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
看上去慧慧是真打算生氣了。小丫頭沒趣的咂咂嘴,將視線偏向一邊。
“對不起,雲同學,家裡的人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沒事,我不在意,”說到這裡,雲空觀頓了頓,“不過我確實有些東西想要知道。”
這個直球讓慧慧愣了愣,雖然她知道呵斥小雅,但關鍵這種事情要不要告訴外人,她自己並沒有主意。意思到女仆詢問的視線,好不容易爬起來的白璐正了正自己的衣冠。
“雲同學想知道什麽?”
雲空觀沉思了一下,並沒有直接提問,而是這麽說的:“你覺得這次你姐姐會被說服去比賽嗎?”
被雲空觀這麽問的白璐托著下巴想了想:“應該會答應吧!畢竟這事情是爹爹親自指示下來的,雖然有過反抗和爭吵,我從來沒有見過姐姐真的違背過爹爹的決定。”
“那我覺得你姐姐和林家少爺的事情我就有必要知道了,”雲空觀選擇了迂回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經過昨天的新生賽,我已經明確的知道了林家少爺是什麽樣的人,如果以後沒有接觸也就算了,我也不認為林家大少爺會記住我這個小人物,但如果還要和他繼續有交集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情報,各個方面的,我想這對於我以後能否幫到你姐姐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雲空觀的話讓白家的女仆們面面相覷,在她們的概念中,一個平民生能夠幫到他們的大小姐什麽?
但白璐好像對於雲空觀的這段話倒是深信不疑,他連忙點頭:“嗯!有雲同學的話,姐姐肯定不會吃虧的。”
接受了雲空觀的說辭之後,白璐打開的話匣子,他的第一句話就說出來一個雲空觀意料之外卻情理之中的事情:“林家少爺和姐姐曾經是有婚約的。”
“哦……”
“這也是我聽娘娘說的,不過後來因為林家公子的風評實在是太差,爹爹就取消了這門婚約,至於姐姐和林少爺有什麽樣的過節,我並不知道。”白璐自顧自的說著,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四個丫頭都已經默默縮到一邊了。
“原來是婚約關系,怪不得社長並沒有說過。”
“這種事情,是人都不會主動說的吧!”白璐毫無心機的說道,“但也就在這一兩年,林家少爺的風評漸漸變好了起來,所以說不定婚約會被恢復,娘娘也提過,這也是我替姐姐擔心的事情。”
“還有一個可能,”雲空觀接口,“當初社長跟林少爺定婚約的時候,她是以繼承人的身份的,承載了太多的東西,林少爺的風評太差的話,會直接影響到你們家的聲譽;而現在繼承人已經默認是你了,社長嫁給風評不好的林少爺,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被雲空觀這麽一說,白璐愣住了。
“……這是因為我嗎?”
“不,我只是說有這麽一個可能。”雲空觀聳聳肩,“那能說說你們家和林家的關系麽?”
白璐被雲空觀剛才的話唬得有點慌亂,“啊,是這樣的。爹爹說我們家是負責魔導器的製造和販賣的,而林家則負責魔力水的開采和供應,下面下屬有幾百家公司,覆蓋半個華南地區,所以在貿易上有交集。”
白璐很輕易的把這段話說完了,卻沒有注意到雲空觀不知什麽時候低下了頭。
他之所以低下頭,是不想對方看到自己抽冷氣的表情,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是不是還有表情。
……操控魔力能源供應的家族財團。
“就是說,林家是比你們家大的?”
“呃,應該是吧!”
對於這個概念,白璐本人也是懵懵懂懂的。
說實話,雲空觀現在有點後悔當時直接跟林思然叫板……如果知道他的家族這麽龐大而可怕的話。
操控魔力水開采的家族財團意味著什麽樣的龐大勢力?這可以從各種方面去解釋,不論是從權力、金錢、人脈、武力等等方面來看,都可以做出非常誇張的結論。它就像是一棵巨大的樹,無數的根系盤結在這片土地上,安靜而古老,卻充滿了力量。
人活在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看來,自己就是因為一時意氣就跟這樣的‘大人物’乾上了。真希望他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乾脆就忘了這件事吧!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啊……要是剛才不多嘴問這個事情就好了,看著面前的點心和水果,雲空觀突然一點食欲都沒有。
“雲同學?”
似乎注意到雲空觀的異常,白璐探頭問道。
“嗯?”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哦,有點不消化,”雲空觀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放心好了,我會照看好你姐姐,不會讓林家的人欺負她的。”
“啊?”雲空觀的這個突然的轉折讓白璐愣了愣,“啊,啊,哦……”
“好了, 我還要回去看看情況怎麽樣,就不在這陪你裡,先走了啊。”拜拜手,少年撿起自己的外套掛在肩上,手插褲兜渡步離開了。
被丟下的白璐有點茫然的回頭看自己的女仆們。
“我說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了嗎?”
“沒有哦,這完全不是璐少爺的錯哦,”小雅在旁邊笑了,“只是男人都這個樣罷了。”
“啊?”白璐一臉茫然,他不明白小雅的話,但是看其他三個女孩,女孩們只是默默無語,並沒有誰可以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
是的。
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一個男人與生俱來就有這樣的本能,這是也是所有雄性生物的本能。
力量是雄性存在的本質屬性之一,沒有力量的公狼會喪失繁殖的權力,連同他所擁有的一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力量”這個詞,在社會屬性下,可以衍生為很多的東西:權力、金錢、暴力、知識、地位。
追求這些是男人的本能,因為這些東西而懼怕更加強大的個體也是本能。
雲空觀並不因為自己之前的表現而覺得羞愧,他只是覺得這是一盤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什麽會結束的棋局。自己是棋盤上的一個小卒,當憑借一時之氣跨過界之後,才發現自己對面是槍林刀樹的千軍萬馬。