,便收回了刀子,又補了一句:“我沒有弄死你的意思,但你最好老實點,回答完我的問題,我就放了你。”
“哦,哦……也不是,原則上能玩白的也就沒必要來黑的。”
雲空觀點點頭,對於他口中的‘白的’和‘黑的’他還是有點概念的:“第三個問題,你們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知道回答完就會被放掉,馮百川的回答立刻變得簡練了起來。
“你們是怎麽辨認我們是新人魔導士的,”就在這個時候,換掉魔導器的冬川瞳從旁邊問到。
“這個不是顯而易見嗎,”比起面前這個刀疤臉,剛才暴打自己一頓的女孩簡直就是天使啊,見到她馮百川都不由自主的笑了,“你們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一看就是新人嘛!”
“唔……原來是這樣……”小丫頭有些苦惱,“需要把東西弄舊一點嗎?但是我不想把新買的東西弄得舊舊髒髒的啊!”
“新是事實,這個無所謂,”雲空觀對於這點倒是不在意,“新人有新人的方便之處……對了,之前他們所說的魔物點是什麽?”
“魔物點就是魔物點啊,魔力濃密而出現魔物的地方,亂石溪谷的每隔三四個月會出現一次魔物點,算是慣例了,工會有固定的討伐任務的。”
“魔物很強嗎?”小丫頭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
可愛的女孩子對於男人們來說是難以抵抗的,看到冬川瞳一臉期待的樣子,馮百川忘記了自己還是被挾持的狀態,抹了抹自己的鼻子,“一般吧!當初我還是個正統冒險者的時候,在亂石溪谷單獨放倒過一隻邪生魔,那可是十米以上的大魔物哦!已經是亂石溪谷出現過最高等級的魔物了。”
“哇哦,聽起來很不錯呀!”冬川瞳一臉躍躍欲試,“蛐蛐,我們去亂石溪谷的魔物點看看吧!”
“……有點不安全啊。”
“沒事啦,我們就是去看看,估計還會有其他冒險團的吧!我們看看他們的戰鬥方法也好呀。”
……也是,本來冒險就不是什麽安全的事情。
“也行,我沒有意見。”
雲空觀這麽說,在一旁看著的馮百川才意識到之前這個刀疤臉好像說過一句話:“呃……說起來, 你之前說她是團長?”
“是啊!”冬川瞳雙手環抱,昂首道:“我是A級魔導士,這個團的團長,怎麽了?”
“呃……沒什麽沒什麽。”馮百川低頭瞟了一眼雲空觀,乾笑兩聲。
其實他是清楚為什麽自己的同伴不出手的,當時那個情況就算自己在旁邊也不會出手。因為這個刀疤臉的手段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道上的人……
道上的人,不論是玩黑的還是玩白的,顯得多麽狠,都只是為了討生活,就算起了衝突也有個底線。而這家夥威脅的時候不帶一絲狠色,出手的時候卻毫不猶豫,這種和道上人截然相反的做法簡直就像是那種拿人命不當人命的亡命之徒。
一開始他是這麽覺得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有家世的人。這個看起來就是世家小姐的女孩如果是主導的話,那這位應該就是保鏢之類的人了。這麽想的話倒也就合理了,有家世的話,擺平一兩個死人還是容易的,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也就不難理解了。
想到這,他開始有點慶幸自己打劫失敗了。如果真的成功的話,對方肯定會從流通的贓物找到自己,到時候就真的麻煩了。
某種意義上,馮百川猜中了一部分,某種意義上他又產生了什麽重大的誤會,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決定再也不見這個家夥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